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 創意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張揚對新加坡星月集團熟悉的很,早在他在南錫當體委主任的時候,就和星月集團的董事長範思琪打過多次交道,範思琪因為捲入劫持殺人案陷入極大的麻煩之中,最後還是張揚出手幫她解決了燃眉之急,造成範思琪罹患絕症的假象,為她贏得了保外就醫的機會。

如今範思琪身在新加坡,重新執掌了星月的大權,當然她現在已經不是星月的董事長,但是她控制的股份比出事之前還要多,上次風波之後,範思琪將公司內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全部清理了出去,鞏固了自身的權力。

張揚和蕭玫紅的談話進行了一個小時,原本和楚嫣然約好了去玩摩托艇,害得楚嫣然在沙灘上等了他這麼久,還好楚嫣然通情達理,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生氣。

張大官人滿臉歉意的來到楚嫣然面前,賠著笑道:「丫頭,對不住啊,蕭玫紅找我談事情,沒想到耽誤了這麼久。」

楚嫣然嘆了口氣道:「習慣了,你們這些當官的眼睛裡只有國家,哪有一丁點的家庭觀念啊。」

張揚笑道:「走,玩摩托艇去!」

楚嫣然點了點頭,兩人分別駕駛了一輛摩托艇向海面衝去,談到駕駛水準,近乎專業水準的楚嫣然不知要甩開張揚幾條街。

張大官人拐彎的時候技術不過關,連人帶艇摔倒在海面上,狼狽不堪的從海水中爬了上去,楚嫣然望著他的樣子禁不住笑靨如花。

張揚道:「我這輩子在駕駛方面是趕不上你了。」

楚嫣然道:「你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啊!」

張揚道:「再來!」

此時謝曉軍駕駛著摩托艇帶著徐凝一起趕了過來,四人三艘摩托艇在海面上拖出三道雪白的水線,遠遠望去,宛如三條銀龍在海面上曲折迴旋。

最終的勝利者仍然是楚嫣然,張大官人落在了最後,其過程也是曲折的,中途落水三次。

回到海灘上,楚嫣然仍然笑個不停,張揚發現,偶爾在自己女人面前示弱也是一件能哄她開心的大好事。當然,今天不是他故意示弱,是技不如人。

張揚和楚嫣然並肩坐在沙灘上,觀看遠方的落日,楚嫣然依偎在他的肩頭,閉上雙眼,舒服的此刻想要睡去,彷彿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可以什麼都不去管什麼都不去問。

楚嫣然宛如夢囈般柔聲道:「張揚,我好想徹徹底底的放下手裡的工作,就這樣守在你的身邊。」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成,那你就辭職,我養活你。」

楚嫣然睜開美眸,在他肩頭打了一記,笑道:「就憑你那點兒工資?讓我跟你喝西北風啊!」

張揚道:「我工資雖然不多,可是我會看病啊,等咱們結了婚,我就找個門面,開間診所,專治疑難雜症,掛號費低於一萬,不,低於十萬我眼皮都不夾他一下。」

楚嫣然笑道:「你可真夠黑的,十萬,放眼全球沒有那麼高的收費吧?」

張揚道:「放眼全球也沒有我這麼高明的大夫,那啥,你說十萬塊值不值得?」

楚嫣然笑著搖頭。

張揚道:「當年要不是我把你的腿給接上,這麼漂亮的丫頭就成了一跛子,走路跟個鴨子似的扭來扭去,你說難不難看?」

楚嫣然啐道:「你才是鴨子呢。」

張揚道:「十萬聽起來不少,可是對一條性命來說是無價的,我相信這世上願意掏這筆診金的大有人在。」

楚嫣然對他的這句話倒是沒有異議,如果可以救人一命,別說十萬,就算是百萬千萬也有人願意拿出來,張揚要想憑藉醫術致富,恐怕現在早就是億萬富翁了。

張揚道:「我養不養得起你?」

楚嫣然摟住他的手臂,螓首溫柔靠在他的肩頭道:「養得起,張揚,你既然在醫療事業上前景那麼遠大,為什麼還要在官場裡混?」

張揚道:「做事有始有終,再說了,官場中那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你是不會體會到的。」

「切,就是一官兒迷,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張揚,你現在雖然是市委書記了,可是官場無止境,你的前面還有廳級、部級、國級,難道你就一門心思在官場中走下去?」

張揚笑道:「走一步看一步,混到哪天算哪天,其實我這能力,就算給我個總統乾乾,我也富餘。」

楚嫣然笑道:「那我給你個總統乾乾,神廟島那邊你說了算,讓你當島主兼總統怎麼樣?」

張揚不屑道:「一座荒島而已,當哪門子的總統?」

楚嫣然道:「比梵蒂岡大多了,只要想幹什麼事兒不能做成?買通幾個大國,和聯合國搞好關係,得到聯合國認同,就是一個獨立島國了。」

楚嫣然只是隨口那麼一說,張大官人卻動了心思:「那啥,真要是建國成功了,我豈不是開國大總統了?可你那是個無人荒島噯,就算當了大總統也就是個光桿司令,還不如一個村支書威風呢。」

楚嫣然笑道:「你小看神廟島啊,我告訴你啊,現在有二百多名商界精英都已經簽訂了購房合同。」

張揚道:「丫頭,真能忽悠啊,跟我說說,這二百人怎麼被你給忽悠過去的?」

楚嫣然笑道:「得益於一個創意,你知道2012嗎?瑪雅神話中有一個預演,是關於2012世界末日的,我接受這個島的開發權之後,遭遇了幾次地震,所以就聯想到了2012,於是我們就圍繞世界末日做概念,將神廟島打造成為人類最後的避難場所。我們的建設也是圍繞這方面進行打造的,每一棟別墅都有專門的末日避難所。」

張大官人充滿驚奇道:「這麼離奇的謊話,他們也能相信?還說什麼商界精英,他們的腦袋都被驢踢了嗎?」

楚嫣然啐道:「你腦袋才被驢踢了呢。」

張大官人笑道:「我說錯話了,這幫腦袋被門擠了的商界精英,怎麼就相信2012世界就得毀滅?按理說都是人精兒,難不成大腦一起都短路了?」

楚嫣然道:「你想想啊,這些人事業有成,衣食無憂,眼前沒什麼可擔心的,所以就得操心點未來的事情,2012說近不近,說遠也不算遠,前後也就十五年,你覺得很難理解?」

張揚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他真是有點理解不能,他認為2012就是一個不著邊際的笑話。

楚嫣然道:「其實你應該理解啊,人到了一定的高度,都喜歡高瞻遠矚,操心未來的事情。你不理解,就證明你的高度還不夠。」

張揚笑道:「得,我高度不夠,還別說現在我還真有點發憷,丫頭,你能輕輕鬆鬆忽悠二百多名社會精英,像我這種,豈不是把我賣了我還得幫你數錢?」

楚嫣然笑道:「別把自個兒說得那麼單純,誰騙誰?從一開始就是你騙我。」

張大官人道:「誰騙誰?當然是你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

「你這麼多錢,當然看不上我的那點兒工資,你騙我色。」

「滾你,張揚,你這臉皮沒救了!」

恆茂商務的丁高升凌晨一點鐘被警方帶走了,事情發生的很突然,丁高升甚至來不及打個電話,就被警察押上了警車。

丁高山知道這件事之後馬上給新港分局局長蘇榮添打了電話,蘇榮添對此也感到莫名其妙,他根本沒有接到要抓丁高升的通知,換句話來說,這件事並不是他們新港分局做得,蘇榮添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程焱東,這也很正常,在蘇榮添執掌新港區治安權之後,只有程焱東違反行規,跨界辦案。蘇榮添道:「丁總,這件事我不知道,我現在就給你問。對了,你也打聽打聽濱海那邊有什麼動靜。」

丁高山皺了皺眉頭,他明白蘇榮添是什麼意思,丁高山不認為弟弟的事情和濱海有關,濱海上次跨界辦案已經引起了北港方面的強烈不滿,張揚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沒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這種事情,更何況他們丁家和張揚也沒有任何的矛盾。丁高山道:「蘇局,我只是問問看,這件事和你們有沒有關係。」

蘇榮添道:「丁總,這件事我之前沒有聽到任何的風聲,絕對沒有。」他跟著又肯定了一句,似乎要加重自己說話的力度。

丁高山道:「蘇局,咱們是老朋友了,我還能不相信你,這件事非常的奇怪,我們丁家一向奉公守法,不知得罪了那路神仙,深更半夜就把我弟弟給帶走了。」

蘇榮添道:「丁總放心,我馬上幫你查查。」

蘇榮添放下電話,沒等他打電話詢問,局裡就打電話過來,召集他去局裡開一個緊急會議。蘇榮添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凌晨一點半,局裡居然選在這個時候開會,蘇榮添打心底產生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北港市六個區的局長全都被召集到了市局的小會議室內,局長袁孝工警服筆挺的坐在那裡,雙目炯炯有神,從他的臉上找不到絲毫的睏意。

分局長們來到會議室內坐下,從袁孝工嚴肅凝重的表情都意識到今晚一定有大事發生。

袁孝工道:「今晚我找你們過來是為了召開一個緊急會議,鑑於北港市日趨惡化的治安狀況,今晚我們在全市範圍內進行一場突擊治理,由市局統一部署行動,這裡就是我們的臨時指揮部,從現在開始,所有人服從我的安排。協調一致,堅決打好這艱鉅的一次打非戰役!」

蘇榮添頓時意識到丁高升的被抓和這次行動有關,也就是說,袁孝工在把他們招來這裡開會之前,已經展開了行動,他們來到總局會議室之後,只不過是將行動公開化。分局長們互相對望著,從彼此的目光中都找到了深深地困惑,袁孝工這樣做是對這幫分局長不信任的表現,難道他害怕有人會去通風報訊。

這個夜晚對北港公安戰線的多數人來說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在袁孝工的部署下,北港公安全線出動,突擊抓捕了一批可疑犯罪分子,當晚還對北港大小娛樂中心進行了一次全面檢查,這在北港歷史上應該算的上是規模最大的一次。

陳崗半夜被尿憋醒,年紀大了,攝護腺功能隨之退化,他現在晚上要起來兩次,陳崗看了看自己身邊沉睡的女歌手戴琳,唇角不禁泛起一絲滿足的笑容,別看這女人在舞臺上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可弄到了床上還不是一個蕩婦淫娃。

陳崗悄悄走下床去,走到洗手間內解決了內急,或許是某種感應,他走向落地窗前,掀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看到外面警燈閃爍的情景,陳崗的內心不由得一驚,他馬上就意識到這是個破不尋常的狀況。隨後就產生了一個馬上離開的念頭,可陳崗馬上又想到,這裡是天街,誰也不會查到這裡。

床上的女人發出一聲夢囈。

陳崗皺了皺眉頭,他回到床上躺下,伸手捏住女人的前胸,進入夢想的女人不耐煩的推搪了一下,想不到這樣的動作卻激起了陳崗的憤怒,他極其粗暴的將身邊的女人翻轉過來,沒有任何預熱的進入了她,女人在痛苦中睜開了雙目,隨即又變幻成獻媚的表情,用呻吟聲撩撥著陳崗的慾火,而陳崗的動作沒有維繫太久的時間,剛剛動作兩下,就全身抽搐著抱緊了那女人。

戴琳發出意猶未盡的呻吟聲,雙腿死命地纏住陳崗,似乎要榨乾他體內的每一滴水分,陳崗喘著粗氣掙脫開她的束縛,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戴琳抽出紙巾捂住雙腿之間,向浴室一路小跑而去。

陳崗有些不安,他又起身走向窗前,街道上的警燈似乎越來越多了。陳崗終於決定離開,他迅速穿上了衣服。

戴琳出來的時候看到陳崗已經穿好了衣服,有些詫異道:「這麼晚了,你幹什麼去?」

陳崗低聲道:「家裡有點急事,打電話過來了。」

戴琳撅起嘴唇,赤身裸體的走上前去,摟住了他的脖子:「什麼事情非得現在去辦?我不要你走嘛。」

陳崗道:「你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陳崗對戴琳的撒嬌並不感冒,他想要的他已經得到了,戴琳的報酬他也付過了,大家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戴琳嬌聲道:「我捨不得你走!」

陳崗在心底罵了句扯淡,剛才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失望,老了,陳崗在心底感嘆道,最近這方面的事情對他的誘惑力也開始減退,與其說他找女人是為了生理需要還不如說是心理需要,這是一種征服欲在作祟。

陳崗走得很堅決,天街的這片地方很隱秘,出入都有專門的電梯,刷卡才可以使用,在這裡,不用擔心和熟人碰面,陳崗經過走廊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招待,燈光有些昏暗,他走得匆忙,並沒有看清對方的樣子。走到盡頭的時候,才想起回頭看看,那女招待的身影卻早已消失。

北港的這次連夜開始的突擊大檢查震動了全城,當晚一共抓獲可以犯罪分子五十七人,檢查娛樂場所十七間,警方一共帶走了二百三十九名涉嫌從事色情服務的小姐,現場抓獲三十七名嫖客。搗毀了六家以遊戲機廳為掩蓋的賭博窩點,收繳賭資五百餘萬。

北港警方的這次行動毫無徵兆,整頓力度之大,範圍之廣,算得上是前所未有。

丁高升被抓並非是因為經濟犯罪,而是因為刑事,三年前的一起傷人案,當時抓住的兩名兇手,其中一人咬定是受了丁高升指使,對他的批捕命令是袁孝工直接下達的。

蔣洪剛這一夜也沒能睡好,丁高山在凌晨就打來了電話,告訴他弟弟被抓的事情,蔣洪剛開始預料到這件事情不妙,北港的這次治安整頓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袁孝工不動則已,一動就是雷厲風行,打擊刑事犯罪,掃黃禁賭,可謂是多管齊下。讓人困惑的是,此前這一切毫無徵兆,蔣洪剛認為只是自己被矇在鼓裡罷了,這麼大的事情,袁孝工不可能不通過市裡。

如果這件事是市裡的意思,那就不得不讓他多想了。蔣洪剛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宋懷明面前說過的那番話,他提出法治的概念,他對北港的治安情況大肆針砭了一通,難道這些事都已經傳到了北港領導的耳中,以項誠為代表的團隊正是利用這樣的方式給自己迎頭一擊?蔣洪剛雖然答應丁高山要過問這件事,可是他的言辭之中卻流露出幾分為難,現在正是風頭上,他如果去找項誠,只怕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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