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天使與魔鬼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以為顧佳彤復生了?」元和幸子明澈見底的雙眸帶著笑意。

胡茵茹始終沒有離開她的雙目,點了點頭道:「真的有這種錯覺,不好意思。」

元和幸子淡然笑道:「我已經習慣了,如果可能,我希望我們也能夠成為朋友。」她抽出一張自己的名片交給胡茵茹道:「有機會一起喝茶聊天。」

胡茵茹也將自己的名片給她,然後禮貌地告辭離去。

張揚邀請元和幸子坐下,讓傅長征去給她泡了杯茶,元和幸子並沒有碰那杯茶,輕聲道:「張先生還記得當初招標時的承諾嗎?」

張揚微微一怔,聽元和幸子話裡的意思好像要向自己發難,他笑道:「當然記得,我們濱海市政府會竭誠為各方投資商提供便利。」

元和幸子道:「福隆港的改造擴建工程已經由我們競標拿下,但是直到現在濱海政府仍然沒有能夠提供給我們想要的便利。」

張揚道:「元和夫人何出此言啊?保稅區建設指揮部一直都在做前期動員工作。」

元和幸子道:「張先生,說和做從來都是兩回事,常海天先生答應我,要在七一之前完成福隆港的前期準備工作,可是現在毫無進展,昨晚我們位於港區的指揮部卻遭遇了失竊,丟失了很多重要檔案,請問連我方最基本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還談什麼竭誠為我們提供便利?」元和幸子雖然語氣平靜,但是每句話都是在質問張揚。張大官人不由得有些著惱,如果元和幸子所說的一切屬實,那麼己方的工作實在是有些太不到位了,他馬上拿起電話打給了常海天,電話接通後,語氣嚴厲的質問道:「海天,你搞什麼?」

常海天也是一肚子委屈,當初的確答應了元和幸子一方,要做好福隆港這邊的動員工作,港口改造工程,必然涉及到港口的部分停工,按照他們的計劃,福隆港的改建分成兩部分,擴建工程自然不存在什麼障礙,可是涉及到福隆港的港口改造,就必然要解決工人的安撫思想工作,政府會拿出一筆錢作為過渡,儘量保障港口工人的利益不會受到損害,本來常海天也認為政府給出的條件相當好,工人們應該會接受,可是沒想到具體的執行過程中和他們想像中大相徑庭。

將過渡期間的政策公示之後,工人就開始找到指揮部提條件,很多條件都是極其苛刻的,常海天這些天基本上都在忙這件事,他們的工作已經算得上是很不錯了,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生激烈衝突,和港口工人代表也都是心平氣和的談判,可事情從昨天開始出現了變化,初步達成的一些條件又被推翻,工人代表重新提出了條件,而且昨晚又發生了日方指揮部被盜事件,常海天本想親自過來向張揚彙報這件事,沒想到他還沒來,元和幸子已經先行過來興師問罪了。

張揚問明瞭情況,放下了電話,他向元和幸子微笑道:「元和夫人,我看您不必太著急,事情正在處理之中,這樣,我跟你去港口看看,瞭解一下情況,您覺得怎麼樣?」

元和幸子看到張揚的態度如此誠懇,自然也不好繼續向他發難,輕聲嘆了口氣道:「你要到現場看看,就應該知道我為什麼生氣了。」

張揚叫來周山虎,讓他開著單位的奧迪前往福隆港。

元和集團在福隆港成立的辦公區剛剛一個星期,在這裡辦公的都是一些工程技術人員,他們的工作就是負責對福隆港進行具體的測繪,日本人在工作方面還是相當的敬業,短短一個星期已經基本上將福隆港方方面面的詳細資料測算的差不多了。

張大官人來到這裡,方才明白元和幸子生氣的原因,辦公區是一個獨立的院落,圍牆上被人用顏料刷上了很多反日口號。

因為那段大家熟知的歷史,老百姓對日本人的仇視情緒還是情有可原的,張大官人看到很多標語忍不住想笑,可是考慮到元和幸子的心裡感受,這廝硬憋著沒笑出來。

張揚來之前給程焱東打了個電話,程焱東幾乎和他同時趕到了這裡,本來這件事由港口分局處理的,但是張揚打了電話,程焱東就必須要親自來一趟,看到眼前的一幕,程焱東也知道事情有些棘手,嘆了口氣。

張揚道:「你別忙著嘆氣,回頭我再找你毛病。」

程焱東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他的確要承擔一些責任,至少在安防方面他沒有做好措施。

元和幸子帶著他們去辦公樓內,一共有五間辦公室遭到了盜竊,丟失了一些財物,不過這都不是最主要的,他們儲存在資料室內的測繪資料被弄得一團糟,還有一部分丟失了。

程焱東道:「如果是竊賊所為,他感興趣的應該是財物,為什麼要偷資料?」

元和幸子道:「我也這麼想,我懷疑有人不想讓我們在這裡投資,有意破壞我們的工作。」

這時候常海天也趕到了,他首先向元和幸子表達了歉意。

元和幸子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也不想指責什麼,我只想強調一句,之前貴方是怎麼承諾的?現在發生的一切是不是一個絕妙的諷刺?這樣下去,我們的工作根本無法進行,如果情況繼續惡化,我會重新考慮在濱海的投資計劃。」

張大官人聽出元和幸子在威脅自己,可是他並不害怕威脅,尤其是他本來並不想元和集團拿下福隆港的改造擴建工程,如果讓他選擇,他寧願將這個工程交給星月集團,可張大官人還是公事公辦的,並沒有以個人的好惡為轉移,他當眾向元和幸子承諾,馬上加強元和集團辦公區的治安防範,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偵破此案,至於福隆港的一系列後續問題,他會親自跟進解決。

張揚的誠懇態度還是獲得了元和幸子的諒解,她也沒有將這件事鬧大的打算,輕聲嘆了一口氣道:「各位,我並不想追究下去,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們能夠切實的重視福隆港的問題,當初競標的時候,我們給予貴方最大的信任,而你們也表現出了最大的誠意,正是你們的那份誠意感動了我們,簽約只是合作的開始,我希望這次合作是愉快的,希望我們的合作能夠達到共贏,我想你們也應該明白一點,這個工程是互利互惠的事情,並不只是對我們一方有利,發生了任何意外,都是我們雙方的損失。」

張大官人也沒有分辨什麼,連連點頭,這是因為他覺得理虧,在這件事上他們的確不佔理兒。

幾個人辭別元和幸子離開了辦公區,張大官人既然來了就順便去福隆港看看,看到港口上頗為冷清,他向常海天道:「福隆港這邊的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常海天嘆了口氣道:「本來都進行的差不多了,可最近工人方面又變卦了,重新提出了條件,他們認為自己目前端著的是鐵飯碗,以後日資進駐,他們就沒有保障了,還有人嚷嚷著不願為日本人打工,說我們是賣國賊,是漢奸。」常海天一臉的無奈。

程焱東道:「老百姓對日本人沒什麼好感,依我看當初就不該選擇元和集團,否則就不會有這麼強烈的對抗情緒。」

張揚道:「公開競標,能者居之,你哪那麼多牢騷?我還沒說你呢,讓你整頓治安,你口口聲聲說濱海的治安狀況不斷好轉,這下好了,都他媽偷到日本人頭上了,丟人不?如果元和幸子追究,這件事就得鬧成外交事件。外交事件,任何事只要沾上外交兩個字就會特別的麻煩。」

常海天道:「我就想不透了,不就是一起盜竊事件嗎?至於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

張揚道:「元和幸子很不簡單,她是通過這種方式向我們施加壓力呢。」

常海天道:「這個女人心機很重,我看搞不好這次是她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張大官人眉頭一皺,低聲道:「不排除這種可能。」

程焱東道:「照你們這麼說我就沒必要查了,真要是查到他們頭上,不久鬧笑話了嗎?」

張揚道:「調查清楚,真要是他們監守自盜,故意唱戲給我看,我饒不了他們。」

常海天道:「跟日本人合作真是麻煩。」

張揚道:「你別怨人家,你自己工作不力,當初我們在招標的時候是怎麼承諾的?說七一之前解決福隆港的所有問題,可現在,工人的思想工作都沒做好。」

常海天道:「我當初的確低估了這方面的難度,其實政府開出的條件已經相當優惠了,實在想不出這些工人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程焱東道:「咱們設身處地的為工人想想,過去他們捧著鐵飯碗,現在忽然要面對一個全新的選擇。」

張揚道:「這件事不對啊,我們考慮過啊,工人的一切福利待遇不便,他們的合同關係不變,又不是讓他們給日本人打工,還是屬於中方啊。老人老辦法,新人新辦法,難道你在執行政策的過程中沒有解釋清楚?」

常海天道:「說的很清楚了,可現在工人的負面情緒很大,就是不同意我們的改建計劃。對了,還有一點,福隆港的工人村也在擴建計劃之中,那裡更是一個大麻煩,對於我們目前的拆遷補償條件,他們堅決不同意,提出的條件非常苛刻。」

張揚道:「肯定有一個環節出問題了,沒理由啊!」

此時福隆港的總經理龐金貴趕過來了,他本來在北港開會了,聽說市委書記張揚親臨港口,趕緊從北港趕了回來。

張揚沒給他什麼好臉色,斥道:「老龐啊,我把這麼重要的崗位交給你,你都弄成什麼樣子了?」

龐金貴心說幹我屁事?可嘴上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他哭喪著臉道:「張書記,這件事我也控制不了啊,最近工人的情緒都很不穩定,認為市裡把港口賣給了日本人,以後他們就要給日本人打工了。」

張揚怒道:「誰說的?是合作開發,我們佔主導地位,什麼叫賣給日本人?你怎麼傳達的?」

龐金貴道:「我大小會上都強調了,可工人還是不理解。」

張揚道:「說得再多沒用,你必須要把道理說清楚。」

龐金貴道:「現在的人多數都不講理。」

張揚道:「那是因為你方法不對。」

龐金貴頓時蔫了,反正在領導面前怎麼說都不對,還不如不說。

常海天說了句公道話:「張書記,這件事也不能怪老龐,老龐最近為了港口的事情也非常辛苦,做了不少的工作……」

張揚沒等他說完就打斷道:「我要的不是你們做了多少工作,我要的是成績,你們哪怕什麼事情都不做,只要問題順順利利的解決了就是好乾部,就證明你們有能力,做得再多,問題解決不了,就是無用功,就證明你們無能。」

張大官人不留情面的呵斥讓幾個人都感覺到臉皮發燒,其中最難堪的要數常海天,他畢竟是保稅區工程指揮部的總負責人。

常海天誠懇致歉道:「張書記,我一定從這件事接受教訓,以後杜絕此類事情的發生。」

張揚嘆了口氣道:「儘快把這件事平息下去,無論這次事情是怎麼引起的,理虧的都是咱們這一方,日本人是過來投資的,又不是侵略,沒必要抱有這麼大的敵視態度,海天,你和日方多多溝通。老龐,福隆港工人的思想工作還得交給你去做,咱們這次引進外資的根本原因是想促進福隆港發展,實現福隆港的大躍進,只有港口發展了,大家的收入才會提高,你說是不是?」

龐金貴道:「誰說不是呢,我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張揚道:「你別在這兒跟我叫苦,有叫苦的功夫,還不如多想想怎麼解決眼前的困難。」他又轉向程焱東道:「焱東,這件案子儘快查,從元和幸子剛才的態度,可以看出她並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加強日方辦公區附近的安防,一定要杜絕同同類的事情發生。」

幾個人都點頭應承下來。

龐金貴看到時間已經不早了,他提出邀請道:「張書記,您看這都中午了,留下來吃頓飯吧!」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吃了,我還有事。」他既然說有事,龐金貴也不敢強留。

張揚上了奧迪車,幾個人跟過來相送,張揚擺了擺手道:「都各忙各的去吧,不用送!」

於是幾個人停下了腳步,望著那輛奧迪車遠去,常海天嘆了一口氣道:「這些工人可真是不省心啊。」

龐金貴學著他也嘆了口氣道:「事情沒那麼好解決的,現在他們新提出的條件太過分了。」

常海天道:「老龐,我聽說你們工人村那邊有不少人家在突擊搶建,這事兒你得管管。」

龐金貴道:「常主任,我大會小會都強調了,可是他們根本不聽,搶建是為了以後拆遷能多獲取一點賠償,現在家家戶戶都這樣,我能有什麼辦法?」

程焱東道:「張書記答應日方要在七一之前解決這一系列的問題,我看你們還是抓緊辦理。」

龐金貴搖了搖頭道:「七一,根本不可能!」

張大官人突發奇想要去工人村去看看,於是讓周山虎從工人村穿行過去,來到工人村,看到的是一片繁忙的建設場面,幾乎家家戶戶都在突擊蓋房,道路兩旁的平房幾乎就要把道路給佔了,工人村內部的道路顯得極為狹窄,張揚讓周山虎在前面停車,他來到一戶正在蓋房的人家,樂呵呵給其中一個工人上了一支菸道:「這位大哥,怎麼這麼多人蓋房子啊?」

那工人居然非常的警惕,接了張揚的煙點上之後,反問道:「跟你有關係嗎?」

張大官人被噎得愣了一下,他正想接著問,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經過,卻是當年他來到濱海之後救下的李明芳,李明芳懷中抱著孩子,一手拎著菜籃,看情形應該是剛剛買菜歸來。

張揚迎了過去,笑眯眯朝她打了個招呼。

李明芳愣了一下,然後認出了張揚,有些驚喜道:「張書記!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張揚示意她不要聲張,笑道:「路過,看到這裡到處都在蓋房子所以覺得有些奇怪。」

李明芳道:「張書記,來我家裡坐吧。」

張揚本想謝絕,可是想想或許能夠從李明芳那裡知道一些內情,於是點了點頭。

李明芳的家就住在前面不遠處的平房裡,張揚幫她拎著菜籃子,周山虎將車在一旁停好,也跟過來,從他手裡接過菜籃子。

李明芳懷抱著兒子開啟了房門,她家裡的院子很小,也沒有加蓋,把兒子放在學步車內,笑道:「張書記,我們家簡陋了一些,您不要嫌棄啊。」

張揚看了一下這小小的院落,雖然不大,可是收拾得乾乾淨淨井井有條,看得出這裡的主人一定非常的勤快。

李明芳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和婆家也有了矛盾,現在是一個人住,她給張揚倒了杯茶。

張揚接過之後,問道:「李大姐,你一個人住啊?」

李明芳道:「是,我男人死後,上頭賠了一筆錢,因為那筆錢,跟婆家鬧了些矛盾,所以我乾脆搬了出來。」

這些家務事是最難判斷的,張揚笑了笑,並沒有針對她的話去做評論。

李明芳道:「孃家那裡房子也小,我弟妹又多,所以也懶得回去添麻煩,說起來還多虧了張書記,正是因為您的過問,港上才給了我一個倉庫保管員的活兒,平時非常清閒,有足夠的時間照看兒子。」

張揚看著一旁在學步車內蹣跚學步的孩子,忽然想起了自己遠在瑞士的兒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暖意。張揚道:「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吧。」

李明芳道:「習慣了,再說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

張揚道:「生活還過得去吧?」

李明芳笑道:「還好啦,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想想當初我幾乎帶著他去死,如果不是遇到了張書記,我們孃兒倆哪會有今天。」

張揚道:「你怎麼沒找人蓋房子?」

李明芳道:「房子本來就是公家的,你看大家都在忙著搭建,是因為上頭好像有政策,據說按照面積賠償,所以多蓋一點,自然能夠多賠一點。」

張揚道:「誰說的?違章搭建並不在賠償範圍內。」

李明芳道:「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反正一個人這麼幹,其他人都跟著這麼幹,港口方面也來過,奉勸大家不要搭建,可誰也不聽。」

張揚暗自嘆了一口氣,老百姓都覺得法不責眾,遇到這種狀況並不好管。

李明芳道:「我本來也想蓋的,可後來想想沒這個精力,我們孃兒倆能住多大點地方,張書記,我聽說港口賣給日本人了?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是,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傳言。福隆港是引進日資,引入人家現代的管理經驗,在現有的基礎上進行改建和擴建,最終的目的是要把福隆港建設成為現代化的大型港口。」

李明芳道:「我不懂得什麼大道理,不過我相信張書記是為了大家好。」

張揚笑道:「謝謝李大姐的理解。」

李明芳道:「其實我們這些工人是弱勢群體,你別看大家拼命蓋房子,說穿了還是害怕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說句不怕您生氣的話,連我對福隆港的未來發展也沒有什麼信心,日本人能安什麼好心眼?他們會這麼好心費心勞力的幫助咱們發展?」李明芳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根本沒有任何的可能性,他們大老遠過來,還不是想從咱們這裡撈取好處。」

張揚忍不住笑了,李明芳說的話雖然樸素,可的確說出了一個道理,他笑著點頭道:「李大姐,天下間沒有免費的午餐,不錯,日本人不會平白無故的幫助咱們,同樣沒有好處,我也不會讓他們的資金注入福隆港,大家是互利互惠,相互合作,從長遠的觀點來看,這種合作對我們是有好處的,你也不必擔心,你們現有的福利待遇不會變,有機會,你也可以轉告一下其他人,不要做無謂的猜測和擔心。」

張揚說完,起身告辭,李明芳很誠懇的邀請他和周山虎留下來吃飯。張揚婉言謝絕道:「李大姐,我中午還有工作,等以後我有時間,一定過來拜訪,如果工作和生活上遇到什麼困難,你可以直接去找我,打我電話也行。」張揚把自己的聯絡方式留給了李明芳。

李明芳道:「已經幫我很多了,張書記,您整天這麼忙,我也不好意識麻煩您。」

張揚笑道:「沒關係,我的工作就是為人民服務。」

辭別李明芳出來,張揚看到工人村到處都是一片繁忙建設的場面,不由得嘆了口氣。

周山虎笑道:「張書記,您別急,老百姓都是這樣,幹什麼事兒都喜歡突擊。」

張揚道:「好事多磨,我看這件事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

周山虎忽然道:「那個不是戰備叔嗎?」

張揚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張戰備就在不遠處砌牆呢,張揚讓周山虎把車開到近前,落下車窗,向外面道:「八叔!」

張戰備抬起頭看到車內的張揚,不由得咧開嘴笑了起來,他放下手頭的活計,去一旁水龍頭前洗了洗,這才來到車旁,張揚已經下車,來到道路旁邊,笑道:「八叔,你怎麼在這兒幹活啊?」

張戰備道:「最近工地沒啥事兒,所以偷偷接了點私活,帶幾個老鄉來這邊蓋房子。」

張揚道:「最近怎麼沒去找我?」

張戰備道:「你這麼忙,我不能總去打擾你,再說我也沒啥事兒。」

周山虎停好車走過來招呼道:「戰備叔。」

張戰備樂呵呵點了點頭道:「你們來幹啥?微服私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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