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亮趕忙解釋：「馮校長您放心，我這兒都有一筆賬，記得清清楚楚。快過年了我肯定要向老師表示表示，多少都是個心意嘛。」

「什麼意思啊？心意不重要，我們要的可是實實在在的報酬，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個嘛，」劉明亮為難地笑笑，「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情況是這樣，老師們送來的大都是幾百塊錢零活兒，該給老師們的都直接算清了。年級主任的活兒大一點兒，比如月考試卷什麼的，也就是一兩千塊錢，該回扣的也都當時就扣了。」

馮月琴頓一下，語氣冷硬地說：「那你看著辦吧，你是個聰明人！」

劉明亮臉上冒出細汗，他既不能得罪這個女財神，又得保證自己在經濟上不吃虧。他一邊打哈哈，一邊大腦飛速地想對策：「馮校長您不是別人，不管對錯我都直說了。下學期新教材教輔不是又得訂了嗎，您少訂一部分，錢不就省出來了？」

馮月琴笑一下：「劉明亮你這是什麼主意啊，這教材學生一人一本，能少訂嗎，少訂了你叫人家拿什麼上課呀？」

「馮校長，咱們不是能印嘛。我這兒一動機器不就有書了嗎，而且要多少有多少！」

馮月琴心裡咯噔一下，真是無商不奸啊，這小子怎麼想出這麼個主意來。這才幾天，好好一個數學教師就變成這樣：「虧你想得出來。就算你能印，你能印得跟原版一樣嗎，你有那技術嗎？教材可不是一般材料，印製不好就影響學生學習質量。」

「嘿嘿，馮校長這您就放心吧。咱這裡裝置可是一流的，大印刷廠也就是這些機器，質量絕對沒問題，我保證跟原版一模一樣，甚至更好。」

馮月琴沉吟一下：「那你得先拿來樣品我看看，如果真能保證質量我再考慮。」

第二天上午劉明亮就來到馮月琴辦公室。

「真有效率啊。」馮月琴笑笑說。

「那是，幹企業嘛。再說，馮校長的命令，能不立即執行嗎。」劉明亮笑著從包裡拿出一本書，遞過來，「馮校長您看看這本書是正版還是盜版。」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打假的。」馮月琴接過書來前後看看，「這不就是小學課本嗎，不會是盜版吧？」

劉明亮嘿嘿一笑：「馮校長，看來您這方面就欠缺了。」他接過書拿在手裡翻弄著，「看不出來吧，這本教材就是本印刷廠印製的。」

馮月琴又把書接過來端詳著：「跟真的還真沒什麼兩樣兒。」

「什麼是沒什麼兩樣兒啊，就是真的，課本不就是這麼印出來的嗎。我這技術可是最先進的，都是數字化。」劉明亮往前湊一下，低聲說，「這是丰采小學讓我給印的，拿回去放在一起，根本分不出來。」

馮月琴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兩下，抬起頭：「我如果讓你印，你可得保證也印成這樣兒。」

「沒問題，只能更好。放心吧馮校長，您交代的事兒我能馬虎嗎？再說我畢竟曾經是實驗中學的老師，能回過頭來坑自己的學生嗎？」劉明亮轉身回到沙發前，從皮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包，「馮校長，這是印刷廠預支的兩萬元回扣，過年給老師們發點福利。書的事兒只要你決定了，我加班加點保證放假前學生拿到新書。」

「挺會來事兒啊你，這就等於不給我退路了。」馮月琴笑笑，看看桌上的紙包，「我這兒不收錢，你拿著送到會計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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