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對姦夫淫婦在我的房間裡爭吵,你讓我怎麼高興?」秦玉茗抖動著嘴唇,壓抑著心中的憤怒,沉聲道。
方誌誠面露苦笑:「既然你要聽,那我就陪著你聽,希望你冷靜一點。」
秦玉茗點頭,淡淡道:「我已經足夠冷靜。」
秦玉茗的確很冷靜,若是換做其他人,可能立馬去敲隔壁的門了。丈夫與小三在自己的房間裡吵架,這是多麼荒唐的事情。
程斌的聲音越來越高,他指著小虹,怒道:「你趕緊給我出去,我不希望看到你。」
「我不出去,我有了你的兒子,你必須對我負責。」小虹的聲音很尖,似乎可以刺痛耳膜。
「放屁!」程斌跺腳道,「你跟過那麼多人,誰知道你肚子裡是誰的野種?」
小虹發瘋了,她瘋狂地揪打著程斌,氣急敗壞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跟你在雲滇旅遊一個多月,那段時間除了你這個狗日的,還有誰能碰我的身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程斌堅決地否認道:「不可能,定是你那段時間,出去招惹了其他的男人。」
程斌這話說完,小虹見什麼順手,便都拿到手上砸起來,頓時傳出「咔擦咔擦」的碎裂聲。
小虹瘋夠了,蹲在床邊,哭起來,哽咽道:「我怎麼看上你這個沒種的男人。」
程斌很疲倦,倚在陽臺與臥室的那道門上,啞然失笑道:「是啊,我沒種,怎麼可能有孩子。」
小虹突然愣住了,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程斌咬牙道:「我早就檢查過,我的精子活性太弱,所以很難有小孩,即使能有,那也是萬中之一的機率。」
小虹堅持道:「可是,它真是你的孩子,我可以發誓,任何毒誓。」
程斌盯著小虹的眼神,知道這其實並不是一個會騙人的女子,他感覺雙腿一軟,依著門框癱坐在地上,痛苦地用手抓頭髮,道:「為什麼會這樣,你讓我這樣怎麼面對我的妻子。」
小虹聽到程斌的哭泣聲,挪步到他的身邊,將他攬到懷中,低聲道:「原本是一件錯的事情,如果否認它可能一錯再錯。」
程斌良久抬起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隔壁陽臺上,秦玉茗雖然面無表情,但已是淚如雨下。
方誌誠挪到她的身邊,秦玉茗將身子歪倒在他的身上。方誌誠輕聲嘆息:「原本就是一件錯的事情,只有現在走對了,那才不會一錯再錯,那女人倒是說了一句人話。」
秦玉茗泣聲道:「可是我不甘心。」
誰能甘心?一個陌生的女人侵入自己的家庭,然後橫刀奪愛,不僅得到了自己的男人,還把自己苦心經營的家庭,全部奪取了。
方誌誠感覺到肩頭傳來的溼意,繼續勸說道:「其實程哥也面臨著選擇,他也不甘心,任何人都會為過去的付出而感到不甘心。但若是始終原地踏步,又如何獲得解脫呢?」
「解脫?」秦玉茗從方誌誠的懷中離開,她悽美地說道,「或許,我應該先踏出一步,否則,他們都出去了,我反而會獨自囚在籠中。」
方誌誠從秦玉茗軟糯的話中聽出果決之意,目送她回到客臥。現在秦玉茗需要獨自冷靜,方誌誠知道自己不能打擾她。
方誌誠坐在沙發上,等候兩個小時,直到秦玉茗推門而出,他才豁然起身。秦玉茗換了一身鵝黃色連衣裙,裙角及膝,露出嫩藕般的小腿,臉上依稀抹上一層淡淡的粉脂,儘管掩不住微腫的雙眼,但從氣色來看,並沒有想象中那般楚楚可憐,卻是有種豁達的優雅。
秦玉茗露出笑意,她輕鬆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從今天起,我開始做正確的事情。」
方誌誠好奇道:「什麼是正確的事呢?」
秦玉茗嘴角上揚,道:「讓自己開心的事,便是正確的事。比如,和你假扮情侶時,我便很快樂。」
方誌誠聽得這話,如同被雷電擊中,恍若在夢中,竟然就這麼呆呆地放任金絲雀般的秦玉茗逃出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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