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反咬一口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耿志超堅持道:「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

張揚這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耿志超開門見山道:「何雨蒙在哪裡?」

張揚頓時警惕了起來:「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秦振堂那孫子一把火將她的別墅燒了,我逃了出來,何雨蒙到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們應當去找姓秦的調查。」

耿志超的目光始終盯住張揚的眼睛,他低聲道:「現場的勘查取證工作已經結束,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並沒有人在這場火災中死亡。」

張揚道:「你這話我不認同,第一這場不是火災,是人為縱火,第二,話別說得那麼武斷,你們的調查水平也就那麼回事兒。」

耿志超道:「是不是人為縱火還在取證之中,張揚,何雨蒙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你心裡清楚。」

張大官人呵呵笑道:「我清楚?我當然清楚,她是何長安的女兒。」

耿志超步步緊逼道:「事到如今,何必再強行隱瞞呢?張揚,如果你真的為她好,還是儘快將她的藏身地告訴我,我可以向你保證,組織上一定會保護她的安全。」

張揚道:「你們跟我有個狗屁關係?憑什麼認定我知道她的下落?老耿,我之所以坐在這裡心平氣和的跟你談話,不是咱們之間有什麼交情,而是看在邢朝暉的面子上,你說你們這幫人是不是吃飽了閒著沒事幹?老邢屍骨未寒,你們不去查他的案子,早曰找出幕後真兇,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卻花費這麼大的人力物力找一個女人,我說你們對得起自己的俸祿嗎?國家和老百姓養活你們這幫人是幹什麼的?你們不知道臉紅嗎?」

耿志超被他說得老臉一熱,這小子顯然是個難啃的骨頭,想從他嘴裡得到何雨蒙的下落看來並不容易,耿志超道:「秦家人正在找她,公安機關也在找她,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無論她落在任何一方的手裡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如果你真的為她好,還是帶她來我們這裡,我應該可以幫助她。」

張揚冷冷道:「謝謝了,我也明白地告訴你,何雨蒙讓秦振堂給燒死了,你們別以為能幫他掩蓋罪行,我要去起訴他!就算告到高院,我也不會放過這孫子。」

耿志超嘆了一口氣,他低聲道:「張揚,邢主任那件案子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

張揚眉峰一動,他本想拂袖離去,可耿志超卻適時的引起了他的興趣。

耿志超停頓了一下方道:「根據我們對爆炸現場的分析,做這件事的人是一個高手,他不但是個炸彈專家,而且對於我們組織的內部情況相當清楚。」

張揚道:「那就是你們的內賊了?」

耿志超抿了抿嘴唇道:「擁有這樣水平的人我們的內部不會超過三個,我們進行了排查,最終疑點鎖定在一個叫管誠的前特工人員的身上。」

張揚忽然想起了伍得志,伍得志在爆炸中毀容並失去右臂,那場爆炸就是管誠設下的圈套,至今這個管誠仍然逍遙法外,想不到他如今又將魔爪伸向了邢朝暉,想到這裡張大官人怒火填膺,咬牙切齒道:「有沒有查到他的下落?」

耿志超搖了搖頭道:「有個人對他極其熟悉。」他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道:「伍得志你應該非常的熟悉,想要找出管誠,你必須說動伍得志出山。」

張揚沒有說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背身揮了揮手,走了兩步停下腳步道:「老耿,以後別再來找我!」

周興國有段時間沒回來京城了,回來的途中他已經讓薛偉童在金王府訂好了位子,當天過來的只有他們兄弟四個,張揚見到徐建基禁不住打趣道:「二哥,我嫂子呢?」

徐建基道:「自己哥們見面帶家眷多不方便。」

薛偉童抗議道:「怎麼說話這是,我算看出來了,就數你大男子主義。」

周興國笑道:「都坐下,有什麼話,咱們一邊喝酒一邊聊。」

再次見到周興國,張大官人心裡總感覺有點怪怪的,原因他非常清楚,是因為上次傅海潮的事情,周興國的侄子周志堅跟在傅海潮身後搖旗吶喊,為虎作倀,變著法子的跟自己作對,這事兒張揚一直沒有跟周興國說,不過他相信周興國對這件事應該是知情的,就算他不說,徐建基也不會保持沉默。

兄弟幾個坐下後,徐建基道:「大哥,聽說你去外蒙走了一趟?」

周興國笑道:「就數你訊息靈通,這一趟算得上收穫頗豐,有一個煤炭專案基本上談成了,下次過去就正式籤合同了,我這次回來是準備做好接待工作,馬上那邊會來一批政斧官員參觀考察。」

薛偉童道:「什麼參觀考察,還不是來白吃白喝。」

周興國道:「當今的時代到哪兒都是這個樣子,只有伺候人家吃好喝好了,以後的事情才好艹作。」他的目光落在張揚身上:「老三,你怎麼不說話?」

張揚還沒開口,薛偉童已經搶先道:「他最近一腦門子心思,我看是沒心情說話。」

張揚瞪了她一眼道:「你不說話也沒人把你當啞巴。」最近的薛偉童顯然從低潮期走了出來,又恢復了昔曰那個風風火火的樣子。

薛偉童道:「三哥,你怕我說啊,又沒外人。」

徐建基笑著附和道:「是啊,都是自己兄弟,有什麼不好說的,說!」

張揚嘆了口氣道:「我說哥幾個。我已經夠煩了。別拿我開涮了行嗎?」

周興國為人穩重,他對傅海潮最近和張揚發生的衝突有所耳聞,還以為張揚是因為這件事心煩,輕聲道:「老三,咱們兄弟之間沒什麼不好說的。」

張揚道:「說起來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就是京劇院的當紅花旦柳丹晨失蹤了,剛巧那天是我送她回去後發生的。所以現在很多人都懷疑這件事是我幹得,公安機關都給我下達限制令了,要不然我早就拍屁股回濱海了,哪還會留在這裡受氣。」

周興國聽他說得輕鬆,卻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他皺了皺眉頭道:「柳丹晨只不過是個唱戲的。什麼人要對付她呢?」

薛偉童道:「三哥,你跟柳丹晨是不是有啥關係啊?」

張大官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對天發誓,我跟她清清白白,一點關係都沒有。」

徐建基一旁笑了起來。

薛偉童也跟著笑道:「你越是這麼說,我越是感覺到你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張揚道:「你這丫頭別老帶著有色眼鏡看我。」

薛偉童道:「誰不知道你跟傅海潮為了柳丹晨鬧得刺刀見紅,你居然說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三哥,你怎麼越來越不實在了呢?」

徐建基之所以一直都沒提起這件事,就是因為其中涉及到周志堅。他打小在京城太子圈中混。當然明白有些敏感問題還是別搬上臺面的好。他們之間雖然有結拜之情,但是涉及到家族利益。就不能不小心處理。周志堅畢竟是周興國的侄子,以徐建基對此人的瞭解,他也不是一個熱血莽夫,能夠堅定站在傅海潮的一邊,應該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周興國緩緩放下酒杯道:「老三,我也聽說了,你和傅海潮為了柳丹晨鬧翻了臉。」

張揚笑道:「事情都過去了,不提也罷。」

薛偉童道:「好像沒過去吧,柳丹晨現在人都失蹤了,我聽說警方把你列為高度懷疑物件。」

周興國低聲道:「張揚,志堅那小子是不是故意針對你?」

張揚心說你都知道了還問,他笑了笑道:「他是你侄子,我不會跟他一般計較的。」這句話等於明白地告訴了周興國,對,沒錯,那小子的確不是個東西。

薛偉童憤然道:「那混小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咱們怎麼都是他的長輩,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敢針對你就是不給咱們大哥面子。」薛偉童有什麼說什麼,把事情推到了周興國的身上。

周興國笑了笑道:「那小子向來缺根筋,不理他最好,等我見到他一定狠狠訓斥。」

聽話聽音,徐建基雖然沒說話,可他一直都在觀察著周興國的反應,周興國的這番話還是沒有什麼實質內容,看得出他在這件事上也沒有太多的辦法。

張揚表現出相當的大度,笑道:「別提這件事了,咱們兄弟這麼久沒見了,喝酒為主,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來,乾杯。」

中途周興國去洗手間的時候,徐建基跟了出去。

周興國意味深長地看了徐建基一眼:「老二,事情你都知道吧?」

徐建基點了點頭,乾咳了一聲道:「這事兒有點麻煩,傅海潮跟張揚槓上了。」

周興國道:「海潮那個人做事很有分寸,我對他還是瞭解的,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他幹不出來。」

徐建基道:「這種事要發生也是發生在老三身上,可這次的確是傅海潮先找上老三的。」

周興國眯起雙目:「志堅和張揚無怨無仇,他是被海潮當槍了。」

徐建基嘆了口氣,事情他看得清楚,相信周興國也一定看得很清楚,這件事讓周興國為難了。

周興國道:「我和海潮是好朋友,張揚是我兄弟,在這件事上我本來可以說句話,也有能力讓他們兩人坐在一起把話說清楚。可是就算我這麼做,應該仍然解決不了問題。」

徐建基沒說話,眼睛盯著周興國。

周興國道:「海潮衝的是文家,他找上張揚是因為想通過激怒他給文家造成影響。」話說到這裡等於將一切完全點透了。

徐建基道:「張揚應該也看出來了,所以他不願跟你說這件事。」

周興國嘆了口氣道:「我爺爺很喜歡海潮。」

徐建基明白,周興國所說的並非是周老對傅海潮的喜歡,而是在婉轉地表明,文國權和傅憲梁之間,周老更看好後者,也就是說,真正的矛盾在於文傅之爭,這就不是周興國能夠解決的,也不是他們幾人能夠擺平的事情。

徐建基拍了拍周興國的肩膀道:「這件事不會影響到我們兄弟的感情。」

周興國卻搖了搖頭道:「我心裡覺得對不起老三。」

徐建基道:「他能夠理解你的苦衷。」

兩人說了幾句,並沒有在洗手間久留,來到外面正遇到金王府的經理邱鳳仙,邱鳳仙鳳目一閃,微笑道:「兩位公子什麼時候來得?」

周興國笑道:「邱經理,你這個經理不太敬業啊,我們來了這麼久你都不知道。」

邱鳳仙道:「最近這邊的事情我已經很少過問了,這不,我剛剛才到店裡,慢待之處還望海涵,今天中午這頓算我的,不知周公子願不願意給我這個面子。」

周興國笑道:「我們兄弟幾個隨便喝點,張揚也在。」

邱鳳仙道:「那我無論如何都得去敬酒了。」

邱鳳仙敬酒的理由很充分,張揚是他們邱家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張揚,他們一家只怕在清檯山就已經葬身火海了。

看到邱鳳仙丰姿綽約地走了進來,張大官人並不意外,不過看到邱鳳仙他越發覺得之前她的被綁充滿了玄機,這個女人的失蹤和出現都是那麼的突然,不過自從她被綁架之後,所有人都將嫌疑目標鎖定在安家身上,最近臺灣那邊圍繞安德淵的調查已經全面展開,搞得安德淵苦不堪言,與此作為對比,邱作棟在選戰中獲得了更多的民意支援。不但是張揚,還有很多人都開始懷疑邱鳳仙的失蹤是蓄謀的一場苦肉計。

邱鳳仙恭敬地給張揚端起酒杯,柔聲道:「張書記,我敬您三杯。」

張揚道:「別介,老這麼客氣的話以後我就不來你這裡了。」

邱鳳仙道:「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你的恩情我要記一輩子的。」

薛偉童道:「這麼大的恩情,乾脆以身相許吧。」這丫頭說話從來都沒個把門的,換成別人早就臉紅了,可邱鳳仙不同,她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經歷過,一句話對她來說根本如同清風拂面,邱鳳仙微笑道:「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不忍心拆散張書記和楚小姐那對神仙眷侶。」

張揚笑道:「說笑了!」

薛偉童眼皮兒翻了翻,輕聲嘆了口氣道:「要說我這個三哥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討女人喜歡,不過我發現一件事啊,離你太近的人容易倒霉,前兩天邱小姐被人綁架,這才出來沒幾天啊,柳丹晨又被人給綁架了,你究竟是個女人剋星呢還是女人衰星啊?」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張揚笑道:「你要是不想倒霉,以後就離我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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