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收斂一些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張揚摟住秦清,親吻著她光潔的額頭,柔聲道:「放心,我以後儘量不做讓你擔心的事情。」

秦清在他耳朵上擰了一下:「我不是反對你,只是擔心你,你那脾氣,永遠都是狗改不了那啥……」說到這裡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道:「你罵我是狗,你就是那啥,我這輩子都好你這一口。」

「滾你……」

黑暗中響起金魚吃水的聲音。

張大官人和清美人溫柔纏綿的時候,鴻雁橋這邊的打撈工作仍然在緊張進行著,那輛墜入河水中的別克商務車被拖了上來,車內發現了兩具屍體,按照張揚的描述應該還有另外一具。

袁孝工自始至終表情嚴峻,根據目前的搜查結果,其中一名劫匪可能已經逃脫。

佈置完現場的情況之後,袁孝工驅車來到了四弟袁孝商位於城中心富景麗城的家中。

袁孝工抵達之後方才發現二弟袁孝農、三弟袁孝兵都已經在客廳內坐著,讓袁孝工不爽的是,袁孝農居然還帶來了他的情婦劉恬。

袁孝工摘下警帽,袁孝商走過來接過警帽幫他掛在衣架上。

袁孝工一言不發的在沙發上坐下,接過三弟袁孝兵遞來的茶杯,喝了口茶方才低聲道:「光大怎樣了?」

袁孝商張口想要說話,想不到劉恬已經搶先道:「剛才哭得很厲害,這會兒已經睡了。」

袁孝工皺了皺眉頭,低聲道:「我沒問你,這裡也沒你事。」

劉恬一張臉漲得通紅,袁孝農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出去。

劉恬哼了一聲,跺了跺腳,轉身拿起衣服出門而去。

當客廳內只剩下兄弟四個的時候,袁孝工深邃的雙目冷冷盯住袁孝農道:「她來做什麼?我們袁家的事情,你把一個不相干的女人帶來做什麼?還以為不夠亂?啊?你帶她過來究竟是看熱鬧還是顯擺你能耐?」

袁孝農耷拉著腦袋宛如一隻鬥敗的公雞。

袁孝工指著他的額頭道:「老二,我告訴你,你在外面怎麼風流我不管,但是你給我記清楚,這裡是袁家,我不允許你帶這個女人來這裡招搖。」

「大哥,她也是出於關心……」

「收起那份關心,我們不需要!」

袁孝工霍然站起身來,他大聲道:「你和張蘭還沒有離婚,你家裡還有兩個女兒,你帶那女人過來給誰看?你讓明豔怎麼和她相處?你讓光大怎麼稱呼她?家裡遇到這種事,你居然還有心情帶著情婦過來逍遙,你真是一個不擇不扣的混蛋東西。」

其實袁孝兵和袁孝商兄弟倆早就對今晚袁孝農的做法頗有微詞,可畢竟他是二哥,兩人都給他留有情面,袁孝工身為大哥,他可不管這一套,把袁孝農罵了個狗血噴頭。

袁孝工站起身並不是要走,而是前往袁孝商的書房,三兄弟都跟了進去,知道有些話是必須要保密的,在客廳中私密性畢竟不夠。

來到袁孝商的書房內,袁孝商將房門反鎖,袁孝工在書桌旁坐下,其餘三兄弟全都站在那裡。

袁孝工沒有繼續罵老二,他低聲道:「光大怎樣了?」

這次沒人搶著說話了,袁孝商道:「大哥,他已經睡了,受到點驚嚇是難免的,不過我相信不會給他留下陰影。」

袁孝工點了點頭道:「我們袁家的子孫都是好樣的。」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在袁孝農的臉上掠過,袁孝農總覺著大哥的目光中充滿了責備,他把頭垂得更低。

袁孝商道:「這次多虧了張揚,如果不是他幫忙,後果不堪設想。」

袁孝工由衷感嘆道:「我們袁家欠了人家一個還不起的大人情!」他抿起嘴唇道:「我們兄弟做事要對得起良心,要懂得知恩圖報,你們給我記著,以後誰都不許和張揚為敵,過去的任何恩怨,必須要放下,只有我們欠人家的,沒有人家欠咱們的。」袁孝工的這番話明顯是衝著老二說的。

袁孝農點了點頭道:「大哥,我記下了,以後我見他躲著走就是。」他也知道自己今晚惹怒了大哥,說話自然乖巧了許多。

袁孝兵道:「大哥,這件事很不尋常,有人竟敢公然劫持光大,這件事根本是衝著我們袁家來得。」

袁孝商點了點頭道:「之前挑唆我們和張揚之間的關係,試圖讓我們和他拼個你死我活,全都是因為有人在背後謀劃,大哥,我估計綁架的事情和之前的那些事可能是同一個人乾的。」

袁孝工低聲道:「我們兄弟在北港這麼多年,得罪人是難免的,我一直提醒過你們,做事情不要鋒芒太露,在這一點上,老三和老四做得還算不錯,老二,你在兄弟三個之中年齡最大,可是做事最衝動,說白了就是愚蠢,我問你,當初喬夢媛的那輛越野車你為什麼要冒著膽子接下?」

袁孝農尷尬道:「我……我不知道她的背景。」

袁孝工道:「做事情不能缺少膽色,但是膽色一定要建立在對別人深刻了解的基礎上,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你惹不起一定要分清楚,你們既然是做生意,就要懂得和氣生財的道理,到處樹敵,到最後只能弄得自己狼狽不堪。」

袁孝兵道:「大哥,現在別人擺明了要對付我們!」

袁孝工道:「我告訴你們不要惹事,但是真要是事情到了我們的頭上就不能怕事,誰敢動我們兄弟,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別人搶了你的錢可以忍,燒了你的房一樣可以忍,但是如果他將手伸向了我們的家人,絕不可忍!」

袁孝農道:「只要讓我查出是誰做得這件事,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袁孝工冷冷道:「狠話誰都會說,可是在沒有把事情做好之前,最好不要說這種話,你不是執法者,有人觸犯了法律,自然會有法律制裁,我現在需要你們幾個做得就是恪守本份!」

袁孝兵道:「大哥,這個人一直在背後對我們出手不斷,並不是我們恪守本分,他就會收手。」

袁孝工道:「這個人非常的陰險,他一開始從孝農下手,看準了孝農喜歡貪圖小便宜,利用那輛越野車挑起我們和張揚之間的矛盾,因為我們的剋制,這件事他沒有能夠挑唆成功,而現在他又將手伸向了孝商,老三說得不錯,我們就算恪守本分,他仍然會對我們出手,他的目的就是想將我們置於死地。」

袁孝農道:「那還等什麼?找出他幹掉他!」

袁孝工道:「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我們頻繁動作只會給對方更多的把柄,正所謂以靜制動,從現在起,我希望你們低調做人,守法經營,一定不要讓人抓住毛病,你們懂嗎?」

三兄弟一起點了點頭。

袁孝工擺了擺手道:「老二留下來!」

袁孝商和袁孝兵離開了書房。

袁孝農獨自站在大哥的面前,有些不安,他低聲道:「大哥,我以後不會帶劉恬過來了。」

袁孝工道:「你玩女人我不管,但是你不能讓那個女人介入到生意中來。」

袁孝農道:「大哥,是不是老四說我什麼了?」

袁孝工道:「不用他說,你以為你們兄弟幾個從小到大有誰能夠瞞得過我?」

袁孝農道:「大哥,她跟了我這麼久,她對我是真心實意,我照顧一下她的親戚也是……」

袁孝工指著袁效農的鼻子一字一句道:「你想照顧,自己去照顧,不要讓她介入到袁家的生意中,你明白?」

袁孝農咬了咬嘴唇道:「大哥……我明白了。」

袁孝工道:「你是老二,本該是最能幫我分憂的一個,看看你這些年的作為,你非但幫不上忙,反而不停的在給我添亂。」

「大哥,我……」

袁孝工道:「老二,我希望你能夠好好清醒一下,最近一段時間,儘量不要有什麼行動,老四的事情,你不用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袁孝農道:「大哥,我知道我頭腦不如他靈活,但是我也不是一無是處吧?這些年,我為了咱們袁家沒功勞也有苦勞。」

袁孝工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這些年你有錢了,在社會上也算是有了一些身份地位,你看不清自己,你有沒有發現自己變得飄飄然,失去了當初的淳樸和誠實?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過去的你說的少做得多,可現在你恰恰反了過來,狠話你說得最多,可是真正讓你去做事,你的膽子最小,你沒有老三的勇氣,更沒有老四的智商,卻總拿出二哥的氣派去壓制他們,以你的能力怎麼能夠讓他們心服?」

袁效農被大哥說得一無是處,心中卻非常的不服氣,他強忍著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大哥的話不容辯駁。

袁孝工道:「你最近最好給我收斂一些,停業也好,放大假也好,總之你不要給我惹亂子,否則,我不會讓你繼續留在北港。」

袁孝兵和袁孝農兩兄弟走後,袁孝工繼續留了下來,他還有重要事情和四弟袁孝商商量,在袁孝工心中最看重的就是這個四弟,袁孝商剛才又去看過兒子,現在兒子已經安然入睡,袁孝商的心情也漸漸平復了下來,自從兒子被劫持的那刻開始,袁孝商的內心就一直處於紛亂之中,他顧不上考慮太多其他的事情,現在冷靜下來,他開始分析這件事發生的原因。

袁孝工低聲道:「你覺得誰最可能做這件事?」

袁孝商道:「我們兄弟並沒有多少仇家,我反覆想過,這件事可能是競爭對手在做。」

袁孝工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道:「你是說……」

袁孝商道:「我懷疑是丁家,可是我們目前並沒有證據。」

袁孝工沉吟片刻方才道:「如果他這麼做,對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處。」

袁孝商道:「這些年,我們搶了他不少的生意,丁高山這個人我還是有些瞭解的,他表面上對我們一團和氣,好像相安無事,但是這個人的野心很大,做事不擇手段。」

袁孝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低聲道:「孝商,有句話我一直都想問你們,錢到底要有多少才能滿足?你們才能感到幸福?」

袁孝商想了想道:「大哥,過去我一直都以為錢越多越好,而且無論多少錢都無法令我滿足,可發生了今天的事情,我忽然發現,錢未必代表著幸福,我很害怕,直到現在我都感到恐懼,就算我賺到了再多的錢,可是如果我失去了家人,那麼我永遠也不會感到幸福。」

袁孝工道:「任何事情都有一個度,我們兄弟從困苦之中熬到現在,付出了多少努力多少艱辛,只有我們自己心中清楚。現在我們錢有了,權也有了,我們還需要什麼?」

「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我們抹去身上的那些汙點。」

袁孝工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一旦沾上汙點,就是一輩子的印記,永遠都抹不掉,孝商,我只是不想你們出事,不像你們越陷越深。」

袁孝商道:「經過這件事,我堅定了移民的念頭,其實我從去年年初就開始辦理,我準備投資移民去澳洲。」

袁孝工道:「走吧!如果可以你們全都走吧,結束這邊的一切,在事情沒有變壞之前離開。」

袁孝商道:「這些年我們兄弟賺得錢已經夠花了,就算是光大的下一代也夠了。」

袁孝工抬起頭,向後枕靠在椅背上:「孝商,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造化,並非是我們能夠安排的。」

袁孝商道:「大哥,我會暫停一切生意。」

袁孝工道:「你們生意上的事情我不管,但是現在有人處心積慮的想要對付你們,所以停下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袁孝商道:「其實現在我反倒有些羨慕孝學,雖然他只是一個書呆子,可是他活得比我們要踏實,我只有三十多歲,可我卻患上了失眠的毛病。」

袁孝工嘆了一口氣,他當然能夠理解四弟為何而失眠,這些年來,他們承受的精神壓力是巨大的。袁孝工對四弟很放心,知道他懂得怎樣去做,這次的劫持事件給他們兄弟敲響了警鐘,老四已經開始籌劃退路了,這也是他的精明之處。

袁孝商道:「大哥,二哥那邊你還得多提醒他一下,他最近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很多話都聽不進去。」

袁孝工有些厭煩的搖了搖頭道:「不提他,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早晚會壞在女人手裡。」

袁孝商道:「無論他們怎麼想,我已經準備退出了。」

袁孝工又嘆了一口氣,雖然心中感到不捨,可是他卻明白,四弟的選擇是最為明智的,人的一生不可能永遠處於波峰之上,在落入波谷之前離開,絕對是理智的選擇,他低聲道:「這次的事情你們儘量不要私下調查,我們佔盡了道理,動用法律手段是最好的途徑。」

袁孝商道:「我明白,這次如果沒有遇到張揚,光大肯定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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