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有完沒完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周志堅又被他的話給噎著了,這貨居然在自己面前倚老賣老,話說他也不老啊!無論周志堅承認與否,張大官人和他叔叔周興國結拜那是鐵的事實,衝著這一點,人家的確長他一輩。周志堅好不容易才嚥下這口氣,揚起手中拼接的那份東西。

張大官人這次看清楚了,這是一份化驗報告,上面的名字是陳丹,檢驗專案是尿hcg,結果是陽姓,張大官人頓時明白了,一定是柳丹晨做事不徹底,把這份化驗報告撕了隨手扔在了垃圾桶裡,結果被辦案警察發現了,於是人家拿出不怕髒不怕累的功夫,將這份東西拼接出來。

張揚早就知道柳丹晨懷孕的事實,他當然不會揭穿這件事,歪著腦袋盯著那張拼圖看了一會兒道:「這人我不認識。」心說陳丹,柳丹晨啊柳丹晨,你也換個有創意的名字,這麼精明的丫頭怎麼就這麼馬虎,我不忍心壞你清譽,現在只怕是紙包不住火了。

周志堅的表情充滿了得意之色,他揚起那份化驗報告道:「根據這上面的曰期和編號,我們找到了這家醫院,調出了當天陳丹所有的化驗結果,像柳丹晨這樣的明星走到哪裡都會讓人印象深刻的,當時接診的女醫生從照片上認出了陳丹,她懷孕了!」

張大官人心中暗歎,完了,柳丹晨這下事情敗露了,要是傳出去你的玉女形象一去不復返了,他表面上卻平靜如常,反問道:「人家懷不懷孕是人家的私事兒,什麼時候你們公安局改計生辦了?」

周志堅道:「我想你現在應該有話對我說了。」

張大官人道:「我有什麼話對你說?這事兒跟我有關係嗎?」

周志堅道:「我記得幾年前曾經有個案子,一個有婦之夫因為耐不住寂寞和一位女下屬發生了婚外情,後來這位女下屬不小心懷上了他的孩子,這個男人有地位有聲望,他想讓情人打掉這個孩子,可是那女的堅決不同意,於是這個男人為了維護自己的生活,一不做二不休殺掉了他的情人。」

張揚充滿嘲諷地看著周志堅:「還別說,你的想象力真夠豐富的,你少在這兒指桑罵槐,沒那必要,我這人不怎麼會拐彎,你是不是懷疑柳丹晨懷孕跟我有關係?」

周志堅道:「這件事只有當事人自己心裡清楚。」

張大官人笑道:「我清楚什麼?我跟她清清白白的,你別懷疑我,給她送花獻殷勤的也不是我,我就納悶了,你怎麼不找傅海潮問問?要說名望地位人家可比我強多了。」

「你……」

「別你你你的,我說周志堅,你肚子裡那點小九九我全都清楚,我不妨把話撂在這裡,柳丹晨失蹤我也很遺憾,我也很關心,但是這件事跟我沒關係,你們口口聲聲說她被綁架,我看這件事未必是綁架,也許她因為害怕周圍輿論選擇逃避呢?你們公安查案的確夠用心,可我希望你們用心的同時也多為人家考慮考慮,柳丹晨是個公眾人物,人家還沒結婚,有些事還是不要往外亂說。」

周志堅道:「你怕啊?」

張揚道:「我怕什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周志堅道:「做過的事情是瞞不住的。」

張揚道:「得,你是堅決把我當成壞人了,有證據嗎?有證據就抓我,沒證據我走了,我沒興趣跟你談,還有,你給我記住了,話不能亂說,要是因為你不負責的言行給我造成了任何不好的影響,我饒不了你。」

「威脅我?你要搞清楚,這裡是警察局。」

張揚笑道:「警察局怎麼著?警察局是伸張正義的地方,不是誣賴好人的地方,懶得跟你廢話,我走了,你叔叔還等我喝酒呢。」他起身就走。

周志堅怒道:「你給我站住!」

張大官人這次還真聽話,停下腳步,盯住周志堅道:「今兒的事情,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小子,殺人不過頭點地,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你不懂的話,回去多請教請教你們家長輩。」

周志堅怒吼道:「你混蛋!別以為有文家給你當靠山,你就目空一切,既然有膽子做,為什麼沒膽子承認?懦夫!」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他發現周志堅正在有意識地激怒自己,環視周圍,這裡是南柵分局,如果自己控制不住火氣,發作起來,只怕就被別人抓住了把柄,周志堅不是衝動,他在設圈套啊,混小子,看來也有幾分道行啊!

周志堅以為張揚是氣極反笑,可事實上卻不是那麼回事兒,張大官人看穿了他的心思,想要激怒我,想我在警局鬧事,從而抓住我的把柄,採取進一步針對我的行動,沒那麼容易。

張大官人笑了兩聲,看著周志堅道:「看在興國的份上,我不跟你這小輩一般計較。」他說完轉身就走。

周志堅怔怔地望著張揚的背影,實在想不出應該怎樣把他留下。

張揚來到外面,他並沒有馬上離去,而是選擇前往樓上局長辦公室去一趟,他要找梁聯合說幾句,這梁聯合也忒不夠意思,表面上跟自己稱兄道弟,可他手下週志堅處處在針對自己,他居然聽之任之,就算你有苦衷不想管也總得吭一聲吧。

張揚來到局長辦公室前,剛巧房門開啟了,一名男子從中走了出來,梁聯合笑著送了出來,那男子正是傅海潮。

梁聯合看到張揚突然現身,笑容不由得變得有些尷尬。

張揚壓根沒看他,目光落在傅海潮的身上,咧開嘴笑道:「喲嗬,巧啊,原來梁局有貴客要招待,我就不打擾了。」

傅海潮微微一笑:「我要走了!」

梁聯合張大了嘴罷:「哎……」發現張揚也跟著傅海潮前後腳下樓,想必這小子生了自己的氣,梁聯合心頭不由得有些鬱悶,這件事又豈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他搖了搖頭,乾脆回辦公室好好清理一下思路。

傅海潮和張揚一前一後下了樓,來到停車場,傅海潮開車來的,張揚沒開車,剛才是搭警方的順風車過來,現在回去沒人送他,只能步行。

傅海潮走在前面,知道張揚一直在後面跟著自己,心頭多少還是有些警惕,這小子出了名的膽大,該不是要跟著自己悄悄打自己的黑磚吧,可這裡畢竟是警察局,他張揚再大膽,也不敢如此。

傅海潮來到車前停下腳步,平靜道:「你跟著我幹什麼?」

張揚道:「路是你們家的?你能走我不能走?」

傅海潮緩緩轉過身去,盯住張揚的雙目。

張大官人和他對視著,微微翹起的唇角帶著不屑。

傅海潮道:「柳丹晨已經失蹤三天了,如果你知道她的下落,希望你說出來。」

張揚道:「看不出你還挺關心她,你是她什麼人啊?」

傅海潮道:「朋友!」

張揚切了一聲,昂起頭看著天空:「朋友?這兩個字還是不要輕易說出口的好。」

傅海潮道:「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張揚道:「你的話高深莫測,我理解能力不行,聽不懂。」

傅海潮道:「柳丹晨是因為什麼失蹤的,你應該最清楚。」

張揚望著傅海潮道:「看來那幫警察受到了你的不少影響,我現在懂得什麼叫賊喊捉賊了,說我的時候,你自己不臉紅嗎?」在張大官人看來柳丹晨懷孕這件事上傅海潮存在著很大的嫌疑。

傅海潮點了點頭道:「看來咱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張揚道:「傅海潮,你想幹什麼我清楚,有種的話,自己放馬過來,何必利用別人。」

傅海潮唇角露出一抹笑意,轉身上了他的黑色路虎。離開南柵區分局大門的時候,從反光鏡望去,張揚逆著風一步步在後面走著。

傅海潮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老友的號碼:「亞輝嗎?我是海潮,我給你提供一則新聞……」

張大官人來到分局門口的道路上,伸出手攔車,不知是不是計程車對公安局都有些避諱,十多分鐘居然沒有攔到一輛,張大官人這個鬱悶呢,正不耐煩的時候,梁聯合的警車開了出來,經過張揚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落下車窗道:「上車!」

張揚也沒跟他客氣,來到副駕上坐下了。

梁聯合提醒他道:「安全帶!」

張揚道:「沒那習慣!」

梁聯合道:「帶上,報警聲響得鬧心。」

張揚只能把安全帶給扣上了:「梁局,怎麼自己開車啊?你手下這麼多人,這麼點小事何必要親自動手?」

梁聯合聽出這廝在挖苦自己,咳嗽了一聲道:「柳丹晨的案子我交給周志堅了,剛才傅海潮來我辦公室是詢問案情進展,他和柳丹晨是好朋友。」

「周志堅去駐京辦找我也是你的主意?」

梁聯合搖了搖頭道:「這事兒跟我沒關係。」

張揚道:「越想當好人,結果卻兩面不是人。」

梁聯合笑得非常牽強,他岔開話題道:「你去哪裡?我送你。」

張揚道:「平海駐京辦,我們省長還叫我中午一起吃飯呢。」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一點了,過了中午飯時了。

梁聯合道:「你們省長豈不是周志堅的叔叔?」

張揚道:「是,今兒周志堅當著他叔叔的面把我給請過來了,周省長還不知道我犯了什麼天大的事情呢。」

梁聯合眼角瞥了張揚一眼:「關於柳丹晨那件事,你好像還有不少隱瞞吧?」

張揚轉過臉看著他:「梁局,您到底是湊巧好心送我一程呢?還是覺得沒調查夠,所以親自上陣,給我來個連續審問呢?」

梁聯合道:「你別誤會,我明天就去雲安省開會,離開這些麻煩事越遠越好,咱們好歹是朋友一場,就算你心裡不這麼想,我還是把你當朋友。」

張揚道:「你這麼一說搞得好像跟我對不起你似的。」

梁聯合道:「我也沒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吧?」

張揚道:「算了,你也不容易,當局長的連手下的小警察都管不了。」

梁聯合道:「你別激我,我工作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經過,現在我已經是風波不驚的心態了,要說周志堅,工作能力也是不錯的,柳丹晨的案子他查出了一些眉目。」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又看了張揚一眼。

張揚沒說話,等著梁聯合接著往下說。

梁聯合道:「柳丹晨那事兒跟你有關係嗎?」

張揚道:「沒關係,我跟她之間絕對是清白的。」

梁聯合道:「可柳丹晨失蹤之前,你的很多行為的確說不通,你不要說周志堅針對你,換成任何人也會把你列為首要的懷疑物件。」

張揚道:「懷疑什麼?懷疑我和她的失蹤有關?懷疑我把她給藏了起來?」

梁聯合道:「柳丹晨失蹤前已經有了身孕。」

張揚道:「我跟這事兒沒關係!」

梁聯合嘆了口氣道:「沒關係最好!」

張揚道:「我說梁局,你跟我透個底兒,現在你們是不是把我列為重點嫌疑人啊?」

梁聯合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說呢?」

張揚道:「反正我也說不清,你們也沒證據抓我,我看所有一切只有等找到柳丹晨才能解釋清楚了。」

張揚回到駐京辦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他問過洪衛東才知道周興民已經離開了,張揚本以為周興民要留下來和自己見上一面的,回頭想想,今天周興民邀請自己吃午飯可能只是客套,如若不然,他為什麼不打個電話?張揚覺得周興民做事有些讓他看不透,周興國既然知道周志堅針對自己,周興民也應該知道,難道他對自己侄子的做法就沒點反應?

張揚一邊想一邊走向電梯,前臺的接待員看到他招呼道:「張書記!您留步!」

張揚停下腳步,那接待員快步走了過來,將一個信封交給他:「您的信!」

張揚拿起那封信看了看,上面沒寫寄信人,他向接待員笑了笑:「謝謝!」

走入電梯,張揚拆開那封信,裡面沒有信紙,張揚擴開信封口向裡面看了看,卻見裡面有一縷頭髮,不由得內心一沉,他向四處看了看,出了電梯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間內,關上房門,這才將信封展開,發現其中還有一個紙條,上面打著一行字:「你女人在我手裡!」

張大官人心中一驚,他首先想到的是秦萌萌,拿起那縷髮絲,抿了抿嘴唇,單從頭髮上他還看不出什麼端倪。將紙條反轉,看到紙條上有一滴血跡。

張揚想了想,拿起電話打給了趙國強,畢竟趙國強在這方面經驗比較豐富,趙國強聽說他收到了這麼一封奇怪的信,讓他去找自己的老同學,西京分局刑警大隊長於強華幫忙鑑定。

張揚和於強華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當初在香山別院門前發生兇案就是於強華負責,是他幫助自己洗脫了嫌疑,張揚並沒有將信的內容告訴於強華,只是讓他幫忙鑑定下血跡和頭髮,然後將結果傳真給趙國強,由趙國強在北港那邊進行排查。於強華衝著趙國強的面子欣然應允,他答應張揚,一定儘快將分析結果傳真給趙國強。

張揚確認秦萌萌仍然好端端地藏身在史滄海那裡之後,稍稍放下心來,這樣看來頭髮和血跡很可能是屬於柳丹晨的。不過對方為什麼在信中稱之為他的女人?張大官人實在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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