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不在乎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張揚走後,祁山將老五叫到自己的房間內,將那張龐青山的畫像遞給他。

老五看到那張畫像不禁大驚失sè,他驚聲道:「怎會這樣?」

祁山道:「有人看到了老龐。」

老五道:「什麼人?我去幹掉他?」

祁山搖了搖頭道:「這幅畫像是張揚送來的。」

老五抿了抿嘴唇,他對張揚還是有些瞭解的,不僅僅限於張揚和祁山之間的友情,更清楚張揚是個惹不起的角sè,如果張揚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就麻煩了。

老五道:「他為什麼要將這張畫像送到您的手裡?」

祁山的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張揚這個人我很清楚,他和尋常的官吏不同,你和老龐前往隨園的事情,他肯定不是親眼所見,這幅應該不是他所繪製,可能是從畫家村某位畫家的手裡得到。對於繪畫,我自信還算有些眼力,這幅畫的功底很深,絕不是普通的美院學生能夠畫出,根據畫的風格特徵,找出畫這幅畫的人應該不難。」

老五低聲道:「我馬上去找!」

「沒那個必要,張揚既然敢拿著這幅畫找上門來,就應當考慮得很全面,我看那個畫家應該已經離開京城了,至於張揚,他沒有將這幅畫交給jǐng方,就已經證明了他的態度。」

老五道:「他和安達一直都不和睦。」

祁山道:「雖然他現在沒有對我們出手,可是以後的事情誰能保證,算了,我無意多樹立一個敵人,五哥,讓老龐躲避一下風頭。暫緩我們的計劃,我們先離開京城再說。」

老五點了點頭,心中仍然有些放心不下:「張揚會不會帶給我們麻煩?」

祁山道:「隨他去吧,我自問沒有對付他的事,也沒有與他為敵的打算,也許在他的眼中,我和安家的這場戰爭,只不過是狗咬狗罷了。」祁山並非是妄自菲薄,一個敢於自嘲的人。方才是瞭解自己的人。

趙永福經過一番複雜的思想鬥爭,最終還是決定前往為耿千秋說情,他和京城常務副市長趙天嶽早就認識,而且彼此的關係還算不錯,他認為趙天嶽應該給自己這個面子。

趙天嶽非常熱情地將趙永福迎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內。他笑道:「永福兄,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兄弟給忘了,這麼久都沒有見你跟我聯絡過。」

趙永福微笑道:「你是堂堂京城市長,每天rì理萬機,我哪敢佔用你的寶貴時間。」

趙天嶽道:「我是個副市長,可比不上你這位鋼鐵巨頭。」他邀請趙永福在沙發上坐下,讓秘書泡了一壺好茶。

趙永福明白。在趙天嶽這種級數的官員面前,沒必要繞彎子,因為那樣毫無意義,正如趙天嶽所說。平時他們很少聯絡,此次登門,自然是有事相求,趙永福道:「天嶽老弟。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今天我之所以過來。就是找你幫忙的。」

趙天嶽微笑道:「永福兄不必跟我客氣,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一定全力以赴。」他說話非常的圓滑,首先限定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超出我的範圍,你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趙永福道:「我是為了人間宮闕的事情。」

趙天嶽聽到人間宮闕這四個字,馬上皺了皺眉頭:「永福兄和耿千秋很熟嗎?」其實他早就聽聞耿千秋是趙永福的秘密情人,這樣說等於是明知故問。

趙永福心中暗歎,耿千秋啊耿千秋,這次我為了你可真的是豁出我這張老臉了。趙永福道:「她有個外甥女姬若雁在泰鴻做經理,我一向當若雁是自己的親女兒一樣,自從耿千秋出事,若雁那孩子整天都來我家裡哭求,我知道,這些事情原不應該是我去幹涉,可是又不忍心看那孩子在我面前啼哭,所以我仰仗著自己和老弟還有些交情,特地來討個人情。」趙永福為人向來心高氣傲,雖然他只是國企老總,可是他在這幫官員面前從未表現的如此低聲下氣過,能夠說出這番話已經是相當難得。

趙天嶽道:「人間宮闕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了一些,我聽說耿千秋涉嫌提供sè情場所,而且她還窩藏恐怖分子,連國安局方面都驚動了。」

趙永福道:「她那個人我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做事有點急功近利,可窩藏恐怖分子這樣的事情,她應該是沒有那種膽sè的,應該是誤會。」

趙天嶽道:「永福兄,其實像咱們這種年紀,已經懶得去管這些麻煩事。」

趙永福一聽就明白了,趙天嶽是在婉言拒絕自己。

趙永福道:「老弟說得不錯,可是若雁那孩子在我那裡哭得可憐,說自從耿千秋被jǐng方帶走了解情況之後,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回去了,天嶽兄,你看能否這樣,我為耿千秋作保,讓她先回去怎麼樣?」

趙天嶽道:「永福兄,不是我不願意給你這個面子,而是這件事牽連甚廣,jǐng方已經掌握了耿千秋不少的犯罪證據,我身為京城副市長,總得以身作則吧?假如我答應了永福兄的要求,那麼jǐng方當天抓住的人間宮闕數百名工作人員怎麼辦?如果只把耿千秋放了,那麼其他人又會怎麼想?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不是我不想送這個人情給你,我是擔心外界亂說啊。」

趙永福心中暗罵,你趙天嶽不給我面子就明說,何必跟我兜圈子。趙永福心中雖然惱火,可臉上卻沒流露出一分一毫的慍sè,他嘆了口氣道:「讓天嶽老弟為難了,既然如此,你就當這件事我從未說過。」

趙天嶽道:「永福兄,有句話我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

趙永福道:「老弟,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有什麼話不可以當面說出來,但說無妨。」

趙天嶽的表情顯得有些猶豫,不過趙永福並不相信他此時的心情也是如此,官場之上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的面具偽裝,所謂的朋友,也僅限於存在共同利益的基礎上,他和趙天嶽並沒有共同的政治利益,當然,他們也沒有很深的矛盾,如果所有,那麼今天應該算得上矛盾的開始,我硬著頭皮來到你趙天嶽的辦公室求你這麼點事兒,你卻不給我面子,這次的侮辱,我記住了。

趙天嶽道:「永福兄,耿千秋這個女人做事很沒有分寸,她似乎掌握了一些秘密,關係到不少的官員,而且她表現的有恃無恐,試圖要通過自己掌握的東西威脅一些人。」

趙永福聽到這裡,他的臉sè有些變了,如果耿千秋當真這樣做的話,這次她的麻煩恐怕就大了。

趙天嶽道:「人做錯事並不可怕,怕的是自己做錯了事,卻想把責任推給別人。」

趙永福點了點頭,他低聲道:「我可不可以和她見上一面。」

耿千秋自從被jǐng方帶走,就開始受到了重點照顧,目前任何人不得探視,即使是她的律師。

見到趙永福過來探望自己,耿千秋多少有些感動,她咬了咬嘴唇道:「自從我被抓之後,你是唯一一個前來看我的人。」

趙永福道:「你的事情很麻煩,國安已經著手調查你,那個管誠和你究竟是什麼關係?」

耿千秋的表情倏然轉冷,她的臉扭向一旁:「你究竟是來看我,還是幫jǐng察來審問我?」

趙永福道:「千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做生意沒有捷徑,和官員打交道並不是你想象中那樣,你過去順風順水並不是因為你比別人強,而是因為你的運氣好。」

耿千秋轉過臉來,柳眉倒豎,雙目幾yù噴出火來:「你什麼意思?是不是想告訴我,我過去順風順水全都是仰仗你的面子?是不是要告訴我,我只能依靠你才能生存下去?」

趙永福道:「你誤會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在你心底從來都沒有看起過我!」

趙永福皺了皺眉頭:「千秋,你不小了,我對你怎樣,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耿千秋呵呵笑道:「別在我面前說得冠冕堂皇,裝成一個情深義重的好男人,你不配!」

趙永福因為她的話而有些不安,他甚至想站起身,拂袖而去,這女人因為人間宮闕的事情被刺激的是不是神經都錯亂了?

耿千秋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會連累你,你大可袖手旁觀,但是拜託你別在我面前演戲,換成十年前我或許會相信你,可現在我不會,我再不是過去那個頭腦單純的傻丫頭了。」說到這裡耿千秋的眼圈微微有些發紅。

趙永福道:「千秋,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耿千秋低下頭:「你不願意救我,自然有人會救我。」

趙永福道:「你以為自己掌握了一些人的把柄,就幻想他們會救你?千秋,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耿千秋抬起頭:「那又怎樣?我不怕死,我不在乎什麼名譽什麼清白,你們這些人,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為官者誰敢像我這樣?」

父子沒有隔夜仇,雖然趙永福把兒子從家裡趕了出去,可是趙國強走得這一夜,他這個當爹的並不安心,當他看到兒子再度出現在家裡,心裡頓時安穩了下來,臉上卻仍然陰雲密佈,顯得極為不悅,當然趙永福的不悅並非是兒子給他造成的,更主要是因為耿千秋,這個女人過於執著,實在是讓他頭疼。

趙國強規規矩矩叫了聲爸。

趙永福從鼻息中哼了一聲:「你還捨得回來!」說完之後,卻又感覺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真正遇到了事情,即便好強如他,也希望有家人在自己的身邊小說章節。

趙國強道:「爸,昨天可是您趕我走的,我怕您生氣,所以出去溜了個彎兒。」

趙永福看了一眼兒子,有些疲憊地在沙發上坐下,趙國強也頗有眼色,趕緊去給老爺子泡了杯茶送到了他的手裡。

趙永福低聲道:「剛剛我去看過你耿阿姨了。「

趙國強道:「她怎麼說?」

趙永福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趙國強道:「爸,我想跟您談談這件事。」

「不想談!」趙永福閉上雙目。

趙國強道:「爸,管誠和耿阿姨應該認識了很長時間,對他的事情,耿阿姨一定是知情的。」

趙永福皺了皺眉頭:「我早就跟她說過,不要到處結交社會關係,現在社會什麼人都有,魚龍混雜,汙七八糟。現在好了,終於惹禍上身了。」

「爸,您難道真的相信耿阿姨是被連累了嗎?」

趙永福因為兒子的這句話而沉默了下去,知子莫若父,有些時候,兒子對父親的瞭解也是同樣的,趙永福幫助耿千秋推脫,在某種意義上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更像是在為自己推脫。

趙國強道:「管誠是個危險人物。他和多起爆炸謀殺案有關,其中涉及到國安高官,他對人間宮闕的內部環境非常熟悉,由此就可以推測出他藏身在人間宮闕時間已經不短了,經過對人間宮闕其他工作人員的聞訊,已經知道,管誠之前的身份是人間宮闕的保安。負責監控室,是耿阿姨親自僱傭的。」

趙永福道:「她糊塗啊!」

趙國強道:「也許她並非像您想象的那麼糊塗。」

趙永福睜開雙目,有些憤怒地看著兒子,他將兒子的這句話理解為一種嘲諷。

趙國強從父親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自己,慌忙解釋道:「根據我瞭解到的情況,她和管誠一樣。都可能受到了某個人的操縱。」

趙永福因兒子的這句話而感到迷惘:「你什麼意思?」

趙國強道:「爸,有件事我想問您。」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猶豫。

趙永福道:「說!」

「您得先答應我,可不可以不生氣?」

「你還沒說什麼事情,怎麼就知道我會生氣?說吧,我答應你。」

趙國強道:「爸,你和耿阿姨認識多久了?」

趙永福內心怔了一下,兒子還從未問過他和耿千秋之間的事情,他並不想在兒子面前提起自己的感情事。剛想發作。可又想起自己剛剛說過不會生氣,壓下火氣低聲道:「有七年了吧!」

趙國強道:「我媽去世有十年了!」

趙永福的表情已經開始有些不自然。他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慌張,雙目幾欲噴出火來。

可趙國強顯然沒有被父親的表情嚇倒,他繼續道:「開始的時候,我也覺得您和耿千秋認識在我媽去世之前,可是當國梁遇害之後,我展開了一系列調查,其中就包括姬若雁,通過調查,我才知道,她是通過耿千秋的關係進入公司的。」

趙永福道:「你在懷疑什麼?」

趙國強道:「我曾經在媽的墳前發過誓,我一定要將害死國樑的兇手繩之於法,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做著排查工作,你對我和張揚之間的交往很不理解,我也懷疑過他,針對他進行了大量的調查工作,發現他在國樑的事情上是無辜的。所以我花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調查國樑生前有關的每一個人,姬若雁加入公司已有七年,當我瞭解這一狀況後,我對您和耿千秋的關係產生了一些懷疑,於是我著手調查耿千秋相關的一切。」

趙永福臉色鐵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也一樣,即使是自己的兒子,他也不想將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出來,兒子這樣的做法是對他的不敬。

趙國強並沒有去看父親的表情,因為他擔心會影響到自己的分析,他繼續道:「通過調查我發現,你和耿千秋認識已經有十一年了,也就是說,在我媽世前一年,你們已經認識。」

趙永福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憤怒,他大吼道:「住口!」

趙國強道:「我說這些並非是想指責您什麼,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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