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紅旗俱樂部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那女孩笑道:「首長,請叫我小同志,我們這裡沒有小姐,只有同志。」

查薇他們都笑了起來。

江光亞道:「走,玩去!」他們沿著小路出了這道門,一片寬闊的場地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居然有兩輛59式坦克,還有四輛拖拉機,四輛老式吉普,十多輛挎鬥摩托車,張大官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樂了,這都是哪跟哪,這幫高幹子弟真是能折騰,連拖拉機都能弄過來。

張大官人倒是想選坦克,可惜他不會開,所以上了那輛挎鬥摩托車,江光亞和許怡鑽到了坦克車裡,這倒是讓張揚沒想到,江光亞居然會開坦克。

查薇指著那輛拖拉機道:「張揚,咱們開拖拉機。」

張大官人笑道:「那玩意兒不趕路啊!」

查薇道:「沒坐過,新鮮!」

江光亞所說的紅旗俱樂部位於紅旗農場的中心,距離他們的位置也就是不到五百米,張大官人開著拖拉機,突突突地聲音中帶著查薇和坦克並肩前進。查薇樂得前仰後合,正如她所說,來這裡的人也就是圖個新鮮刺激,這幫高官子弟什麼沒玩過,什麼沒見過,生猛海鮮吃多了,反倒回憶起地瓜蛋子了。

紅旗俱樂部的入口處還建著兩個炮樓,外面是停車場,張大官人拖拉機還沒開過癮呢就到地方了。他先跳了下去,查薇穿著裙子下拖拉機的時候,一手捂著裙子,另外一隻手交給了張揚,這是避免走光,張大官人一臉壞笑道:「看到了看到了。」

查薇紅著臉啐道:「看到你個大頭鬼。」

張大官人小聲道:「我的大頭鬼啥時候鑽你裙子裡去了?」

查薇氣得恨不能抬腳給他一個飛踢,可要是那樣,可就真走光了。

一位身穿灰色八路軍軍裝的年輕男子大步迎了出來,他遠遠就笑道:「光亞,你有陣子沒來給我捧場了。」

不等江光亞介紹,他的就笑道:「薇姐也來了!」最後目光落在張揚臉上,有些激動道:「這不是張揚哥嗎?」

張大官人聽他這麼說,馬上就猜到這是徐建基的弟弟徐建國,張揚和徐建基是拜把兄弟,徐建國叫他一聲哥也是理所當然的。

張揚笑著伸出手去:「我要是沒猜錯,你一定就是建國了。」

徐建國連連點頭道:「是我,張揚哥,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我哥可沒少在我面前提你。」

張揚笑道:「你哥是我結拜二哥,你就是我兄弟,兄弟之間就別這麼客套了。」

徐建國道:「張揚哥,你可能不知道,你是我偶像,我特崇拜你。」

張揚道:「兄弟,你別把我給忽悠暈了。」

徐建國道:「我說的是真話,當初你在箭扣長城上痛揍高麗棒子小日本的光輝事蹟我都聽說了,在我心中,你就是民族英雄,太給咱們中國人長臉了,還有我哥說過你們在東江遇狼的事情,你真是太厲害了。」

查薇道:「建國,你再捧他,他就飛天上去了。」

徐建國道:「我說真話呢,光亞知道,我從來都不說假話。」

江光亞道:「他不說假話,他認為自己說的話都是真話。」

徐建國皺了皺眉頭:「光亞,我聽出來了,你是罵我呢?」

一群人都笑了起來,徐建國向許怡道:「許怡,你重新考慮吧,江光亞這小子對朋友這麼不厚道,以後難說會對你好,真的,我也特喜歡你,我從來不說假話,你考慮考慮我吧。」

江光亞氣得抬腳照著他屁股就是一下。

查薇笑道:「沒見過你這樣的,公然挖朋友牆角。」

江光亞道:「就是,朋友妻不可欺。」

徐建國只是開開玩笑,他陪著張揚走入俱樂部,笑著介紹道:「張揚哥,我搞這個俱樂部說穿了就是無聊,錢都是我哥贊助的,主要我看大家平時沒什麼去處,高檔俱樂部太沉悶,再說了,京城這麼多會所,大半都跟情色賭博有關,要不就是政治家商人聚在一起商量陰謀詭計的,像我們這麼單純熱血的不多。」

張揚道:「都有什麼玩的啊。」

徐建國笑道:「什麼都有,看你喜歡什麼,有賽車,有射擊,有拳擊格鬥,當然,你想賭也可以玩兩手,至於情色嘛……他向周圍看了看,低聲笑道:「我這邊是不提供這個服務的,不過你要是遇到了看對眼的,兩人情投意合,我不介意給你們提供房間。」

張大官人笑道:「薩德門託先生。」

薩德門託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他哈哈笑道:「張揚,你還聽得出我的聲音啊。」

張揚艹著英文道:「聽說你升官了,紐約州州長。」

薩德門託道:「我正在京城訪問,來到中國,怎麼都得跟老朋友說一聲。」

張大官人一聽頓時高興起來:「真巧啊,我就在京城。」

薩德門託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正應了你們中國人的一句老話,有緣千里來相會。」

張揚道:「咱倆的確有緣。」他之所以這麼高興是有原因的,現在秦萌萌雖然身在巴哈馬大使館,但絕非長久之計,張揚必須想到一個妥當的途徑將她送出去,薩德門託的出現剛好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薩德門託道:「你在哪裡?」

張揚把自己所在的地方說了,薩德門託道:「我在前門呢,和夫人一起欣賞前門夜景。」

張揚道:「你等著啊,我馬上過去找你。」

薩德門託道:「好啊!」

張大官人問明瞭薩德門託所在的地方,原來這廝正在前門吃烤鴨呢,張揚換上衣服,叫了一輛車把他直接送到了前門大街。

薩德門託這次來京城訪問,是帶著他的夫人一起,當然身邊還有不少的陪同人員,其中一位就是上次隨同商貿團一起去南錫的莎拉。

莎拉見到張大官人興奮地撲了過去,摟住張大官人,呱唧就是一口,張大官人臉皮雖然厚,當著這麼美國友人也不禁有些臊得慌,這洋妞真是開放啊。

莎拉道:「張揚,我十分想念你!」

張大官人笑道:「我也想念你們!」他走過去和薩德門託來了個親熱的擁抱,又來到他夫人米蘭妮面前,很西化的來了個吻手禮。

米蘭妮長相還成,就是稍顯肥胖了一些,張大官人吻手禮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烤鴨味道,看來這位州長夫人吃完烤鴨連手都沒洗乾淨。

薩德門託指了指燈火輝煌的前門大街,表示要陪同大家一起逛逛。

張揚陪著薩德門託一行漫步在前門大街上,薩德門託道:「我在京城訪問兩天,然後返回國內,隨同我過來的商貿團會多留幾天,他們要去南錫,去參觀一下我們紐約的友好城市,所以提前打招呼讓你做好接待工作。」

張揚笑道:「我現在已經不在南錫了。」

薩德門託對此卻是一無所知:「不在南錫了?」

張揚把自己現在的工作告訴了薩德門託,薩德門託驚歎道:「張揚,這麼年輕你就已經擔任了市長,我看以後你註定要成為貴國的總統。」

張揚道:「我們國家和貴國不同,我們選拔幹部要比貴國嚴格得多。」

薩德門託道:「國情不同,制度自然不同。」

張揚道:「你們的商貿團有沒有什麼好專案,看看咱們之間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薩德門託笑道:「這件事你得問莎拉。」

張揚道:「英德爾公司如今落戶南錫,我不能挖自己人的牆角。」

薩德門託道:「莎拉已經從英德爾公司辭職了,她現在已經成為我的專職助理。」

張大官人心中暗歎,薩德門託可是個正兒八經的老色鬼,估計莎拉跟在他身邊,十有八九讓這廝給潛規則了。

莎拉一旁道:「張揚,你去了濱海,那好啊,我們商貿團可以更改行程,不去南錫了,直接去濱海。」

張大官人趕緊搖頭道:「莎拉,莎拉,咱別這樣啊,這種自己人挖自己人牆角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幹,咱們兩個國家的體制雖然不同,可是咱們體制中人應該公私分明,你說是不是。」

薩德門託笑道:「我贊同,莎拉,這次去過南錫考察之後,不妨再去濱海看看,或許會有不小的收穫呢。」

張揚道:「薩德門託先生,有件事我想和你單獨商量一下。」

薩德門託放慢了腳步,張揚將自己想讓他幫忙把秦萌萌帶回美國的事情說了。

薩德門託本來以為張揚是找他幫忙帶人偷渡,張揚說完之後他才知道原來秦萌萌是巴哈馬的公民。他點了點頭道:「這事好辦,我走的時候,帶她走就是。」

張揚道:「還得麻煩你一件事,最好你直接去巴哈馬大使館領人。」

薩德門託一口應承下來。

這件事解決之後,張揚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算落地。關係學是相當重要的,通過和薩德門託的幾次相處,張揚發現,關係學不僅僅適用於國內,也同樣適用於國外,薩德門託盡心盡力的幫助張揚,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友情,也不是因為張揚救過他的姓命,主要是因為他有把柄被張揚捏在手中,只要張揚不高興,隨時都能讓他身敗名裂。

薛老本來並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按照他的意思,既然退下來了,就應當低調,可薛世綸堅持要給父親大辦壽宴,理由是慶祝父親戰勝了絕症,重獲新生,薛老念及他一片孝心,只能點頭應承下來。但是他反覆強調,壽宴可以辦,但是不要過於鋪張,弄個幾桌飯,大家在一起聚聚就行。官場上最常見的就是人一走茶就涼,薛老也不想在晚年飽嘗一次人情冷暖的味道,讓薛世綸只邀請至親好友。

北港市委書記項誠就是屬於薛老點名邀請的賓客,北港市長宮還山雖然不在薛老的邀請之列,但是他也跟著過來了。

項誠和宮還山同時出現在北港駐京辦還是第一次。

駐京辦主任霍雲珠對此表現出相當的重視,親自去機場將兩位北港的最高領導接了回來。

回程的汽車上項誠道:「小霍,張揚那邊通知過了沒有?」

霍雲珠笑著回答道:「昨天我就通知了,他晚上過來吃飯。」

宮還山在一旁雖然沒說話,可是心中卻非常不解,他實在不明白,項誠既然不喜歡張揚,為什麼來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跟他見面?

項誠似乎看出了宮還山心中的迷惑,微笑道:「薛老請張揚給他當書法老師,我尋了幅好扇面兒,打算讓張揚給我在上面題幾個字。」

宮還山道:「他的書法真的很好嗎?」

項誠道:「真的很好,天池先生在世的時候親自指點過他,對他也是頗為欣賞,最後還將自己位於香山的宅院送給了他。」

霍雲珠道:「要說那座宅院據說已經價值千萬了,天池先生對張書記可真是慷慨啊。」

項誠笑道:「他缺錢嗎?他未婚妻是楚嫣然,楚嫣然是貝南財團的總裁,據說身價有上百億美元。」

宮還山感嘆道:「張揚還真是好命。」

項誠道:「每個人的命運都是不同的,別人的命好,你是羨慕不來的。」

宮還山笑道:「我不是羨慕,我就是感慨兩句。」

張揚果然準時抵達了北港駐京辦,來到大門處就見到洪詩嬌在那裡等他,洪詩嬌對張揚始終都有中虧欠心理,畢竟當初陷害過他,雖然張揚大人不記小人過,可洪詩嬌仍然心虛,如果不是霍雲珠派她過來迎接張揚,她肯定選擇迴避。

張揚笑道:「小洪啊,項書記到了沒有?」他面對洪詩嬌表現的相當坦然。

洪詩嬌道:「到了,正和宮市長聊天呢。」她為張揚引路,帶著他來到項誠的房間,房間的門開著,在外面就能夠聽得到項誠的笑聲,看來項誠今天的心情不錯。

張大官人來到門外,剛巧霍雲珠從裡面出來,看到張揚霍雲珠笑道:「張書記,項書記和龔市長都在等你呢,你進去陪兩位領導聊天,我下去準備一下。」

洪詩嬌跟著霍雲珠一起走了。

張揚走入房內,項誠和宮還山都是一臉的笑。

張揚樂呵呵笑道:「兩位大人聊什麼呢?這麼高興,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們。」

項誠笑道:「怎麼會,我們正說當年我和薛老認識的故事呢。」

張揚道:「那我來晚了,項書記再講一遍吧。」

項誠道:「也沒什麼可說的。」他招呼張揚坐下。

茶几上的茶已經泡好了,張揚拿了一個杯子,自己端起茶壺倒了一杯。

項誠接著剛才的話題道:「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薛老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不過他老人家的風骨讓人欽佩,無論在怎樣的逆境下,都堅持自己的信念,從沒有流露出半分的畏懼,老爺子生姓樂觀,他認為這場浩劫必將過去,我們的黨必然會帶領我們走出短暫的黑暗,迎來光明。」他喝了口茶,對張揚道:「張揚啊,你跟薛老是因字結緣,這次是不是又要送給薛老一幅字?」

張大官人淡然一笑,項誠顯然是不知道內情的,自己和薛老並非是因字結緣,而是因病結緣,這次他也沒打算送給薛老什麼書法作品,而是給薛老送健康來了,這世上沒什麼禮物比健康更為珍貴。張揚道:「薛老愛好廣泛,不過我看他最近喜歡攝影多過書法。」

項誠道:「說到書法,我還有件事求你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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