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疑心是種病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梁聯合呵呵笑著,拍了拍張揚的肩膀,一旁錢春樓邀請他們在沙發上坐下,又給張揚端了杯茶。

張揚道:「梁局,周志堅大清早就跑到清江大酒店查我,這件事該不會是你的主意吧?」

梁聯合笑道:「這件事我還真不知道,我上班的路上接到了錢院長的電話,我也是剛剛知道柳丹晨失蹤的事情。」

張揚心中將信將疑,不過看周志堅的做派,十有**也不會將梁聯合這個局長放在眼裡,或許他過來找自己真的沒和梁聯合打過招呼。

錢春樓臉上寫滿了焦急的表情,柳丹晨突然失蹤,讓他苦不堪言,最近的演出日程都已經排好,可女主演卻不知所蹤,讓他怎麼向人家交代,錢春樓道:「張書記,你昨天送小柳回家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尋常的地方?」錢春樓雖然心中也很懷疑張揚和柳丹晨的失蹤有關,但是他抹不開這張臉面,不能說得那麼明白,錢春樓在心底對張揚實則是有些忌憚的,從他問話的方式就可見一斑,張揚道:「沒什麼不尋常啊,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是柳丹晨堅持不願意去醫院,她讓我送她回家,作為朋友我當然得幫她這個忙。」

錢春樓點著頭道:「是,是……」

梁聯合道:「張揚,這件事看來有些麻煩,柳丹晨連招呼都沒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她真的是不辭而別倒也不怕,可錢院長認定她遇到了麻煩,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在她的房間內應該有過掙扎搏鬥的痕跡。」

張揚道:「這事兒跟我沒關係。」

梁聯合笑道:「我也沒說和你有關係。」

張揚道:「嘴上雖然沒說,可誰知道你們心裡怎麼想的?」

錢春樓和梁聯合對望了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

張揚道:「我現在總算明白周志堅為什麼一大早就找我晦氣,敢情各位都把我當成綁架犯看待了,我在體制內混得時間也不短了,黨和人民這麼嚴格的考驗我都挺過來了,你們以為我還禁不起這點兒考驗?」

錢春樓笑道:「張書記,你千萬別誤會,我當然不會相信你會對小柳不利。」

張揚道:「不相信就對了,既然昨天是我把柳丹晨送回家,在這件事上我也要承擔一定的責任,我會盡力找她。」張揚說完起身離去。

錢春樓起身相送,梁聯合示意他留步,自己則跟著張揚來到了樓下。

張揚在自己的車前停下了腳步,轉向梁聯合道:「梁局,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有什麼話不能擺在桌面上?」

梁聯合之所以跟出來就是有些話想單獨對他說,不由得嘆了口氣道:「張揚,我們這關係,你還信不過我?」

張揚道:「不是我信不過你,是你信不過我吧?」

梁聯合道:「周志堅那小子是個刺兒頭,他雖然是我的屬下,可他什麼背景,我一個分局長哪能惹得起他?」

張揚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作為南柵區分局局長,能夠把這種喪氣話說出來,的確是把自己當成了朋友,張揚聽到這句話,心中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他也嘆了口氣道:「梁局,我也不是埋怨你,周志堅實在太不懂事。」

梁聯合道:「不懂事你就敲打他,反正我是敲打不起,那天他把你弄到分局調查的事情我知道了,不是我故意不接你電話,而是這件事我解決不了,是傅海潮想對付你。」

張揚道:「得,我知道你的難處,這事兒我不怪你,柳丹晨到底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你們會認定她被人綁架?只不過失蹤了一個晚上,或許人家心情不好,不告而別,找個清淨的地方散心呢。」

梁聯合道:「張揚,我們進入她的住處,看到現場有搏鬥的痕跡,還找到了幾滴血跡,初步鑑定結果出來了,是柳丹晨的。」

張揚道:「不能僅僅依靠這些情況就判斷柳丹晨被綁架吧?有沒有證人?」

梁聯合搖了搖頭。

張揚又道:「綁架她的目的是什麼?她一個京劇界的新星能有多少錢?好像沒多少吧,如果說是劫色,沒必要搞到要把她綁走的地步,還有,柳丹晨的武功也不尋常,她刀馬旦出身,正常情況下,三五個壯漢只怕都無法近身,普通的劫匪恐怕沒能力將她帶走吧?」張大官人分析的時候,內心不由得沉重起來,如果柳丹晨被綁之事屬實,恐怕情況不容樂觀。

梁聯合道:「張揚,我相信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作為朋友,我必須要提醒你,如果柳丹晨出事,很可能會牽累到你,根據目前掌握到的情況來看,對你有些不利啊。」

張揚點了點頭:「就算這件事情跟我沒關係,作為朋友,我也一定要儘快找到她。」

梁聯合道:「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她一定是被人綁架,可是有一點我能夠斷定,這件事會帶給你不小的麻煩。」他拍了拍張揚的肩頭道:「早作準備,想好應對之策。」

張揚笑道:「多謝了!」

梁聯合又道:「還有,你近期可能要滯留在京城了。」

張揚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走,對了,你幫我轉告周志堅,讓他以後最好離我遠點兒,真要是再惹我生氣,嘿嘿,我不會再講任何人的面子。」

梁聯合道:「其實以你和周興國的關係,這件事只要他出面說一聲,我看周志堅就不會緊盯著你不放。」

張揚道:「說起這事兒我也有些納悶,你說我和周志堅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這混蛋始終盯著我幹什麼?」

梁聯合道:「我要是能看透,也不至於不惑之年還只是當一個小捕頭了,不過周志堅和傅海潮走得很近。」

有道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兩人正談著周志堅的時候,周志堅就來了,他是過來找梁聯合的,同時也找京劇院的那幫人瞭解一下其他的情況,希望能夠再有所發現。

周志堅的警車前腳剛到,傅海潮開著他的那輛黑色路虎也到了。

梁聯合看到他們來了,向張揚低聲道:「你先回去吧,事情如果有什麼進展我第一時間通知你,他是不想張揚和這兩位當面發生衝突。」

張大官人卻沒有離開的意思,遠遠望著這兩位。

傅海潮先跟梁聯合打了個招呼,然後來到張揚面前:「張揚,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張大官人原本對傅海潮就沒多少好感,自從知道柳丹晨懷孕之後,看到這廝更是討厭,心中暗罵,麻痺的,老子還沒下手,倒是被你搶了先,人在感情方面都是自私的,張大官人尤其如此,他皮笑肉不笑道:「我跟你很熟嗎?」

傅海潮道:「不熟,不過我想我們都很關心柳丹晨。」

張揚道:「我可攀不起您,你跟她什麼關係,你關不關心她,我也沒什麼興趣。」

傅海潮道:「張揚,我知道你對我抱有成見,可柳丹晨是無辜的。」

張大官人笑道:「傅海潮,這話就沒勁了,如果不是你串通了周家小子陰我,我壓根就不知道有你這號人物,柳丹晨是自己走得也罷,是被人綁架也罷,我在這件事上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再說了,你也不是警察,我也沒義務向你交代。至於柳丹晨為什麼會突然消失,我想你更應該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張大官人說完揚長而去。

傅海潮一頭霧水地站在那裡,他實在有些想不透張揚所說的要他從自己身上找原因是為什麼?他和柳丹晨之間根本沒有什麼。

周志堅來到傅海潮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張揚遠去的車影,低聲道:「海潮哥,他跟你說什麼?」

傅海潮道:「還能說什麼,無非是竭力撇開自己和柳丹晨失蹤案的關係。」

周志堅道:「依我看,這件案子肯定和他有關,剛才我問過,昨天的確是他把柳丹晨送回去的,錢院長在他們走後曾經多次打電話給柳丹晨,柳丹晨的手機都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傅海潮道:「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我不會放過他!」

柳丹晨從昏睡中醒來,首先看到懸掛在頭頂巖壁上的燈火,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小心翼翼道:「有人嗎?」她的聲音驚起了一群蝙蝠,忽閃著翅膀從她的身邊飛掠而過,嚇得柳丹晨大聲尖叫起來。

黑衣女人悄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面前,蒼白的面孔毫無表情,雙目木然望著柳丹晨道:「你醒了?」

柳丹晨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來這裡?」她向前邁出一步,聽到腳下發出嗆啷一聲,低頭望去,卻見一根細細的銀色金屬鏈將她的雙腳縛住。

黑衣女人道:「不要試圖逃走,我已經廢去了你體內那點淺薄的內力,縛住你雙腳的是特種金屬鍛造的腳鏈,雖然很細,但是極其堅韌,即使是鋼鋸對它也無能為力,你如果掙扎受罪的只能是你自己。不要妄想有人來救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想到綁架你的人會是我。」

柳丹晨咬了咬櫻唇,俏臉之上流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即使是女人看到也會心動,可是卻沒有引起面前黑衣女人絲毫的惻隱之心。柳丹晨道:「你想要什麼?如果想要錢,我可以把我的所有銀行卡和密碼都交給你。」

黑衣女人搖了搖頭道:「你根本不瞭解我,我把你弄到這裡來,並不是因為我和你有仇,更不是因為我圖謀你什麼,而是因為一個人。」

柳丹晨顫聲道:「誰?」

「張揚!」

柳丹晨有些痛苦地閉上雙眸:「為什麼會是他?我和他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黑衣女人冷冷道:「有沒有關係並不重要,關鍵是他很重視你,而且更有趣的是,你懷孕了。」

柳丹晨一雙美眸之中流露出驚恐的光芒,被她視為內心中最深的秘密居然被這黑衣女子一眼識破。

黑衣女子淡然道:「你不用表現出這樣驚奇的表情,我既然能夠通過你的脈相發現這件事,以張揚的醫術自然也會發現。如果我沒猜錯,這孩子一定是張揚的孽種!」

柳丹晨拼命搖頭否認道:「不是,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你抓錯人了,你根本就是抓錯人了!」

黑衣女人道:「武功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對方的呼吸心跳全都盡在掌握之中,只要你稍加留意就能夠知道對方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我抓你的初衷不是因為你腹中的孽種。」她向前走了一步,一雙千古寒潭般的眼睛盯住柳丹晨,看得柳丹晨不寒而慄,只覺得這女子目光極具穿透性,似乎可以一直看到自己的內心深處。

黑衣女子道:「沒想到你這麼年輕,一手下蠱的技能卻是出神入化,張揚武功蓋世,居然著了你的道兒,也難怪,他如此好色,也只有你這種女人才可以找到他的缺點。」

柳丹晨被對方揭穿內心秘密,心頭一陣慌亂:「我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黑衣女子道:「你和張揚之間的恩怨本來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可是你既然成功在他體內下蠱,就有了控制之道,人生真是奇妙,我奈何不了他,你卻有了剋制他的方法,控制了你,就等於掌握了他的弱點,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明白,我為什麼要抓你來了?」

柳丹晨暗暗叫苦,不用問眼前的黑衣女人是張揚的大仇人,言語之間流露出對張揚的刻骨仇恨,張揚這個混球為什麼要得罪那麼多的敵人?清楚了對方的目的柳丹晨反而安定下來,她嘆了口氣道:「你未免高看了我在張揚心中的地位,拿我去要挾他,根本不會有任何的用處。」

黑衣女子道:「或許你對他沒那麼的重要,但是你腹中的孽種就不一樣了,還有,你既然和他有了夫妻之實,卻為何還能忍心對他下蠱?」

柳丹晨道:「他若一心一意對我,這一生一世都會平安無事。」

黑衣女子呵呵笑道:「我想這就是情蠱吧!」

柳丹晨心中暗道,種蠱之術變化萬千,你一個外人如何懂得,不過她目前身陷囹圄,想要脫身只怕難於登天。柳丹晨道:「你究竟把我關在哪裡?」

黑衣女子道:「地下!」她張開手臂,原地轉了一圈:「很少有人知道這裡會有一座地下洞穴,張揚知道,不過他也不會想到你會被藏在這裡。」

柳丹晨道:「你想怎樣對我?」

黑衣女子道:「你不用害怕,我會讓你好端端活著,只要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自然會放你出去。」

柳丹晨道:「你想要什麼?」

黑衣女子雙目精芒閃爍,她搖了搖頭:「知道的越多,人就會越短命,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你都不懂的嗎?」

張大官人雖然在人前否認自己和柳丹晨失蹤一事有任何關係,可是他對柳丹晨還是非常關心的,思前想後,他只能求助於邢朝暉。

邢朝暉身體已經康復,剛剛結束了療養,聽說張揚遇到了麻煩事,約定當晚在老東門涮肉館和他見面。

張大官人心急火燎,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到了地方。邢朝暉來到的時候,張揚已經點好了菜。

邢朝暉看到滿滿一桌菜,不由得笑道:「你還是改不了鋪張浪費的毛病,吃公款也不能這樣啊!」

張大官人顯然沒有調侃的心情,嘆了口氣道:「你知道我從佔公家便宜,頭兒,這次我遇到大麻煩了。」

邢朝暉坐下道:「你的麻煩的確不小,說來聽聽,看看咱們所說的麻煩是不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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