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誠搖頭又點頭,道:「或許知道吧,但她畢竟結婚了,咱倆一直都沒有點破那層關係。」
「那你應該對她坦白自己的感情,總是藏著掖著,也不是一回事。」趙清雅微笑道,「比如我,喜歡你,就跟你說了。」
「雅姐,你就別逗我了。」方誌誠擺了擺手,「我害怕一旦挑破那層關係,會讓她的家庭破碎。」
趙清雅否定道:「你錯了。若是她的家庭原本便很牢固,無論你是否挑破那層窗戶紙,都不會受到影響。」
方誌誠好奇道:「你的意思,我應該去表白?」
趙清雅笑道:「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你內心的意思。」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趙清雅說的是一句實話,很多時候把話說清楚,對自己才是仁慈。方誌誠訕訕笑道:「努力試試吧。」
一瓶洋酒不知不覺已然喝完,方誌誠感覺多了點尿意,便起身進了酒吧內衛生間。回頭的時候,突然肩頭被拍了一下,方誌誠轉過身一看,微微一愣,暗忖冤家路窄,竟然是邵凌峰。
邵凌峰也沒料到能在這個酒吧內碰到方誌誠,他被市委辦辭退之後,老爸也被審查了數週,儘管被人擔保下來,但是老爸的前途卻是遇到了絕境,想往上升是不太可能了。
邵凌峰一肚子怨氣無處撒,整日到處醉生夢死,見到方誌誠之後,血氣上湧,瞬間想到要讓方誌誠吃點苦頭。
邵凌峰一直很鬱悶,從小到大,他很少遭遇挫折,即使遇到不順心的事情,老爸老媽也能幫他給遮風擋雨,偏生遇到了方誌誠,這傢伙猶如是自己的剋星,不但擠掉了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而且自己淪落到低谷,方誌誠反而爬得越來越高。
「方誌誠,見到面,也不打招呼,太不夠義氣了吧,咱們畢竟是同事一場嘛。」邵凌峰一邊笑著,一邊將方誌誠給攔住了。
方誌誠對邵凌峰還是有點愧疚的,畢竟若不是自己在暗地裡使槍,邵凌峰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他賠笑道:「酒吧裡燈光昏暗,沒有認出來,不好意思。」
邵凌峰推著方誌誠坐在吧椅上,浮誇道:「主要還是咱倆感情不夠深,不如坐下來陪咱們喝幾杯如何?」
邵凌峰一邊說著此話,一邊給其餘兩人使眼色。另外兩人都是邵凌峰的死黨,立馬讀出了意思,紛紛暗歎這小子還真可憐,邵凌峰既然要折騰他,自然要幫上一把。
其中一名高個瘦子倒滿兩杯烈性威士忌酒,笑眯眯地問道:「哥們,幹了?」言畢,他脖子一揚,杯子便見底了。
邵凌峰壓著方誌誠的肩膀,得意道:「志誠兄,這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釘子’,他老爹可是咱市公安局副局長,你趕緊乾掉這杯酒,不然可是不給我面子。」
方誌誠推開邵凌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冷笑一聲,道:「若是不喝呢?」
釘子臉色微變,擼起袖子,擰起眉毛,猙獰地說道:「我長這麼大,還沒遇到這種膽肥的人呢!」
「今天你們還就真遇見了。」方誌誠指著邵凌峰的鼻子罵道,「邵凌峰,我願意過來跟你說話,是看在彼此同事一場的面子上,如果你想以此來埋汰我,我可不是軟蛋。」
「喲呵!莫非還準備動手不成?」邵凌峰暗忖方誌誠這小子未免太沒眼力勁了吧,自己這邊足有四五個人,尤其是那釘子,練過幾招,要撂倒方誌誠,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豈是邵凌峰也只是想方誌誠低個頭,他也知道方誌誠現在有市委書記撐腰,若是撕開臉皮,對自己沒什麼好處。
方誌誠輕蔑道:「要不,咱們出去試試?這裡環境太小,舒展不開手腳!」
對面那幫人見方誌誠自信滿滿的模樣,有人湊到釘子耳邊,提醒道:「釘子哥,外面不會有那小子的幫手吧?」
「有幫手,那又如何?」釘子哥舉手一摔,「咔嚓」敲破吧桌上的一瓶酒,提著酒瓶頸,氣勢洶洶地說道,「臭小子,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方誌誠暗自慶幸,若是這幾人要在吧內對自己動手,自己肯定要吃虧,他故意用激將法,引得他們到了酒吧外,有了趙清雅這個武林高手在身邊,對付不成器的小流氓,還不是手到擒來。
等方誌誠走到酒吧外,他頓時傻眼了,因為原先自己坐的那個地方,空空如也,趙清雅不知所蹤。
坑哥啊,趙清雅竟然放鴿子了?自己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以自己一人之力,豈是邵凌峰和釘子他們的對手?
怎麼辦,當然是趕緊溜!
方誌誠反應很快,拿定主意,撒開步子便往街邊狂奔而去,後面釘子最先反應最快,怒罵道:「臭小子,竟然這麼沒種,咱們追!」
罵聲不絕,塵土飛揚。
卻不知,角落裡一個女人盯著方誌誠手忙腳亂的那狼狽樣,笑得彎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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