陸婉瑜悠悠醒轉,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見方誌誠與葉輕柔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我這是怎麼了?」
方誌誠清咳一聲,笑道:「沒什麼,你剛才突然暈了,所以便將你放在臥室裡休息一下。」
陸婉瑜可沒那麼好騙,露出不信之色。
葉輕柔淡淡道:「既然陸老師醒了,那你們可以走了。」
方才丟臉的事情,葉輕柔也不願讓其他人知道,見方誌誠有意隱瞞,自己便默契地配合了一下。葉輕柔並不知道自己對方誌誠的態度,已經開始有所轉變。
葉輕柔從小到大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先是被方誌誠扇了一耳光,今日干脆被她捆在了床上。她一向傲氣十足,被方誌誠屢次三番地欺負,一方面不服氣,另一方面潛意識裡有些畏懼。
尤其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告訴她,暫時不要再挑釁方誌誠,否則還不知道他會動用什麼更為激烈的手段,來反擊自己。
見葉輕柔開口送客,陸婉瑜從床上爬起,輕聲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方誌誠與陸婉瑜一起上了車,陸婉瑜後知後覺,發現他鼻子裡多了紙團,驚訝道:「哥,你鼻子怎麼了?」
方誌誠總不能實話實說,自己是給她拍豔照時,太過激動使然,揮了揮手,笑道:「秋天火氣旺,剛才見你昏倒,急火攻心,所以流鼻血了。」
陸婉瑜微微點頭,又輕聲問道:「你覺得葉輕柔今天是不是不對勁?」
方誌誠嘆了一口氣,道:「明天起,你就不要來給她補課了!」
「為什麼?」陸婉瑜蹙起秀眉,她覺得與葉輕柔的關係剛剛有所好轉,這時候後退,無疑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方誌誠手指敲打著方向盤,低聲道:「那個小妖女,太厲害了,你不是她的對手。」
陸婉瑜輕哼一聲,不悅道:「你小看我?」
方誌誠失聲笑道:「不是小看你,而是覺得你太單純了。那小妖女滿肚子壞水,我怕你吃虧。」
陸婉瑜笑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筆記本,輕聲道:「上次您給我安排的事情,我注意了一下。最近這段時間,來拜訪葉明鏡的人,我都記錄了。」
方誌誠滿意地點頭,暗忖陸婉瑜今天差點就中招,嘆道:「聽我的話,明天起,你就別上班了。」
回到家中,方誌誠發現肩膀很疼,葉輕柔的齒痕很深,不禁暗自詛咒幾句葉輕柔,願她一輩子胸部都如飛機場,隨後開啟陸婉瑜交給自己的筆記本,發現陸婉瑜記錄的非常詳細,客人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離開,在公共場合說了那些話,手裡帶著那些禮物,都一清二楚。
陸婉瑜還打聽出了一個關鍵所在,那些送來的禮物,都被阿姨收進了別墅後花園,若是沒猜錯的話,那裡極有可能是個突破口。
想了想,方誌誠精簡資料將名單與重要資訊發給了徐鵬。幾分鐘之後,徐鵬回了電話過來,驚訝道:「方少,你從哪得到的資訊?」
方誌誠輕聲道:「來源你就不用管了,現在銀州重機上市辦出現這麼多內奸,你要小心一點,不要讓銀州重機上市成為某些勢力吞併公有資產的機會。」
徐鵬心中早已憋著一股勁,想憑藉銀州重機上市,實現鯉魚跳龍門,他皺眉道:「最近的內部工作會議,名單上的這幾人的確有意想借雲海集團之力上市,為葉明鏡說了不少好話。雲海集團的董事長葉明鏡有幾家投資公司,熟悉上市的流程,若是‘銀重’能借助他之力,上市將少走許多彎路。現在看來,這幾人實際與葉明鏡暗通曲款,想要將資產賤價轉讓給雲海集團。」
方誌誠沉聲提醒道:「雲海集團之所以能快速發展,便是通過國有企業轉型時,低價收購公有資產迅速積累了大量財富。現在葉明鏡將手再度伸到銀州重機,這是一個不好的訊號。」
徐鵬咬咬牙,憤然道:「我絕對不會讓此事發生的。」
徐鵬是一個有志向的人,他將全部激情都投入到銀州重機的改制上市之中,如今遇到吸血鬼,自然充滿反抗的情緒。
方誌誠覺得這件事還是交給徐鵬來辦理比較好,畢竟銀州重機的問題與自己的崗位相差甚遠,若是給宋文迪反應了,反而令老闆覺得,自己在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而通過銀州重機內部反映問題,則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徐鵬若是藉機立功,反而能使自己更上一層樓。
方誌誠給徐鵬丟下一根往上攀爬的繩索,若是他再次抓牢,對他的未來無疑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遇。
當然,這對於徐鵬而言,也是有一定風險的,畢竟那幾人在銀重的地位,比自己要根深蒂固,若是遭到他們的排擠,自己日後工作將非常艱難。
但是徐鵬很清楚,富貴向來險中求,若不是當初他頂著壓力扳倒馬向南,又豈能擁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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