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這些蟲子過來是為了幫你治病。」
柳丹晨道:「我根本就沒病,一直都好好的。」
那婦人嘆了一口氣道:「這麼多年來,要不是有我相伴,你怎能活到現在。」
柳丹晨道:「今天那匹馬為何會突然受驚?是不是因為我的緣故?」
「你不要多想,那件事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睡吧,好好睡吧,睡醒之後,你自然會將一切忘記。」
張大官人聽得仔細,那婦人的聲音之中似乎含有催眠的效果,又等了一會兒,再也聽不到柳丹晨的聲息,他聽到房內的腳步聲,似乎朝著視窗的方向而來。
張大官人趕緊翻身貼在外牆之上,卻見那扇窗戶被從裡面推開,那婦人探出頭來四處看了看,確信無人,方才重新將窗戶關好。
過了一會兒聽到關門的聲音,看到那婦人走出樓梯,手中還拎著一個提籃,她走到車棚的方向,推了一輛助力車將提籃放在裡面,騎著助力車駛出門外。
張大官人心中暗自驚奇,這婦人這麼晚了究竟要往哪裡去?他並沒有尾隨那婦人前去,而是潛入了陽臺之上,陽臺通往室內的房門從裡面關上了,不過並沒有反鎖,張大官人在國安接受的培訓並沒有白費,並沒有花費太大的功夫,他就開啟了房門,躡手躡腳走了進去,室內一片漆黑,窗戶緊閉,房間內並沒有開空調,這樣的夏季頗有些炎熱。
柳丹晨躺在床上衣衫輕薄,誘人的曲線玲瓏有致,張大官人看了一眼,她似乎已經陷入熟睡之中,張揚擔心她醒來,伸手點了她的昏睡穴。
房間內看起來並無異狀,他仔細傾聽房內的動靜,發現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床底傳來,俯身向床下望去,卻見床下襬著不少的盆盆罐罐,那沙沙的聲音就是從裡面傳來。
張大官人移出其中一個陶罐,開啟之後用手燈照去,卻見陶罐之中有一隻足有兩寸大小的赤尾蠍。[清爽閱讀]張大官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將陶罐蓋好放回原位,想不到柳丹晨床下的這些盆盆罐罐裡面飼養得全都是毒蟲。
張揚來到隔壁房間,剛剛開啟房門就嗅到一股甜香,張大官人擔心味道有毒,慌忙屏住呼吸,走入房間內,卻見對床的牆壁之上掛著一幅藍『色』織錦,織錦上繡著各種各樣的圖形,窗前放著一張供桌,上有香爐,三支燃香正在嫋嫋生煙,張大官人走近香爐,看到香爐之上刻著怪異的圖騰符號,想來那『婦』人一定來自苗疆無疑,柳丹晨叫她阿姨,難道柳丹晨也是苗人?
張大官人看到工作上還放著一本相簿,他緩緩將相簿開啟,第一頁是柳丹晨身穿戲服的照片,再翻看下去,竟然是柳丹晨未著存縷的**寫真,望著照片中柳丹晨誘人的玉體,張大官人一陣心猿意馬,不得不承認,這照片拍得極美,不過仔細一看,柳丹晨目光『迷』離似乎意識並不清醒,再往下翻看,一張張照片姿勢誘人,讓人血脈賁張,張大官人絕不是個非禮勿視的正人君子,這廝看得居然起了反應,想想柳丹晨就在隔壁躺著,頓時變得心緒不寧了,張揚很快就翻到最後一頁,這一夜只是柳丹晨雙目的特寫。雖然是照片,可是卻顯得無比靈動,彷彿直接看到了他的內心之中。
張大官人不敢再看。猛然合上相簿。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他有些詫異地轉過身去,不由得呆在那裡,卻見柳丹晨一絲不掛地出現在他的面前,面對柳丹晨毫無瑕疵的嬌軀,任何男人都不可能無動於衷,張大官人的目光膠著在她的身軀之上。從她筆挺修長的**向上游移,越過溪谷峰巒最終來到她的俏臉之上,卻見柳丹晨雙眸緊閉。一步步向他『逼』近。
張大官人實在是有些糊塗了,自己明明點了她的昏睡『穴』,她怎麼會突然醒過來?可是看柳丹晨的樣子又似乎毫無知覺。張大官人伸手再去點她『穴』道,柳丹晨的嬌軀軟綿綿倒了下去,張揚一把將她抱住,暖玉溫香抱了個滿懷,現在是夏天,衣衫輕薄,懷中抱著這麼一個一絲不掛的大美女,對張大官人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他抱起柳丹晨向床上走去,張大官人可不是要對柳丹晨下手,他是想將她送回去。來到床邊,他想將柳丹晨放下,卻想不到柳丹晨突然摟住了他的脖子,櫻唇印在他的嘴唇之上。一雙美眸霍然睜開,美眸之中閃爍著淡藍『色』的妖異光芒。對著張揚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雖然隔著絲襪,張大官人還是被她咬得好不疼痛,慌忙掙脫開她的懷抱,伸手正準備將她制住的時候,卻見柳丹晨又閉上雙眼。轉瞬之間居然重新睡了過去。
張大官人站起身,目光有些不捨地看了柳丹晨一眼,今天他可算是大飽眼福,鎮定了一下心神,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助力車的馬達聲。張揚趕緊離開柳丹晨的房間,靠近窗邊向外面望去,卻見果然是那『婦』人回來了,手中的提盒卻已不見,等她走入樓道,張揚迅速將陽臺的房門關閉,藏身在外牆處。
沒多久聽到那『婦』人走入了房間內,她先去柳丹晨的窗邊看了看,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破綻,圍繞大床,口中誦唸著咒語,不時向柳丹晨的身上傾灑著什麼。
張大官人悄悄溜出了京劇院宿舍,回到車內,看到陳雪仍然在車內等著自己。
陳雪道:「怎樣?有什麼發現?」
張揚道:「先回去再說。」
回到香山別院,張大官人將自己潛入柳丹晨房間後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向陳雪說了一遍。
陳雪道:「按照你所說的情形,那位『婦』人顯然是一個種盅高手,我還以為這種事情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卻沒有想到現實中居然真的存在。」
張揚道:「苗人種盅非常的神秘,我雖然知道一些破解之法,但是也不敢說對能夠治癒蠱毒,看柳丹晨的樣子似乎早已中了蠱毒,不過奇怪的是,我幾次為她診脈都沒有發現異狀。」
陳雪道:「可能蠱毒沒有發作的時候和常人無異,從脈相上是分辨不出來的。」
張揚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聽那『婦』人說,如果沒有她,柳丹晨早已死了,難道她是利用這種方法幫助柳丹晨?」他又想起柳丹晨的那本相簿,不知這『婦』人擺了柳丹晨的『裸』照在供桌上又是為了什麼?剛才柳丹晨赤身**的撲向自己,根本就失去了意識,自己兩次點中她的『穴』道,卻都毫無效果,過去他曾經幫助柳丹晨推拿過,那時並沒有發現柳丹晨的『穴』位和常人有任何不同,以他點『穴』的功夫,絕不可能發生偏差,難道說柳丹晨所中的蠱毒可以改變她的『穴』道位置?
陳雪道:「我看過這方面的資料,聽說種盅的高手可以將下蠱於無形,你雖然武功高強,還是要小心為上。」
張揚道:「我剛才調息過,身體並沒有什麼異常。」
陳雪道:「以後你距離柳丹晨最好還是遠一些,她身邊的人好生奇怪。」陳雪雖然說得委婉,可仍然表達出對柳丹晨的懷疑。
張揚道:「這樣一來,那匹賽馬突然暴斃就有了合理的解釋,動物的感覺總是敏感的,肯定是那匹馬感受到了柳丹晨身上的某種氣息,所以才受到了驚嚇。」
陳雪道:「這並不足以解釋全部,賽馬就算害怕,何以會被嚇死?難道僅僅是她身上不被覺察的氣息就已經將賽馬嚇死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低聲道:「那個苗族『婦』人肯定不是善類。」
陳雪回房休息之後,張大官人修煉了一遍大乘訣,確信自身並無異狀這才放下心來,閉上雙目躺在床上,想起相簿上那對魅『惑』的雙目,又想起柳丹晨一絲不掛撲入自己懷中的情景,想起她閃爍藍『色』光芒的妖異眼神,張大官人不覺有些頭大,這柳丹晨的身上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她的身邊何以會跟著一個苗族『婦』人?
翌日上午,張揚臨行之前特地給柳丹晨打了一個電話,表面上是向她道別,實際上是想查探一下她對昨晚的事情有沒有印象。柳丹晨看來對昨晚的事情一無所知。
帶著滿腹的疑『惑』,張大官人和陳雪一起登上了南行的列車,張大官人是軟臥,陳雪卻是硬座,張揚通過關係給陳雪補了一張軟臥,這趟車並不緊張,車上還有很多的空位,他們所在的這間包廂只有他們兩人,另外兩個鋪位還空著。陳雪一上車就開始看書,她『性』情冷淡,張揚如果不主動跟她說話,她是不會主動開口的,其實就算張大官人主動攀談,往往也只是問她三五句,她回應一句。
張大官人很快就覺得無趣了,他盤膝坐在鋪位上調息練功。
這趟車終點站是北港,不過先抵達的是江城,陳雪在江城下車,她只帶了一個背包,並沒有多餘的行李,沒讓張揚送她下去,揮了揮手道:「我走了!」
張揚點了點頭,望著陳雪的背影不覺啞然失笑,他們認識了這麼多年,雖然也在一起經歷了不少事情,可是彼此始終存在著一段距離,或許陳雪對他而言只是一朵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白蓮花。
火車抵達北港,周山虎已經提前來到站臺上等待,張揚把手中的行李交給周山虎,和他一起向停車場走去,張揚道:「虎子,最近沒什麼事情吧?」
周山虎點了點頭道:「好的很啊,沒聽說特別的事情。」
張揚讓他先送自己去了一趟北港市委,在京城的時候,項誠打過一次電話,讓他回來之後先到自己這裡來一趟,有事情跟他談。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常委們正在開會,下週就是七一,全國上下的工作重點都是喜迎香港迴歸,項誠正在佈置工作。
張揚在休息室等了一會兒,項誠的秘書通知他已經散會了,項書記回到辦公室等他了。
張揚給項誠帶了一盒六必居的醬菜,雖然他和項誠的關係不怎麼樣,但是張大官人面子上做的還是不錯的。
項誠樂呵呵道:「太客氣了,這麼大老遠的還專門給我帶醬菜過來。」
張揚道:「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項書記,這可是我用工資買的,您一定得收下。」
項誠微笑點了點頭道:「我叫你來是有些事跟你說。」
張揚在項誠對面坐下,項誠指了指為他準備的茶道:「喝茶。」
張揚笑道:「火車上喝了一路,一肚子都是茶水。」
項誠道:「這次經貿會收穫如何?」
張揚道:「收穫很大,簽了十多億的合同,還有一些跨國公司會在近期陸續來江城考察。」
項誠道:「我從不擔心你的業務能力,保稅區在你的手上真是一天一個變化,看來組織上把濱海交給你是正確的。」
張揚道:「多虧了大家的幫助,今天的成績都是團隊協同努力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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