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琴淡然一笑,同時眼圈紅了:「我不需要你感謝,正像你不需要我巴結一樣,我只要你的理解。我希望你好好愛玉萍,感情不要受到干擾。可是,你心裡一直以為我是嫉妒,在跟別人爭風吃醋。」
興華搖頭笑了:「沒有沒有,我從來沒這麼想。」
「哼,沒有,一提起那個申雪你就跟我吹鬍子瞪眼的。」月琴委屈地垂下眼簾。
興華過來拍拍她肩膀:「你看我是那種人嗎,我也不會錯怪你的。走吧吃飯去,現在你肚子也該餓了吧,我們來個xo制怎麼樣?」
「什麼是xo?」
興華哈哈笑起來。
四十
李興華總覺得心裡還有點什麼事,在家裡坐立不安。是工作上的事情?不是。省裡有關檔案雖然還沒下來,但他心裡已經有了大致思路,那就是從規範辦學行為開始,逐步推進素質教育的實施。這是堅定不移的,是一定要付諸行動的。是夢夢的事情?他本想回家就把給女兒爭取「省優」名額的事情告訴玉萍,讓她心裡踏實一些放鬆一些,一想又猶豫了。她這脾氣不知道這事還好,知道了她會到處打電話催問,影響更不好。
對了,就是那事。滿屋子打幾個轉以後,他終於捕捉到了,他知道攪得他心裡騷動不安的是什麼了。
他趕緊來到書房開啟書櫥,搬個凳子過來正想踩上去,忽然又猶豫了:上次就是因為找那個書籤,玉萍跟他較勁。停一下他還是輕輕站到凳子上,小心翼翼地翻找起來。他發現書的排列順序變了,誰動過這些書嗎?
玉萍悄悄推門進來,興華趕緊停下來看著她。
「找什麼呀,踩著凳子?」
「不找什麼,」興華接著又說,「找本書看。」
玉萍過來繞他半圈:「你還是找那個書籤吧。」
「啊,找書,也找那個書籤。」興華說著,索性開誠佈公地翻找起來。
「別找了。那天我打掃衛生,從書櫥裡清理出一堆碎紙爛片,有個書籤都折得不成樣兒了,上面寫的字也模糊了,叫我一塊兒扔到垃圾桶裡了。」
興華停下來看著她:「真的?上面寫著什麼字?」
「忘了,也看不清。」玉萍頓一下又提高嗓門說,「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找那個破紙片子到底要幹什麼?」
興華拍拍手,從凳子上下來:「好了好了,不找了,行了吧?」
「不行,你以為不找就行了嗎?」玉萍眼圈紅了,「你心裡到底有什麼事兒,你心裡裝的到底是我還是那個小妖精,今天你必須給我說明白!」
興華倒吸一口氣,他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個局面。可是怎麼解釋呢,他怎麼能向她說得清楚呢?他感到惱火無奈而又悲哀:夫妻兩個,怎麼會一下子鬧成這個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