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柔今年十八歲,剛上高三,除了在父親林明鏡眼中是一個乖巧伶俐的女兒之外,但凡與她接觸過的人,都知道這個女孩被寵壞了,如同帶刺的刺蝟,遇見誰便會刺一記,於是,葉輕柔還有一個外號「小妖女」。
過去的兩年裡,葉輕柔的家教老師換了十幾個,多半是主動辭職,只要能堅持數月,都算得上毅力強大之輩。
在葉輕柔眼裡,陸婉瑜與其他家教老師並無什麼區別,她認為陸婉瑜只是父親用錢買回來的貼身書童而已,自己想讀書的時候,陸婉瑜自然得陪著,但自己不想讀書的時候,那麼陸婉瑜便得騰出身位,還得為自己娛樂提供方便,比如向自己的父親圓謊等等。
而陸婉瑜實在令人感到無趣,且沒有自知之明,頑固地要知道自己在哪裡,見面之後,又想讓自己回家,這讓葉輕柔感到憤怒,所以她掏出了一疊錢,想讓周圍的這幾個不良青年教訓一下陸婉瑜。
黃毛男見葉輕柔小小年紀卻很多金,與金鍊男使了一個眼色,金鍊男會意,從葉輕柔手上接過了鈔票,用手指滿意地捻了捻,然後揮手與服務員要了一瓶烈性的洋酒。
陸婉瑜緩緩地從地上爬起,金鍊男嘿嘿一笑,露出黃黑的牙齒,沉聲道:「美女,既然你學生髮話了,咱們就不醉不歸吧,相信哥哥,一定會讓你銷魂。」
陸婉瑜眸中流露出噁心之色,伸手擋開那杯酒,杯身晃動,酒水溢位,濺在金鍊男的手背上。金鍊男微怒,轉身瞄了一眼葉輕柔,只見她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金鍊男冷哼一聲,將杯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威脅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陸婉瑜心中十分忐忑,畢竟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她現在最迫切的念頭,便是方誌誠趕緊來到此處。若是方誌誠在身前,她自己應該會有勇氣,大聲地與這幾個不良青年說「不!」
葉輕柔端起手中杯子,輕泯一口洋酒,感覺身體微微有些發熱,甚至感到興奮,讓陸婉瑜陷入窘境,能激發她的鬱悶情緒。黃毛男見葉輕柔嘴角的笑意在擴大,便有意靠近她一步,伸手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輕輕地捏了一把,低聲笑道:「你準備怎麼玩她,我這幾個哥們可都是好手,保證讓她欲仙欲死。」
「把你的鬼爪子拿開!」葉輕柔不屑地瞄了一眼黃毛男的那隻手,見黃毛男識趣地縮回手,輕哼一聲,又與陸婉瑜道,「陸老師,如果你能把桌上那瓶洋酒喝完,那我便跟你回去吧。」
陸婉瑜情緒複雜地盯著那洋酒看了一眼,知道若是自己真喝了這瓶酒,肯定失去任何意識,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處於弱勢,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猶豫半晌,陸婉瑜在眾人的目光下,伸手摸向了那瓶洋酒,而葉輕柔嘴角再度露出狡猾的弧度,這種折磨人的感覺實在太有意思了。
「啪……」陸婉瑜感覺手背一麻,手一鬆,酒瓶墜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她詫異地側目望去,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方誌誠在關鍵時刻趕到了!
「哥……」陸婉瑜熱淚盈眶,差點要哭出來。
方誌誠將陸婉瑜一把拉到身後,冷冷地盯著那金鍊男,淡淡道:「哎呀,我妹手滑,失手打碎了酒瓶,要不,這酒還是別喝了吧?」
金鍊男十分憤怒,惡狠狠地盯著方誌誠,怒道:「小子,你是想替他出頭嗎?提醒你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不要自討苦吃。」
金鍊男下意識摸了摸腰部,方誌誠面色一沉,意識到那裡應該有兇器。
「沒想到半路衝出一個護花使者,真是沒勁!」葉輕柔撇了撇嘴,伸手接過黃毛男遞過來的雞尾酒,又飲了一口。
今天的酒喝得比以往都要愉快,葉輕柔感覺自己毛孔舒張,靈魂懸浮在空中,身邊環繞著的那些人,變成了螻蟻,而她才是控制全場的女王。
方誌誠皺了皺眉,低聲問,那個不良少女,就是葉輕柔?
陸婉瑜點了點頭,輕聲道,她喝太多酒,已經醉了。
葉輕柔搖搖晃晃,往身邊傾斜,黃毛男趁機扶住她的身體,一隻手探手到了她的腰間,捏著細軟的腰肢,摸了一把。
方誌誠覺得有些不對勁,他伸手一掃,將金鍊男推到一邊。金鍊男還準備反擊,鍾揚卻是跟了上來。鍾揚練過擒拿格鬥術,近身之後,一個搗拳正好打中金鍊男的腹部,金鍊男還沒來得及叫出聲,鍾揚又是一個膝擊,將金鍊男直接頂得狂嘔。
其他兩人見鍾揚動手,伸手摸了傢伙,向鍾揚圍過來。鍾揚嘿嘿一笑,伸手撈到吧椅,迴旋一掃,一米九的身高,臂展也十分驚人,藉著身高臂長的優勢,吧椅被掄成旋風,那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腦門感覺一辣,被砸得眩暈過去。
方誌誠對鍾揚很信任,市公安系統梳理的模範典型,又怎麼可能是花架子,鍾揚雖然長相清秀,甚至有點娘,但打鬥的風格卻是十分彪悍,曾經憑一己之力逮捕近十人的劫匪團伙,面對這幾個地痞流氓,自然是手到擒來,三兩下便掌控了場上的局面。隨後有人認出鍾揚,知道他的底細,便不敢再有所動作。
黃毛男見情勢不對,想要撤退。方誌誠冷笑一聲,抓住黃毛男的衣領,狠狠地打了他一記耳光,旋即轉過身,對著葉輕柔粉嫩的面頰抽了一記!
方誌誠一巴掌砸在葉輕柔的臉上,打得她從吧椅上跌坐下來,懸浮的靈魂從空中墜落。包括鍾揚與陸婉瑜在內,都很難理解方誌誠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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