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溫柔鄉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柳丹晨道:「應該怎樣做是我自己的事情,師姐就不必費心了。」

黑寡婦嘆了口氣道:「妹子,你總是這樣不知好歹,這世上除了師父之外,我是最關心你的那一個,為什麼,你要對我充滿敵意呢?」

柳丹晨道:「我從未對你有過敵意,只是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她的目光在張揚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輕聲道:「我要帶他離開這裡。」

黑寡婦轉了一下身,風姿妖嬈道:「悉聽尊便!」

柳丹晨上前攙扶起張揚,黑寡婦的雙眸之中忽然閃過幽蘭色的寒光,她輕聲道:「我幫你把他送回去!」向前走了一步,忽然她的身形鬼魅般啟動,手中十多根玫紅色的牛毛針閃電般射向柳丹晨,柳丹晨萬萬沒有想到師姐居然會對她突加偷襲,更何況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察覺她動手的時候,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有六根枚紅色的牛毛針射入她的後背。其餘全都沒入張揚的體內。柳丹晨向後彈出一顆紅色彈丸,彈丸在黑寡婦面前爆炸,紅色煙霧彌散開來,柳丹晨是抱定了兩敗俱傷的心思,可黑寡婦早已料定了她的後手,在彈丸爆炸之前已經退到了大門外,格格笑道:「妹子,這裡暫時留給你們了,回頭我來幫你們打掃。」

柳丹晨還想追出去,可是忽然感覺後背六道灼熱的細線迅速向自己的脊椎聚攏上行。柳丹晨俏臉為之色變,她不敢妄動,就地盤膝,迅速從針盒中取出金針,分出三根刺入自己的頭頂。

一直沉睡的張大官人此時雙目微動,雙目猛然睜開,其內佈滿血絲,看起來極其駭人,張大官人腦海中混沌一片,他似乎聽到女子的喘息聲,朦朧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那女子姿態撩人,極盡魅惑。張大官人此時神志模糊,只覺得渾身發熱血脈賁張,他宛如野獸般向對方撲了上去……清晨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到來,張大官人感覺到自己頭疼欲裂,睜開雙目,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掀開薄被,看到自己赤身裸體,張大官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揉了揉眉宇,實在想不起昨晚發生的細節。

此時房門一聲輕響,黑寡婦身穿紅色絲綢睡衣,婷婷嫋嫋走了進來,每走一步,臀波乳浪,搖曳生姿,看到張揚,目光頓時變得嫵媚而溫柔,嬌滴滴道:「你醒了?」

張大官人一顆心怦怦直跳,自己在黑寡婦家裡,不但如此,還在她的床上,昨晚……他依稀記起自己和一個火熱的胴體抵死纏綿,那悽豔哀婉的嬌吟聲喘息聲彷彿仍然在耳邊迴盪。望著俏臉緋紅,美眸含春的黑寡婦,張大官人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nnd這次玩大了,昨晚自己蠱毒發作,迷失本性,難不成已經將黑寡婦給上了,張大官人很快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不過這廝仍然不願承認這個現實,低聲道:「我怎麼會到了這裡?」

黑寡婦來到床邊,雙膝爬行到床上,伸出手指親暱地點了一下張揚的鼻尖:「討厭,你還好意思問?你好粗魯……」俏臉上的紅雲變得更濃了,然後低下頭,臉上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嬌羞神態:「折騰了人家一整夜……不過……我喜歡……」

張大官人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媽媽咪呀,這事兒玩大發了,自己把薛世綸的女人給睡了,薛偉童讓自己來調查情況,施展美男計,可沒打算讓他施展到黑寡婦的床上,這該如何是好?張大官人心亂如麻。

黑寡婦拿起一旁的香菸,抽出一支點上,美眸在張揚臉上流連了一下,輕聲道:「你不用擔心,我又不要你負責。」

張大官人尷尬道:「我的衣服呢?」

黑寡婦道:「全都被你扯爛了,我那條裙子好貴的,你要賠給我!」

張大官人有生以來沒那麼尷尬過,他乾咳道:「幫我找身穿的。」

黑寡婦起身走向衣帽間,從中拿出了一套衣服遞給張揚,還不忘說明一句:「他身材和你差不多,你穿上應該合適。」

張大官人這會兒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他這輩子沒幹過這麼虧心的事兒,把人家女人給睡了,現在還要穿人家的衣服,更具諷刺意味的是,這件事的起因是薛偉童。他看黑寡婦沒有離去的意思,咳嗽了一聲道:「那啥,你是不是迴避一下?」

黑寡婦白了他一眼道:「討厭,你哪兒我沒見過?」

張大官人臉皮真有些掛不住了:「那啥……我……我得一個人冷靜冷靜……」

黑寡婦這才起身走了。

房門關上之後,張大官人以驚人的速度把衣褲給穿上了,這廝往床上看了看,看到被褥上仍有斑斑點點的痕跡,這廝的經驗何其豐富,一望就能夠想象出昨晚戰況之激烈,讓他詫異的是,這床上居然還有落紅,難不成這黑寡婦還是個雛?這不科學啊,她跟薛世綸糾纏了這麼久,按理說不可能的啊!

張大官人帶著滿腦門子的心思穿好衣服走出門去,這廝現在跟做賊似的,一雙眼睛四處張望著,確信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在,這才來到客廳內,黑寡婦的聲音從餐廳傳來:「張揚,早餐準備好了,過來吃飯。」

張大官人現在真是沒心情吃飯,可昨晚的事情他實在是弄不清楚,來到餐廳,看到黑寡婦已經為他做好了早餐,想不到她也有體貼人的一面。

張大官人吃了兩片面包,喝了杯牛奶,終於忍不住道:「昨晚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黑寡婦道:「吃完了準備不認賬?」

張大官人被她說得一愣。

黑寡婦輕聲笑了起來,一臉嬌羞道:「你好粗魯的,人家身子還不方便呢,你就用強,一點都不懂得心疼人家。」

張大官人這下總算明白了床上血跡的由來,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事實上,他這會兒的確不知應該說些什麼,自己這事兒辦得實在是太蹩腳了,如果這件事讓薛世綸知道,張大官人幾乎不敢想下去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心虧。張揚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唇,起身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黑寡婦道:「急什麼?」

張揚道:「真有事兒,昨晚的事情那……啥……」

黑寡婦格格笑了起來:「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不會記在心上。」

張大官人夾著尾巴逃出了黑寡婦的住處,那輛布加迪威龍老老實實的躺在車庫內,他先將車送到了薛偉童的名車匯,越想這事兒越是窩囊,自己怎麼就這麼大意呢?昨天是陰曆十五,月圓之夜往往是蠱毒發作之時,自己之前已經發作過一次,可仍然欠缺警覺。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大意,張大官人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而且他又已經掌握了大乘決,通過一段時間的調理,他認為自己就算無法徹底清除體內的蠱毒,也可以延緩蠱毒的發作,可沒想到這蠱毒竟然如此厲害。想起昨晚自己幾乎整整一晚喪失了意識,張大官人心中不覺有些後怕,如果黑寡婦是他的對頭,昨晚就算下手殺了他,他也沒有還手之力。

張揚將布加迪威龍還了回去,還好薛偉童還沒有來得及去名車匯上班,張大官人不敢久留,將車放下之後,馬上離去。他感到一顆心紛亂如麻,張揚沒有返回駐京辦,也沒有去香山別院,這廝鬼使神差的來到了清華園,他現在需要一個人傾訴,心中想到的那個正是陳雪。

張揚在清華園的圖書館內找到了陳雪,她正在古籍分類處整理著圖書。

圖書館內很靜很空,偌大的空間內只有寥寥幾個人,陳雪站在高高的梯子上整理著最上層的古籍,這是一份沒有工資的工作,陳雪從大學一年級開始就時常在這裡幫忙,如今她已經攻讀碩士,課餘時間最常呆的地方就是這裡。

張揚來到扶梯下,抬起頭向上看著。以陳雪的功力應該早已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可是陳雪仍然忙著自己的事情。一段時間不見,她剪起了短髮,白色上衣,灰色七分褲,裸露在外的足踝晶瑩白嫩,張大官人不覺想起了黑寡婦,在心中將陳雪和她做了一個對比,黑寡婦的那種嫵媚瞬間變得蒼白而俗氣。

陳雪整理好了上排的書架,這才沿著木梯慢慢下來,張揚伸手去扶她,陳雪轉過臉看了他一眼,大官人的手頓時僵在那裡,陳雪從來都是這樣不食煙火,張大官人在她面前居然第一次產生了自慚形穢的感覺。

陳雪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遞到了張揚的掌心,在他的幫扶下走下了木梯。她的手肌膚細膩柔滑,但是溫度比起正常人要涼一些。

「什麼時候來的?」

張揚道:「有兩天了,這次來為了北港慈善募捐的事情。」

陳雪點點頭。

張揚向周圍看了看,低聲道:「方不方便出去走走?」

陳雪道:「好!」

兩人出了圖書館,沿著左側的林蔭道漫步,陳雪的表情不喜不憂,平靜的宛如一面湖水,張大官人咧著嘴,似乎很開心,可是他此時心頭波濤起伏,矛盾得很。

陳雪道:「你大乘決已有小成,可氣息為何如此散亂?是受傷了?還是練功出了岔子?」

單從陳雪的這句話,張大官人就能夠推斷出她的生死印進境神速,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第一時間過來找陳雪,雖然兩人平時很少交流,可不知為何,總覺得陳雪對他的瞭解卻是最深的一個。

張揚道:「你還記得我上次來京城的事情嗎?」

陳雪點了點頭。

張揚道:「你和我一起去賽馬場,賽馬死了!」

陳雪眉梢一動,停下腳步,一雙美眸凝視張揚的雙目。

張大官人低聲嘆了一口氣道:「我應該是被人下了蠱毒!」

陳雪的美眸中掠過一絲關切,她的語氣卻依然平淡:「怎會這樣?」

張揚將自己蠱毒發作的事情告訴了陳雪,一次在南韓,一次就在昨天,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昨晚蠱毒發作的時候,他竟然喪失了意志,真正見證他昨晚蠱毒發作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黑寡婦,可張揚並不認為黑寡婦和自己被下蠱之事有什麼密切的關聯,畢竟昨晚是自己主動找上黑寡婦的,雖然坦誠自己中了蠱毒,但是張揚沒有將其中涉及個人隱私的細節和盤托出,一來是羞於啟齒,二來是害怕這件事會讓陳雪產生想法。

陳雪聽他說完,小聲道:「如此說來,那個柳丹晨好像有些問題。」

張揚道:「我也覺得她有些古怪。」

陳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我雖然不懂什麼蠱毒,但是我相信能夠治癒你的必然是下蠱之人,為什麼你不去找柳丹晨?」

張揚道:「我心中拿不定主意,所以想先找你商量一下。」

陳雪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在她的印象中張揚還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猶豫不決過:「我陪你去!」她的這句話證明,她並非表面上那樣淡然自若,其實她也很關心張揚的事情。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用,跟你說完,感覺好多了,我還是自己過去。」

陳雪伸出手去主動牽住張揚的手臂,手指搭在他的脈門之上,一股輕柔綿長的內勁送入張揚的經脈之中,對於陳雪,張大官人從沒有任何戒心,他閉上雙目,任由陳雪的這縷真氣遊走自己的全身經脈,一個周天執行完畢,陳雪放開了他的手腕,秀眉顰起道:「我查不出你的經脈有何異常?」

張揚道:「我對醫術也算得上是有些研究了,武功,也算得上不錯,可是我對蠱毒仍然沒有一點辦法。」

陳雪道:「不用擔心,大乘決的奧妙在於可以將外在的能量全部收為己用,只要你將大乘決全部參透,蠱毒對你也應該沒有辦法。」

張揚道:「我現在就像個女人,每月都要遭遇那麼一次。」

陳雪道:「我聽說蠱毒發作的越快,距離死期就越近。」

張揚道:「我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她,她為什麼要向我下蠱!」

辭別陳雪之後,張大官人來到京劇院,柳丹晨正在訓練廳排演,張大官人並沒有進去,而是隔著窗戶向裡面看了看,看到柳丹晨身穿黑色練功服,在現場和幾名男子槍來刀去的對打。

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鐘方才等到她出來,柳丹晨來到門外看到張揚笑了笑,表情顯得有些生疏。

張大官人笑道:「怎麼?你不認識我了?」

柳丹晨道:「張書記今天怎麼有時間光臨這裡?」

張揚道:「剛巧路過,所以順便過來看看。」

柳丹晨道:「我休息十分鐘,待會兒還有排演。」

張揚道:「我可以去看看嗎?」

柳丹晨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好看的,你如果想看,我給你找兩張正式公演的票。」

張揚道:「我只怕在京城呆不了這麼久的時間。」

柳丹晨道:「你找我有事?」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沒什麼重要事情,就是順路過來看看。」

柳丹晨道:「沒事我回去了!」

張大官人忽然向她伸出手去。

柳丹晨猶豫了一下,雙手仍然插在衣袋裡,沒有主動跟張揚握手的意思,笑了笑道:「滿手的汗!」

此時張揚的手機剛好響了起來,柳丹晨藉著這個時機快步離開,張揚並沒有看到她轉過去的時候,眼圈微微有些發紅。

電話是薛偉童打來的,不等張揚開口,她就叫了起來:「三哥,你什麼意思啊?我讓你幫我查得事情呢?一聲不吭的就走了,有你那麼不負責任的嗎?」


作者「石章魚」的其他小說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替天行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