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來到崔賢珠身邊一把將她拖了起來,留這女人暫時還有些用處,他和金敏兒一起押著崔賢珠向下走去,那些士兵看到崔賢珠落入他們的手中,果然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退到車庫的位置,金敏兒開啟車庫的大門,啟動了停放在那裡的賓士防彈車,張揚點中崔賢珠的穴道,將她扔到了後座上。
金敏兒驅車向外面駛去,那群士兵不敢發動進攻,生怕傷到了裡面的崔賢珠。
汽車剛剛駛出金家大門,就看到四輛軍用越野車迎面駛來。
張揚道:「衝過去!」
金敏兒咬了咬嘴唇,踩下油門,賓士車急速和對方擦肩而過。此時從金家大門處兩輛吉普車追趕了出來,那四輛軍用越野車方才知道這輛賓士車有問題,慌忙調頭奮起直追。
子彈呼嘯向賓士車射來,擊中車體,一時間火星四濺。
張大官人噓了一口聲,暗自慶幸,得虧金家有這輛防彈車,不然就算他武功蓋世,也難以在敵人的火力網中逃脫。他注意觀察後方的動靜,一輛軍用越野車加速前進,車頭超越了賓士車的車尾,司機降檔加油,引擎咆哮著向前躥出,車身瞬間和賓士車並駕齊驅,然後猛打方向撞擊在賓士車的左側,金敏兒驚呼一聲,車身在對方猛烈地撞擊下,衝向一旁,她好不容易才將汽車拉回原來的位置。猛踩油門,又將對方摔開半個車身。
後方又有一輛軍用越野車從右側超車,撞擊在賓士車的右側。車身在連續地撞擊下劇烈震動。
張揚落下,左側車窗,舉起手中的衝鋒槍,向對方的車輪掃射,越野車的右前輪胎被打爆,車身一沉,失去控制,在路面上翻滾起來,後方高速追趕的軍用越野車躲避不及,撞擊在己方的車身之上。
賓士車優異的車身剛性讓它在和軍用越野車的連續撞擊中不落下風,金敏兒操縱越野車一個靈活的變向,將越野車駛入通往高架橋的輔道。
張揚摸出手雷從車窗扔了出去,手雷正落在右後方的車廂內,兩名南韓士兵嚇得慌忙跳車逃生,其中一人剛剛落地,就被己方的車輛撞了個正著,慘叫著飛了出去,另外三人甚至沒有來得及逃出汽車,就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飛上了天空。
對方雖然接連損失了三輛軍車,可是仍然窮追不捨,在下一個路口,又有五輛軍車加入了追殺的陣營。
賓士車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百五十邁,將身後軍車甩開了一大段距離,金敏兒忽然踩下了剎車,因為她看到前方有六輛軍車將道路堵住,數十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在那裡嚴陣以待。後方的軍車正在高速趕來,他們腹背受敵,已經沒有退路。
金敏兒咬了咬嘴唇,猛然將檔位切換到倒檔,油門瞬間踩到最大,向後方全速後退。
後方兩輛並行的軍車,看到賓士車全速後退,向他們撞擊而來,兩名司機的目光中同時流露出惶恐之色,距離越來越近,其中一輛車突然改變方向,向右側閃避,這樣一來,兩輛軍車之間閃出了兩米不到的距離,賓士車從兩輛車之間的空隙中倒退了出去,兩邊車身相擦發出刺耳的金屬鳴響,反光鏡也在摩擦撞擊中損壞。
賓士車退出了兩車的圍堵,金敏兒一個漂亮的轉向,車輛調頭之後,向後方駛去。
在單向行駛的車道上逆行不但需要過人的勇氣,更需要超人一等的技術。金敏兒的車技水平雖然不錯,可是肯定沒到專業車手的地步,但是人在生死關頭,往往會被激發出自身的潛能,金敏兒顯然如此,今天接連做出了可以讓專業車手瞠目結舌的動作。
金敏兒來回躲避著迎面駛來的車輛,有些車輛為了躲避他們的賓士車,不慎撞在了一起。
一輛軍車從迎面的車流中突然殺了出來,正對著賓士車的車頭撞了上去,蓬!地一聲悶響,金敏兒的身軀向前一竄,然後被安全帶又重新拉了回來,張大官人也是如此,還好彼此都沒有受傷,對方的司機和金敏兒同時加大油門,兩輛車的車輪在路面上瘋狂轉動,輪胎和路面摩擦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道。
賓士車的馬力更勝一籌,成功將對面的軍車推動,兩輛車相互較力,彷彿結合成為了一體。賓士車推動那輛軍車在道路上向後方行進。
軍車內,幾名士兵舉起衝鋒槍瞄準賓士車瘋狂施射,可是他們的子彈根本無法穿透賓士車的車身。
賓士車不停加速,在速度達到六十的時候,金敏兒猛然踩下剎車,兩輛汽車因為慣性而分開,軍車卻因為慣性向後繼續滑行,一輛大貨車從後方撞擊在軍車的尾部,軍車被撞得騰空飛了起來。
望著飛向自己頭頂的軍車,金敏兒驚得美眸圓睜,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她的反應速度,她迅速踩下油門,賓士車向前衝去,軍車擦著賓士車的尾部落下,落地之後引發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而金敏兒操縱賓士車在千鈞一髮的時刻逃過了滅頂之災,從大貨車的左側空隙中鑽了過去。
賓士車繼續前行,逆向行駛的車輛越來越少,張揚意識到情況有些反常,金敏兒小聲道:「前方的道路可能被他們控制了!」張揚點了點頭,現在這種情況下唯有硬往前衝,期望能殺出一條血路。
他們聽到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張揚抬頭望去,看到一架武裝直升機正朝他們的方向飛來,後方十多輛軍車開始向他們迫近。
武裝直升機鎖定了賓士車,金敏兒的俏臉瞬間變得蒼白,她踩下剎車,顫聲道:「你走!快走!」
張大官人大聲道:「要走一起走!」他踢開車門,然後將金敏兒從裡面抱了出來。此時他清晰地看到武裝直升機發射出一枚火箭,火箭拖著長長的白煙,幾乎在一瞬間就已經迫近了賓士車。
張揚怒吼一聲,心中卻明白,自己此時再跳恐怕已經晚了,輕功再牛逼終究還是牛不過火箭。張大官人摟住金敏兒將她壓倒在地面上,運氣全身的內力,打算以血肉之軀硬抗這次爆炸,雖然知道自己躲過此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生死關頭,一顆導彈高速奔襲而至,搶在武裝直升機射出的導彈命中目標之前率先射中了它,兩顆導彈在空中相撞,半空中一顆碩大的火球炸開,周圍空氣的溫度瞬間被提升,張揚擁住金敏兒,他的雙目下意識的閉上了。
兩架f15戰鬥機並排高速駛來,同時發動了第二波的攻擊,一顆導彈擊中了武裝直升機,另外一顆導彈擊中了張揚和金敏兒後方三百米左右的高架橋,橋樑中斷,隨之被炸飛的還有六輛軍用吉普車,三輛不及剎車的軍車魚貫從高架橋的斷裂處衝了下去。
武裝直升機被導彈擊中,在空中爆炸,支離破碎的金屬碎片散落的到處都是。
張大官人睜開雙目,心說我不會看錯吧?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確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幻像,金敏兒拉了他的手臂一下,提醒他重新回到賓士車內,戰鬥機的及時出現不但救了他們兩個,還救了車內的崔賢珠。
金敏兒駕駛著賓士車從前方的匝道逆向駛出,一路之上再也沒有遇到敵人的阻攔,兩架戰鬥機在空中盤旋了一週,向遠方駛去。
確信無人追隨,金敏兒將汽車駛入附近一家超市的地下停車場內,張揚抓起崔賢珠,將她塞入後尾箱內。
金敏兒挽著他的手臂,兩人如同尋常情侶一樣走入超市內,在超市的入口處,金敏兒找到了公話,按照預先聯絡的方式,聯絡上了權正泰。
權正泰的聲音掩飾不住興奮,他大聲道:「你們沒事吧?」
金敏兒道:「沒事,有沒有找到我爸?」
權正泰道:「找到了,現在金將軍已經被解救出來了,軍方已經接到了他的命令,正在行動中,很快就會有訊息向公眾釋出,你們留意電視新聞。」
金敏兒乍聽到這個訊息還並不相信。
權正泰道:「你稍等,我讓人接通金將軍的電話。」
短暫的等候之後,金敏兒聽到聽筒中傳來父親的聲音:「敏兒!」
金敏兒愣了一下,旋即喜極而泣。
金承煥關切道:「敏兒,你有沒有事?我已經自由了,你在哪裡?我這就讓人去接你。」
金敏兒啜泣道:「爸,我沒事,我很好,張揚一直都在我身邊保護我。」
金承煥激動道:「沒事就好,我現在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們注意安全,等著看新聞,局勢穩定之後,會有新聞向公眾播出,到時候你再和我聯絡。」
金敏兒掛上電話,抬起頭,看到張揚溫暖的笑容,一時間百感交集,縱身撲入張揚的懷中,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南韓民眾對於這場軍方變亂了解的並不多,新聞中之前播出了金承煥因病住院的訊息,當天晚上八點,緊急插播的新聞向全國宣佈,總統和保安司令金承煥聯手粉碎了一起圖謀顛覆政府的叛亂,這次叛亂的策劃者明將軍在逃離漢城的途中被當場擊斃。
新聞言簡意賅,並沒有針對這次的叛亂做出詳細說明,隨後又附上了總統和金承煥先後和美國大使見面的新聞。這兩則新聞傳達給廣大民眾兩個重要的資訊,一是發生過叛亂,二是美國人介入了。當然很多細心人也從新聞中發現,總統和金承煥前所未有默契和諧。
此時的金承煥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軍裝,精神抖擻風度翩翩,一掃這幾日的頹勢,kbr的負責人崔志景雖然被明將軍所殺,但是他仍然將金承煥的位置精確定位,為了避免定位儀被叛軍搜查到,崔志景當時是將定位儀吞下了肚子,所以成功躲過了對方的搜查,而kbr的特工們根據他傳遞的資訊,在最短的時間內突入金承煥被囚的地點,將金承煥救出。
金承煥的現身粉碎了關於他重病的說法,而他做出了另外一個重要決定,就是和總統握手言和,揭穿了明將軍的陰謀,政界和軍界的聯手成功粉碎了明將軍挑起的這場叛亂,短短幾個小時內就已經將局面重新掌控在手中。
已經被人宣佈死亡的明將軍呆呆坐在囚室內,當金承煥威風凜凜地出現在他的面前,明將軍的唇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這並非針對金承煥,而是自己,他低估了金承煥反撲的力量。處心積慮的謀劃了這麼久的計劃,自以為已經控制住了局面,卻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被完全粉碎。
金承煥抽出一支雪茄遞給了明將軍,親自幫他點燃。
明將軍抽了一口煙,混濁的雙目顯得越發黯淡。
金承煥道:「我已經讓人對外宣佈你在逃跑的途中被當場擊斃。」
明將軍道:「為什麼不乾脆殺了我?」
金承煥道:「你曾經是我最相信的戰友,可你卻背叛了我。」
明將軍道:「是你背叛了我們的理想,你忘記了當初我們的雄心壯志了嗎?」
金承煥搖了搖頭道:「沒忘,但是時代在變,現在已經不是必須依靠武力解決爭端的時代。」
明將軍道:「你不配做一個軍人,我看錯了你,從始至終,你只是一個政客。」
金承煥道:「你本來幾乎就要成功了,如果你更堅決一點,早一點殺了我,至少你有可能登上南韓的權利巔峰。」
明將軍呆呆看著金承煥:「我沒有別的要求,看在我們過去多年友情的份上,放過我的家人。」
金承煥笑了一聲,然後極其堅定的搖了搖頭:「我大哥的那筆帳怎麼算?」他掏出了手槍:「我向你保證一件事,和你有關係的每一個人都會遭遇到最悲慘的人生,包括你那個還在襁褓中的小孫子。」
「混賬!」明將軍扔下雪茄試圖向金承煥撲過來,金承煥果斷扣動了扳機,望著在血泊中掙扎的身體,金承煥嘆了一口氣道:「人,果然是不可以有慈悲心的。」
金承煥從來都不是一個擁有慈悲心的人,尤其是面對自己的敵人,殺掉明將軍,在他看來是一種尊重,讓軍人死在子彈下未嘗不是一個美好的結局。但是對車明昊他不會給予這樣的尊重,因為車明昊不配。
車明昊和崔賢珠雙雙被抓,跪在金承煥的面前。
車明昊的臉上已經毫無血色,相比崔賢珠他的恐懼展現無遺。
金承煥道:「還記得我之前對你說過的那些話嗎?」
車明昊的牙關打顫,卻說不出話來。
崔賢珠道:「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你不用多說,殺了我們就是!」女人在很多時候要比男人更加的硬氣。
金承煥笑了笑道:「做我的女人,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我知道你一直都不甘心,可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有膽子背叛我。」
崔賢珠道:「你這個人永遠都是這樣,狂妄自大,我從未愛過你,又談得上什麼背叛?一直以來,你也沒有把我當成一個人看待,只是將我當成一個玩物罷了。」
金承煥道:「即使是我的玩物也要比當他的妻子尊貴得多,車明昊,你說是嗎?」
車明昊的目光不敢去看他。
金承煥呵呵冷笑了一聲:「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讓我失望,我本以為,一個人可以將仇恨藏得這麼深,一個人為了復仇可以將心愛的女人獻給我,像你這種人本該有些氣概才對。」他搖了搖頭道:「失望,讓我失望之極。」他緩緩抽出了手槍。
車明昊看到槍口,頓時軟癱在地上,哀求道:「將軍……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恩將仇報,你饒了我,您饒了我……」
金承煥道:「你錯在不該碰我的女人!」他的槍口朝下,蓬!地一槍射在了車明昊的雙腿之間,車明昊捂著襠部大聲慘叫著,鮮血從他的下體汩汩流出。
崔賢珠的嘴唇抽搐了一下,但是她沒有說話。
金承煥道:「你愛他嗎?如果我讓你替他去死你願不願意?」
崔賢珠的嘴唇顫抖著。
金承煥笑道:「愛在生死存亡面前,一錢不值,你們之中可以活下來一個,但是……絕不是你!」他舉起槍,一槍擊中了崔賢珠的額頭,崔賢珠躺倒在車明昊的身邊,鮮血濺了他一頭一臉,車明昊在悲傷和驚恐的雙重摺磨下失控大叫起來。
金承煥點了點頭道:「我不殺你,我會讓人幫你把傷治好,順便幫你做個整容手術,再把你送到赤島監獄,那是一個充斥著野蠻和暴力的地方,你的外表一定會引起那幫犯人的注意,以後的日子裡,你可以盡情享受他們荷爾蒙的發洩。」
「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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