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分析形勢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拍了拍劉建設的肩膀道:「老劉啊,老劉,人往高處走,水才往低處流呢,我是不會耽誤你前程的,無論你去哪裡,在我心裡你始終都是咱們濱海的一份子,我代表濱海全體幹部,歡迎你隨時回來做客。」

劉建設這會兒是不敢裝逼了,伸出手去和張揚熱情地握了握:「張書記,我在濱海工作期間多虧了您的照顧和支援,這份感激之情我會永遠銘記在心,濱海是我永遠的家,你們是我永遠的朋友,我一定會經常回來。」

張大官人和劉建設敷衍了幾句,對劉建設他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你愛走不走,反正留在濱海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丫就是聾子的耳朵,一個擺設。

劉建設離開不久,張揚就接到了市委組織部長孟啟智的電話,孟啟智專門為了劉建設的事情給張揚打得這個電話。

張大官人認為這次市裡的做法是對他的不尊重,說話自然用不著那麼客氣:「孟部長,您這是徵求我意見呢,還是專門通知我呢?」

孟啟智笑道:「張揚啊,市裡對幹部班子進行了部分調整,昨天開會才決定的,我第一時間就通知到你了。」

張揚道:「孟部長,你們明知道我現在缺人還給我來了這麼一手,是不是有點不厚道啊,這叫釜底抽薪,您應該懂吧?」

孟啟智道:「張揚啊,昨天的會上才把這件事初步定下來,我這趕緊就通知你,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張揚道:「市裡這次的調整大嗎?有沒有我的事情?」

孟啟智道:「沒聽說啊!」

張揚道:「聽說褚亮去了宣傳部,市委常委是不是要調整啊?」

孟啟智笑道:「你別問我,我真不知道。」

張揚道:「孟部長,咱們把話說在前頭,真要是市裡要增補常委啥的,你千萬不能把我給忘了。」

孟啟智真是哭笑不得,還是頭一次見到張揚這種,如此明目張膽的要官,這廝連一點顧忌都沒有。孟啟智道:「這方面的事情真沒聽說。」

張揚知道孟啟智也不是什麼實權人物,說這些話只是為了逗逗他,結束通話之後,他把市委辦公室主任傅長征叫了過來,讓他明天安排一頓飯,給劉建設送送行,無論劉建設對濱海做出過多大的貢獻,既然人家走了,怎麼也得舉辦一個形式,張大官人還是很講究面子的。

安排完手頭的事情,張揚接到了市委副書記蔣洪剛的電話,卻是蔣洪剛來到了濱海,張大官人趕緊來到院子裡的停車場內,看到蔣洪剛開了一輛灰色藍鳥,從牌號看出並不是公車。

張揚笑道:「蔣書記,您怎麼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作出準備,迎接您的大駕光臨。」

蔣洪剛道:「張老弟,上車,咱們找個地方喝酒去。」

蔣洪剛這次的來訪純粹是私人性質,這兩天蔣洪剛的心情是極度鬱悶的,項誠和宮還山聯手祭出的一連串重拳將他打得毫無反駁之力,因為在丁高升事情上的無能為力,丁高山這個多年的老友對自己產生了看法,雖然丁高山沒說,但是蔣洪剛能夠體會到丁高山內心深處深深地失望。

項誠的強勢出擊,明顯震懾住了常委之中的搖擺觀望派,這讓蔣洪剛感覺到非常的孤立,他甚至找不到一個可以傾吐的物件。而項誠隨之進行的人事調整,讓蔣洪剛產生了一種隆冬將至的感覺。

要麼坐以待斃,要麼奮起反擊,蔣洪剛前來濱海,絕不是找張揚當他的傾聽者,他的目的是要說服張揚,激起張揚的同仇敵愾之心。

張揚帶著蔣洪剛來到海島漁村,兩人坐下之後,張揚笑道:「從東江回來,我一直都想請您喝酒,可惜抽不出時間。」

蔣洪剛笑道:「我也忙,市裡最近事情很多。」蔣洪剛沒有具體指什麼事情。

張揚為蔣洪剛倒上一杯酒,端起酒杯道:「歡迎蔣書記來濱海指導工作。」

蔣洪剛端起酒杯道:「我這次過來可不是為了指導工作,單純私人性質的拜訪,有幾句心裡話跟老弟你聊聊。」

張揚笑道:「那我洗耳恭聽。」

蔣洪剛道:「我聽說劉建設調去臨濛了?」

張揚道:「我也是剛剛知道這件事,都不知道你們這些領導在想什麼?濱海正是用人之際,你們卻給我來了個釜底抽薪。」

蔣洪剛微笑道:「這件事很突然,項書記的主意,有不少部門的幹部都進行了調整,劉建設去臨濛擔任縣委書記,原臨濛縣委書記褚亮升任市委宣傳部副部長,新港區區委書記範新亮升任副市長,負責農業。」說到這裡蔣洪剛停頓了一下,和張揚碰了碰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我聽說常委班子可能要作出調整。」蔣洪剛說話習慣迂迴曲折,他並沒有直接說出這件事,而是繞了一個彎子,他認為張揚現在對進入北港市常委是非常迫切的,所以才循序漸進的切入到張揚最感興趣的話題。

張揚道:「北港的幹部調整來得很突然啊。」

蔣洪剛道:「最近很多事都很突然,項書記做事越來越不喜歡和別人商量,就說前兩天嚴打的事情,他突然就決定了。」

張揚笑了起來:「外面都說這次嚴打是蔣書記提議的。」

蔣洪剛苦笑道:「這次去東江,宋書記指出北港的治安比較差,犯罪率在全省居於第一位,我也就是將宋書記的這些話轉述給項書記,沒想到他馬上就做出了嚴打的決定,鬧得整個北港風聲鶴唳。」

張揚已經猜測到蔣洪剛的來意,如今的張揚早已不是昔日剛入官場的那個毛頭小夥子,不會因為蔣洪剛的挑唆而加入戰團,項誠最近已經很少惹他,對於北港的政局,張揚也聽說了一些,蔣洪剛和項誠鬧得很僵,項誠最近的一連串舉措都是在針對他。

張揚道:「上行下效,看來我們濱海也要整頓一下社會秩序,呼應一下市裡的大勢了。」

蔣洪剛道:「老弟,這次的調整對你來說是個機會,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如果你不表現的積極主動一些,恐怕……」下面的話蔣洪剛沒說,留給張揚自己去體會,他就要製造危機感。

張揚道:「蔣書記,我現在哪還有時間考慮那些事情,單單是濱海就夠我忙活的了。」張揚並不是明哲保身,更不是怕事,但是讓他為蔣洪剛而加入和項誠這幫人的鬥爭,張大官人沒那心情,在省委大院見到蔣洪剛的一幕留給張揚很深的印象,蔣洪剛是個做官的人,絕不是一個做事的人,蔣洪剛想利用他登上北港市委書記的位子,但是在張揚的眼中,北港只是他漫長人生的一箇中途小站,他不可能因為自己人生的列車經行到這裡,就幫著別人安排站長的位置,如果讓宋懷明知道他介入這種毫無意義的政治鬥爭,肯定會斥責他多管閒事。

這次前去東江的時候,宋懷明就專門叮囑他,好好將濱海的事情處理好,專心保稅區的建設。

張揚之所以表現出如此消極的態度還有一個原因,他不喜歡被別人利用,蔣洪剛想借勢於宋懷明的意圖很明顯,現在蔣洪剛和項誠一方關係鬧到最差的時候,他想通過常委這件事作為誘餌,引張揚跟他站在統一戰線,共同對付項誠。

蔣洪剛明顯有些病急亂投醫,他錯誤估計了北港市常委對張揚的吸引力,也小看了張大官人如今的政治覺悟,聽到張揚委婉拒絕他的這句話,蔣洪剛感到臉皮發熱,他意識到自己的意圖被張揚看穿了。身為一個上級領導屈尊移駕,居然向一個年輕下屬求助,蔣洪剛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辦法,在遭到張揚的婉拒之後,蔣洪剛覺得灰心羞辱,他自問對張揚不薄,可是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這廝居然就這樣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官場上果然沒有任何的人情可講。

蔣洪剛的臉上仍然帶著笑容,不過他的笑容明顯有些僵硬:「也對,呵呵,保稅區的工作的確很忙。」

張揚既然不願和他站在統一戰線,蔣洪剛自然也沒有留下去的必要,這時候他方才意識到自己來找張揚根本就是一個錯誤。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道:「壞了,我晚上還有一個重要約會,我怎麼給忘了。」

張揚有些同情地看著蔣洪剛,不是他不講情面,而是這件事他實在沒有摻和進去的理由。張揚也沒有挽留蔣洪剛,很客氣的把蔣洪剛送了出去,蔣洪剛匆匆上了汽車,向張揚揮了揮手,甚至沒聽清張揚在後面叮囑他要小心開車的聲音就驅車上路。

張揚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回酒店收拾東西離開,卻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張揚轉身望去,卻見常海天、喬夢媛、程潤生、杜瓦爾幾個人一起走了過來。

張揚笑道:「這麼巧?你們也來吃飯?」

喬夢媛微笑道:「和兩位老師談論保稅區的建設問題,連時間都忘了,這不,才想起來吃飯。」

常海天道:「我運氣真好,既然遇到了張書記,這頓飯有著落了。」

張大官人很大方的點了點頭道:「好啊,我請!」他把幾個人請到包間內,蔣洪剛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張揚點得菜都沒上齊呢,張揚叫來服務員,把已經動過的菜撤掉,又點了幾個菜。

程潤生教授笑道:「簡單點,我們隨便吃點就回家。」

張揚道:「那怎麼成,程教授和杜教授為保稅區的建設嘔心瀝血,勞苦功高,今天總算讓我逮著了,我得好好敬你們幾杯。」

杜瓦爾道:「中國酒太烈了,我喝不慣,來瓶啤酒吧。」

喬夢媛道:「吃海鮮喝啤酒你不怕得痛風啊?」

常海天笑道:「隨便他,反正就算得了痛風病也有人幫著治。」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父親的痛風病就是張揚給治好的。不過杜瓦爾聽喬夢媛這麼一說,倒是有些害怕了,他要了瓶乾紅。

張揚就讓人給拿了瓶長城乾紅,喬夢媛拿起桌上的茅臺給他們倒上。

常海天道:「張書記,剛才這是招待哪位領導呢?」

喬夢媛道:「你怎麼知道是領導,說不定是和哪位漂亮姑娘在這兒偷偷約會呢。」

杜瓦爾跟著哈哈笑了起來。

張揚道:「老杜啊老杜,你丫跟著笑什麼?」

杜瓦爾道:「喬小姐很瞭解你啊。」

張揚道:「我是那種人嗎?你們忙工作,我也忙工作,你們工作之餘吃飯放鬆,我吃飯都是在談工作,剛才來了一位市領導,他前腳走,你們後腳就到了。」張揚端起酒杯道:「來,咱們別談工作了,好不容易遇到一起,乾一杯吧,僅以這杯薄酒表達我對各位的敬意,謝謝各位一直以來對我的大力支援。」

喬夢媛揶揄道:「到底是市委書記,說話都跟過去不一樣了,你這麼一說,我們就算是不想大力支援也得出力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

張揚很欣喜地看到喬夢媛變得開朗了許多,看來只有投入到工作中去,才能儘快的幫她從憂傷的情緒中走出來,自己邀請她前來濱海工作無疑是正確的。

程潤生道:「市裡把藺家角全都劃撥給了保稅區,這下可以更科學的進行規劃了,最近我在補充完善之前的規劃,我和杜瓦爾都認為市裡劃給藺家角的那片區域應該以生態旅遊為主,在北港和濱海之間營造一座城市的綠肺。」

杜瓦爾道:「在現代的設計理念中,地域之間是不應該有明確的分界的,將這片區域用於生態旅遊,可以在兩座城市之間形成自然的過渡,旅遊區可以形成兩座城市之間的中心焦點,把人們聚攏到這裡,對迅速提升保稅區的人氣大有好處。」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笑道:「老杜啊,你的中文真是越來越地道了,不看你這張臉,幾乎聽不出你是外國人。」

杜瓦爾道:「我都把自己當成中國人了,你別忘了,我還是南錫市的榮譽市民呢。」

張大官人樂道:「我把這茬給忘了,老杜啊,等濱海保稅區搞好,我再給你發一濱海市榮譽市民的徽章。」

杜瓦爾笑道:「你別蒙我了,那些都不作數,你們中國不允許雙重國籍。」

幾個人同時笑了起來,常海天樂道:「張書記,你真應該給杜瓦爾獎勵,他為我們保稅區的建設可立下了汗馬功勞。」

張揚道:「我是真心欣賞杜瓦爾這樣的好同志,如果你是中國人,我早就發展你入黨了,單憑你表現出的敬業精神,那啥來著?」

喬夢媛介面道:「毫不利己專門利人!」

張大官人重重點了點頭道:「老杜啊,你一個外國人,毫無利己的動機,把中國人民的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當成自己的事業,這是什麼精神,那啥……」

喬夢媛提醒他道:「國際主義精神。」

「對!這就是國際主義精神,這是共產主義的精神,每一箇中國共產黨員都要學習這種精神,杜瓦爾同志對工作極端的負責人,對同志對人民極端的熱忱,只要我們有這點精神……」張大官人對毛選還是不太熟悉。

喬夢媛笑道:「就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一個有益於人民的人。」

杜瓦爾被他們兩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瞪大眼睛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冒出一句:「這就是你們中國人常說的夫唱婦隨吧,你們兩人配合的可真默契。」

一句話把喬夢媛給羞紅了臉,她只是覺著好玩才配合張揚的,可則杜瓦爾說話也太不經大腦了。

張大官人倒沒覺得有什麼尷尬的,他給杜瓦爾來了一句蓋棺定論的話:「我還沒說完,老杜真是生的偉大死的光榮!」

杜瓦爾的藍眼珠子轉了轉,一旁常海天和程潤生就快把肚皮給笑破了,杜瓦爾一本正經道:「這句話我喜歡,我決定,等我以後去見上帝了,就用這句話當墓誌銘。」

張大官人咧嘴笑道:「你用倒是沒什麼,不過可能會侵犯知識版權。」

杜瓦爾道:「這段話是誰說的?」

喬夢媛道:「毛主席!」

杜瓦爾道:「毛主席的話我當然可以用啊!」

張大官人道:「可毛主席他老人家不是寫給你的!」

杜瓦爾道:「那是寫給誰的?」

「劉胡蘭!」


作者「石章魚」的其他小說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替天行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