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正泰驚聲道:「不可以,這樣太危險了。」
崔志景淡然笑道:「金小姐和張先生都不怕,我又有什麼好怕?再說,如果我不親自去和他們見面,又怎能顯出我的誠意。」他拍了拍權正泰的肩膀道:「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在我找到金將軍的下落之後,馬上發動營救行動,利用我們kbr的一切人員力量,即使付出再多犧牲也在所不惜。」
權正泰重重點了點頭。
鐵門被緩緩拉開,一束亮光從外面照射進來,照在金承煥的臉上,看得出他的面部有些浮腫,頭髮非常凌亂,金承煥眯起雙目,試圖辨認出來人,可是強烈的光線卻讓他無法看清。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你還好嗎?」
金承煥點了點頭:「果然是你,車明昊,枉我這麼多年一直待你如親人,你居然這樣對待我。」
那個叫車明昊的男人離開了黑暗,出現在金承煥的面前,英俊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這樣的笑容對於多數女性都擁有著強大的殺傷力,車明昊道:「你以為一個人會心甘情願的將自己的女人獻給別人嗎?」
金承煥望著車明昊:「是我幫你報了殺父之仇,是我幫你的家族討還了血債。」
車明昊道:「可是你卻佔有了我的女人。」
金承煥怒道:「當初我是通過你結識了她。」
車明昊道:「如果不是因為她,你怎麼會幫助我這個落魄之人,是,你幫我報仇,我很感激你,但是感激歸感激,仇恨是仇恨,我不會因為你幫我報仇而忘記你霸佔了我的女人。」
金承煥道:「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本來你的身上只有殺父之仇,可是為了報仇,你卻不得不忍受奪妻之恨,車明昊,我一直都不知道你這麼愛她,一個女人而已,如果當初你明確地告訴我,我會將她還給你。」
車明昊搖了搖頭,他忽然衝上前去,狠狠給了金承煥一記耳光,金承煥的唇角已經流血,但是他的目光中仍然充滿著不屈和冷傲,望著車明昊,如同看著一條可憐的野狗。
車明昊道:「我這麼愛她,你卻只將她當成一個玩物……」他的嘴唇顫抖著,憤怒充斥著他的內心。
金承煥冷冷道:「記住你打我的這記耳光,以後我會加倍奉還給你。」
車明昊冷笑道:「以後?你以為自己還會有以後?一個叛國者,一個密謀推翻總統的人,你的下場會很悲慘,你知不知道,你大哥已經死了?」
金承煥的雙目中蒙上一層莫名的悲哀。
車明昊又獰笑道:「你的女兒,呵呵,那個被你視為掌上明珠的女兒,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麼飢渴,要多少男人才可以滿足她的慾望?」
金承煥的雙目中佈滿血絲,他緊咬著嘴唇,默默品嚐著鮮血的鹹腥滋味,用疼痛來抵消心中的痛苦。
車明昊道:「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說話?你是不是很痛苦,很難過?為什麼不說?別撐了,其實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金承煥低聲道:「為什麼不殺了我?」
車明昊咬牙切齒道:「因為我要折磨你,我要你活在世上痛苦下去。」
金承煥道:「你不敢殺我,即便是總統他也不敢對我動手,你的背後有人,在他們無法確定可以控制軍界之前,還不敢奪走我的這條命。」
車明昊目光中火星迸射出來,金承煥顯然說中了。
金承煥道:「如果我同意交出軍權,但是我的條件是讓他們將你幹掉,你以為他們會答應嗎?」
車明昊面部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
金承煥呵呵笑道:「雖然我是階下囚,但是你更可憐,只不過是一條狗,過去是,現在是,以後還將是,車明昊,你給我記住,在你的主人跟我談條件之前,你最好對我客氣一些,至於你對我的家人做過的一切,我會加倍補償給你。」
車明昊抬起腳狠狠踢在金承煥的腹部,他瘋狂毆打著金承煥,直到有士兵附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他才放棄對金承煥的繼續毆打。
崔賢珠坐在將軍府的客廳內,聽到汽車的聲音,她馬上站起身來,來到門前迎接。
車明昊快步走入客廳內。
兩人一見面就擁抱在一起,車明昊吻住崔賢珠的嘴唇,吻得如此狂熱,幾乎要讓崔賢珠透不過氣來,崔賢珠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她敏銳地覺察到車明昊今天的情緒有些反常,關切道:「怎麼了?」
車明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來到沙發前默默坐了下去。
崔賢珠來到他的身邊,偎依在他的肩頭,柔聲道:「明昊,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是不是去見他了?」
車明昊點了點頭,低聲道:「他的嘴巴很硬,始終不肯屈服。」
崔賢珠道:「他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很難讓他屈服的。」
車明昊的目光倏然一變:「你很瞭解他?」
崔賢珠道:「不,你誤會了,這麼多年來,我心中只有你,他從未重視過我,只是將我當成一個玩物,我在金家受盡了屈辱……」
車明昊揚起手,面無表情道:「我不想聽你提起金家的事情,告訴我,你這麼急找我來做什麼?」
崔賢珠道:「崔志景抓住了金敏兒。」
車明昊皺了皺眉頭道:「真的?他不是kbr的負責人嗎?」
崔賢珠道:「應該是金敏兒找到了他,向他求助,結果被他抓住。」
車明昊道:「他找上了你?」
崔賢珠道:「我和他約好四點相見。」她抬頭看了看時鐘道:「他應該過來了。」
兩輛黑色現代汽車駛入將軍府,崔志景先行下車,他並沒有讓人陪同,張揚和金敏兒坐在後面的一輛車內,兩名kbr的特工用槍指著他們。
金敏兒小聲道:「會不會有事?」她擔心的是崔志景無法騙過崔賢珠的眼睛。
張揚道:「看看情況再說。」
崔志景走入客廳內,崔賢珠微笑著迎了過去,主動向他伸出手去:「崔先生,很高興和你見面。」
崔志景和她握了握手道:「夫人,我今天登門是有要事相商。」
崔賢珠道:「崔先生請坐!」她將身後的車明昊介紹給崔志景。
崔志景笑道:「車上校,久仰了!」他在沙發上坐下,崔賢珠在他的對面坐了,車明昊坐在她的身邊。
崔賢珠道:「我聽說崔先生找到了金敏兒。」
崔志景道:「為了表示誠意,我已經將他們帶來了。」
「真的?」
崔志景點了點頭道:「就在外面!」
崔賢珠向車明昊看了一眼,顯然在徵求他的意見。她的目光暴露出這件事的主謀並非是她,車明昊比起她更為關鍵。車明昊道:「崔先生既然將她送到這裡來,想必聽說了一些事情。」
崔志景道:「我首先宣告一句,我是總統的堅定支援者。」
車明昊微笑不語,默默打量著崔志景的表情變化,判斷著他的話究竟有多少可信的成份。
崔賢珠道:「我可以先見見金敏兒嗎?」
崔志景道:「可以!」
車明昊卻道:「崔先生拿出這麼大的誠意,究竟想我們為你做什麼?」
崔志景道:「我雖然不知道這次行動的策劃人是誰,但是有件事我卻清楚,金承煥是保安司令,他在軍中的威望很高。」
車明昊道:「你不用擔心,他和他的那幫手下已經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真的如此嗎?」崔志景的語氣中帶著一些嘲諷的含義:「我想你們應該聽說過朝陽防衛系統,這套反導彈系統是為了應對北韓的攻擊所設立,啟動密碼掌握在總統和金承煥的手裡。」
車明昊道:「那又怎樣?金承煥就算握有啟動密碼,也不可能啟動這套防衛系統,你以為他可以讓朝陽防衛系統的導彈射向漢城嗎?」
崔志景搖了搖頭道:「你錯了,他雖然無法啟動這套防偽系統,但是朝陽導彈部隊的司令員金兆忠就是他的侄子,如果這裡的事情傳出去,金兆忠根本不需要對漢城發動攻擊,只要他向北韓發射兩顆導彈,那麼……」崔志景的話並沒有說完,但是車明昊和崔賢珠已經懂得了他的意思。
車明昊的表情非常凝重,崔志景說得不錯,他們並沒有控制朝陽導彈部隊,目前變亂的訊息嚴格保密,金兆忠還沒有得到確定的訊息,如果真的被他得知了這件事,不排除崔志景假設的這種可能性。
崔志景從車明昊的表情上判斷出他的內心開始感到害怕,無論他們的政治立場如何,沒有一個人期望因為這次政變而導致南北戰爭。崔志景正是圍繞這一點做工作,他也推斷出車明昊的身後還有幕後人物,那個人應該不是總統,以車明昊的級別還夠不上那樣的大人物。崔志景道:「我想和金承煥見面,只有他開口才能讓金兆忠自願解除武裝,我們整個大韓民族方能逃過戰爭的噩運。」
車明昊仍然在猶豫。
崔志景道:「我在kbr多年,對於我們所面臨的危機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上校不相信,我們可以一起去見總統先生。」
車明昊道:「金敏兒呢?」
崔志景道:「我將他們帶來了!」
「他們?」
崔賢珠卻認識張揚,當初張揚為她診過脈還為她開過藥。
車明昊的多名手下死在張揚手中,他咬牙切齒道:「混賬!」掏出手槍就準備將張揚當場射殺。
張大官人雖然雙手被銬,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保命應該沒有任何的難度,應該說他不但可以保全性命,還能夠將崔賢珠和車明昊一併拿下。眼看車明昊掏出手槍,張大官人自然沒有白白送命的道理。
關鍵時刻崔志景卻道:「且慢!」
車明昊愣了一下,雙目之中充滿了疑惑之色。
崔志景道:「上校,你只怕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車明昊道:「他是誰?」
崔賢珠小聲道:「他好像是中國一個小城市的市長。」南韓人的腦子裡沒有書記的概念,認為城市裡最高官員就是市長。
聽到崔賢珠這麼說車明昊也不由得有些猶豫,他本想一槍殺了張揚,可是這一槍射出恐怕就要鬧出一場重大的國際事件,恐怕比導彈打到北韓影響還大。
崔志景保護張揚非常盡力,他不想張揚無辜送命,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來此之前,張揚給他和權正泰吞下了一顆古怪的藥丸子,據說沒他的解藥七天後自己和權正泰就得一命嗚呼,張揚要是死了,他們也活不了。崔志景看出車明昊又產生了疑心,他低聲道:「這個人來頭很大,他的父親是中國政府的副總理!」其實文國權是張揚的乾爹,崔志景為了加重說服力度乾脆說成了張揚的親爹,反正車明昊也不清楚中國到底有多少副總理。
車明昊對他的話倒是相信了大半,張揚摻和到這件事裡面的原因是金敏兒,普通人是沒可能和金承煥的女兒來往的,車明昊點了點頭,終於暫時放棄了殺死張揚的念頭。
金敏兒和張揚對望了一眼都是暗自鬆了一口氣,金敏兒是為張揚擔心,張大官人則是慶幸暫時不必穿幫。
崔志景道:「我把他兩人交給你們,我希望儘快能夠見到金承煥。「車明昊並沒有馬上答應他,而是前往外面打了一個電話,回來之後,向崔志景道:「崔先生可以跟我去。」
張揚和金敏兒自然交給了崔賢珠,車明昊讓人給張揚打了一針麻醉劑,他也不是普通人物,張揚在青禾醫院殺了他這麼多的得力手下顯然不是尋常人物,他對張揚並不放心,不但給張揚打了麻醉劑還讓人將他的雙手雙腳銬住。
張大官人並沒有馬上反抗,雖然對方用上了普通人一倍劑量的麻醉劑,對他來說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張大官人出手也是有底線的,第一是有人要傷害金敏兒,第二是有人對他的生命造成了威脅,只要別人不觸犯他的底線,他仍然會忍耐下去,小不忍則亂大謀,在崔志景找到金承煥的下落之前,他們最好還是不要暴露。
不過張揚對崔賢珠這個女人並沒有太大的把握,最毒婦人心,想出主意讓那幫士兵侵犯金敏兒的就是她,現在金敏兒再度落入她的手中,還不知道這女人會想出什麼歹毒的主意。張大官人早已下定決心,堅決不和金敏兒分開,只要崔賢珠膽敢對金敏兒不利,自己肯定要出手將她制住。
看到張揚被注射麻醉劑之後軟癱在地上,崔賢珠輕聲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金敏兒的身上。她並沒有多說話,擺了擺手道:「將他們先關到地下室裡。」
張大官人心中大感安慰,看來崔賢珠暫時沒有對付金敏兒的想法。
兩名士兵拖起張揚,一人押著金敏兒,將他們關到了地下室內,聽到外面房門上鎖的聲音,金敏兒方才撲到張揚的身邊,關切道:「張揚,你有沒有事?」
張大官人在黑暗中低聲笑了起來,聽到他的笑聲,金敏兒方才知道他沒事,長舒了一口氣道:「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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