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鋒表情平淡,輕聲道:「去見他,並非為了給他面子,而是給宋文迪面子。」
史東不解道:「宋文迪要對玉湖生態區下手,那可是要斷了我們的財路,你為何還要給宋文迪面子。」
殷雄也附和,臉上露出兇悍的表情,沉聲道:「羅美珊那老女人也太沒膽子了,竟然只敢在背地裡玩陰的,若不是你攔著,我早就讓宋文迪知道玉湖生態區的水有多深了。」
金鋒擺了擺手,打斷兩人的抱怨,輕聲道:「記住這裡是銀州,不是瓊金,也不是燕京。雖然闖出大禍,也有人幫你們頂著,但是能不用偏激的手段,那就儘量不要用。你倆跟我來銀州,已經有一段時間,怎麼還跟幾年前一樣,沉不住氣呢?」
殷雄訕訕地笑道:「我們也是嘴巴上說說,如何辦,還不是聽金少你的吩咐?」
金鋒足智多謀,背景在三人之中,也是最為硬氣的,所以其他兩人均以金鋒馬首是瞻。
金鋒清聲道:「週末宋文迪會與夏翔兩人去漁場釣魚,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那自然最好,若是出了意外,你們必須要手腳乾淨一點。」
史東聽金鋒這般說,目光中閃出興奮之色,對桌上的那些零食,再無慾望,輕聲道:「這次終於願意讓我們動手了?」
金鋒點頭,囑咐道:「記住當情況不受控制的時候再動手,千萬不要留下把柄。」
殷雄露出瞭然之色,詭異地笑道:「放心吧,誰還能比咱們更擅長這種事呢?」
酒吧暫時安靜片刻,旋即播放起一首熟悉老歌,「我給你愛,你總是說不,難道我讓你真的痛苦,哪一種情用不著付出,如果你愛,就愛得清楚……」金鋒嘴角露出笑意,下意識晃動酒杯的速度,隨著隱約的旋律與節奏慢搖起來。
宋文迪上任之前,為何陸續走了幾任市委書記。很多人總結,這是因為市長很強勢。而那這市長為何能如此強勢呢,很多人並不知道,他有一個很厲害極有手段的秘書。
金鋒最為厲害之處,在於他整個人變成影子,太隱蔽,甚至連夏翔都不知道,自己能夠在銀州順風順水,逐步掌控市政大權,都是因為金鋒在暗中使力的緣故。
金鋒是夏翔的影子,換另外一個角度,夏翔何嘗不是金鋒巧借的皮囊?
若是將官場比作網路遊戲,夏翔是金鋒試水官場的大號,只要這個大號修煉得好,那麼金鋒再修煉自己這個小號時,自然事半功倍。
夏翔並不知道,在他非常信任的秘書眼裡,自己其實只是傀儡,關鍵在於,金鋒此人太過狡詐,太會偽裝,聰明如夏翔,卻不知道自己身邊養著一隻狡猾的狐狸。
凌晨三點,金鋒微醺地回到家中,開啟燈光之後,他躺在沙發上不想再起來,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他發誓要在十年內趕超那個可惡的傢伙,如今已經過了一半時間,自己依舊離他很遠。
「哐啷……」
金鋒憤怒地掃翻茶几上的果盤、菸灰缸等物,迷離的眼神變得堅定。
擋住自己去路的障礙,一定要清除掉,無論對方是誰,自己會無所不用其極。
……
方誌誠回到家中已然深夜,他伸手開啟牆邊的開關,廊燈變亮,他掃視鞋架,發現一雙粉色的女士高跟鞋安靜地放在鞋架邊。方誌誠心頭一熱,知道秦玉茗今日還住在自己家中。秦玉茗一直有自己家中的鑰匙,想進來自然沒有什麼難度。方誌誠放輕步子,害怕吵醒秦玉茗。客廳裡發出輕哼,方誌誠被嚇了一跳,轉身一看,發現秦玉茗端坐在沙發上,嬌俏的眼皮微腫,讓人心生憐意。
方誌誠撓頭,輕聲嘆道:「嫂子,你怎麼沒進房睡?」
秦玉茗面若冰霜,冷冷道:「自然是等你,為何這麼晚回來?」
方誌誠違心地簡單解釋:「工作忙碌。」
秦玉茗杏目瞪圓,啐罵道:「騙鬼!公務員的工作有這麼忙嗎?一杯茶,一隻煙,一張報紙看一天,莫非那些話都是假的。」
方誌誠無奈笑道:「那是嫉妒,大部分公務員哪裡有那麼悠閒?只是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能那麼逍遙的人,只是少部分而已。」
秦玉茗見方誌誠不承認,輕哼一聲道:「那你身上的酒臭味,怎麼解釋?」
方誌誠淡淡道:「酒桌自然也是工作一部分,大部分成績,可不都是酒桌上促成的?」
「強詞奪理!」秦玉茗見說不過方誌誠,有些氣急敗壞,抱著碎花枕頭,便欲往客臥行去,又轉身道:「明天陪我去見一個人。」
方誌誠疑惑道:「誰啊?」
「徐嬌!」秦玉茗臉上的笑意不知是譏諷還是得意,「人家對你動情了,央求我再牽一次紅線,我怎能狠下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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