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道:「你不要可以看他,這個人好像在跟蹤我們。」
常凌峰有些詫異的看著張揚道:「為什麼?」
張揚道:「走,咱們向前面走走!注意不要露出破綻,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常凌峰站起身來,他和張揚一起並肩走向前方。
兩人上了張揚的坐地虎,張揚啟動不久,看到那人上了一輛計程車,他把自己的所見告訴了常凌峰。
常凌峰道:「為什麼要跟蹤你?」
張揚道:「你怎麼知道一定是跟蹤我的?」
常凌峰道:「我想不出得罪過什麼人!」在他看來得罪人是張揚的強項。
張揚笑了笑道:「興許你的未來姑媽對你不放心,派人盯你的梢。」
常凌峰一臉的迷惑,他知道章碧君很不簡單,但是他並不清楚章碧君究竟是幹什麼的,他也從沒有問過章睿融,認為章碧君可能是京城的一個高官,如果張揚所說的屬實,那麼這件事遠比他想象中要複雜。常凌峰搖了搖頭道:「這事兒跟我沒關係。」
張揚道:「好!既然跟你沒關係,那你在前面下車,咱們各走各的。」他把車靠邊停下,常凌峰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這裡距離他所住的酒店不遠。
常凌峰通過前方的小街,轉向街邊的小鋪去買水,其實是趁機向後面看一看,果然看到剛才那名男子就在不遠處,常凌峰停下腳步之後,他迅速走入了一間街邊的小店。
常凌峰此時方才意識到這人居然是衝著自己來的,他過去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他迅速向酒店走去,那名男子又從後面跟了上來,就在他快步緊跟的時候,張揚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撲到那男子身邊,伸手只點了他一下,那男子頓時癱軟了下去,張大官人搶在他即將倒地之前,把他扶住,向前方道:「凌峰,來幫我一下,老李喝多了!」
常凌峰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和張揚一起把那名黑衣男子帶到了街角,張揚的坐地虎停在那裡,拉開車門把那人塞了進去。
常凌峰緊張的額頭上都是冷汗,他擦了擦汗道:「我還以為你真的走了!」
張揚笑了笑道:「咱們是好兄弟,我怎麼能放心你一個人走呢?」
常凌峰看著那名癱倒在面前的男子,低聲道:「我根本不認識他,他為什麼會跟蹤我?」
張揚道:「你別問我,我也不認識他,你還是直接問他吧!」張揚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把切菜刀,架在那名黑衣人的脖子上,那名黑衣人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可惜他啞穴被張揚制住,根本說不出話來。
張大官人臉上的笑容一斂,殺氣騰騰的望著黑衣人道:「你給我聽清楚了,我這車隔音很好,就算你喊破喉嚨,外面也不會有人聽到,我殺過很多人,也不差你一個,現在我解開你的穴道,最好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如果敢說半句謊話,我把你給活切了,扔到荒山野嶺去喂野狗。」
黑衣人嚇得臉都白了。
張揚這才解開他的穴道,冷冷問道:「你為什麼要跟蹤我們?」
黑衣人顫聲道:「我不是跟蹤你們,我是跟蹤他!」
常凌峰聽到黑衣人這樣說,心中好不奇怪:「你為什麼要跟蹤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常凌峰雖然擁有著高超的經濟管理水平,可是對這種事卻不在行。
黑衣人道:「我也不認識你,可是有人讓我跟蹤你。」
「誰?」
黑衣人道:「我不能說!」
張揚冷笑道:「看來不給你點苦頭,你是不會說實話的。」他手中的菜刀在黑衣人脖子上一比劃,刀鋒劃出一道血痕,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驚恐道:「別殺我,我說……我說……是……是章局讓我跟蹤你的,她……她想調查清楚你的情況,讓我負責監視你在京城的一舉一動,去了哪裡?和什麼人接觸過?」
「哪個章局?」
「就是……就是你女朋友的姑媽……」
張揚揚起菜刀作勢要砍他:「還他媽不說實話,信不信我剁了你?」
黑衣人叫苦不迭道:「我發誓,我說得全都是實話,我要是有一句謊言,讓我不得好死……」
常凌峰道:「你還知道什麼?」
黑衣人搖了搖頭道:「其他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發誓。」
張揚道:「瞧你尖嘴猴腮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揮拳照著黑衣人的鼻樑上就是一拳,打得黑衣人鼻血長流,張大官人心裡明白著呢,這廝要是章碧君派來的才怪,肯定是桑貝貝找來做戲的,只有這樣才能說動常凌峰幫他們辦事,張揚暗歎,凌峰啊凌峰,哥們這次對不住你了!
桑貝貝展開手心,一顆膠囊樣的東西出現在張揚的眼前,張揚道:「什麼?」
桑貝貝道:「這是最新科技的跟蹤儀!只要進入人體就可以跟蹤到你所在的位置,三公里範圍內全都有效。」
張揚道:「你該不是想把這件東西讓章碧君吞下去吧?」
桑貝貝道:「她那麼謹慎,當然不會把這顆膠囊吞下去。不過我找人做了一些改裝。」桑貝貝將膠囊從中旋開,露出一顆米粒大小的跟蹤儀,她輕聲道:「只要把這件東西吸附在章碧君的身上,我們就可以隨時追蹤她的位置。」
張揚道:「這小東西會不會被她發現?」
桑貝貝道:「多數檢測儀都發現不了它,而且只要吸附在身上,基本上不會脫落」
張揚道:「世事無絕對,你想把常凌峰拉進來,可他根本就是一個局外人,我不想他跟著冒險。」
桑貝貝道:「可是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有常凌峰才是最可能完成這件事的人。」她看出張揚仍然在猶豫,嘆了口氣道:「別再猶豫了,章碧君那個人很危險,如果不查清她的底細,還不知要做出什麼樣的壞事,我哥哥生死不明,邢朝暉到現在也音訊全無,這一系列的事情十有八九都跟她有關係,難道你真的保持無動於衷?」
張揚道:「我不是不想查,我只是不想朋友介入,我不想連累他!」
桑貝貝道:「不會有風險的!」
張揚道:「讓我好好想想。」
桑貝貝道:「我敢保證,你和常凌峰見面,章碧君肯定會派人跟蹤,只要你適當的利用這件事,就可以打動常凌峰。」
張揚望著桑貝貝:「你果然是有備而來,為了這個計劃做了不少功夫吧?」
桑貝貝道:「張揚,你不要用這種充滿嘲諷的口氣跟我說話,無論你對我是怎樣的看法,我們現在同在一條船上,章碧君雖然短時間內沒有對你動手,未必代表她就會放過你,如果我們不盡快採取主動,等她對我們出手的時候,後悔就晚了。」
張揚道:「你確定沒有在害我?」
桑貝貝道:「我害你做什麼?你在我身體內種下了附骨針,你要是死了,我還能獨自活命嗎?」
張揚道:「聽起來好像有些道理,不過我對你還是不能全信。」
桑貝貝怒道:「你究竟怎樣才肯相信我?」
張大官人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桑貝貝,桑貝貝誤會了他的意思,有些惶恐的向後縮了縮:「你別提出過分的要求,想都別想!」
張大官人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也不照照自己現在的樣子,我口味還沒重到對一個老太婆產生非分之想的地步。」
桑貝貝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易容,反倒是自己多想了,俏臉不禁有些發熱,好在她經過易容之後,看不出臉色的變化。
張揚道:「我和常凌峰聯絡一下,看看這件事到底應該怎麼做,如果他不情願,這件事就此作罷,我絕不會勉強他。」
桑貝貝道:「我還知道一個秘密。」
張揚向她面前湊了湊:「說出來聽聽,究竟什麼秘密?」
桑貝貝道:「你把光碟先還給我。」
張揚道:「跟我來!」
桑貝貝跟著張揚來到書房,看到書房內一片狼藉,顯然之前在這裡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打鬥,桑貝貝愕然道:「怎麼了?這裡被打劫了嗎?」
張揚笑道:「我喝多了,發酒瘋行不行?」他當然不會把自己和文玲的那場打鬥告訴桑貝貝,拉開抽屜抽出那張光碟丟給了桑貝貝。
桑貝貝驚聲道:「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就隨便扔在這裡?」
張揚道:「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是安全的地方,這裡面一堆光碟,誰也不會對一張普通的光碟產生懷疑,如果我把它特地收起來,萬一讓別人看到,一定會覺著不同尋常,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
桑貝貝也沒有反駁,畢竟光碟還在,她開啟了書房內的電腦,將光碟插了進去。
張揚站在她身邊看著螢幕,桑貝貝點選了一下光碟,迅速輸入了一行密碼,看了看裡面的檔案,確信無誤,方才將光碟重新收了起來。
張大官人充滿好奇道:「裡面是什麼?」
桑貝貝道:「都跟你說過了,關於查晉北的一些資料。」
張揚道:「那方面的資料?」
桑貝貝道:「與你沒有關係。」
張揚知道她不願說的話,怎麼逼迫她也未必肯說實話,想起剛才她所說的秘密:「光碟我已經交給你了,你答應告訴我的秘密呢?」
桑貝貝道:「我調查過章睿融和章碧君的關係,她們兩人根本就不是姑姑和侄女。章碧君有過一個哥哥,死於七二年,一個偶然的機會我接觸到章睿融的毛髮樣品,根據碳十四鑑定中我們可以精確地推算出一個人的年齡,章睿融的出生日期上寫得是七三年,她是遺腹子,但是根據我測算的結果,她應該生於七四年,一個死去兩年的人不可能再有孩子。」
張大官人道:「那也未必,搞不好你的測定出了誤差,也可能他爸當年冷凍了精子,後來又人工授精生了她。」
桑貝貝道:「我的測定不會有錯,專門找了幾位專家做出來的,至於人工授精,在七十年代的中國根本就沒有,八十年代末才出現了第一例試管嬰兒。」
張大官人也覺著這件事有些蹊蹺了,如果章睿融不是章碧君的侄女,那麼她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張揚道:「你是說章碧君和章睿融是母女關係?」
桑貝貝道:「我只是懷疑,但是我拿不到章碧君的血樣,她的資料屬於高度機密,普通人是接觸不到的。」
張大官人居然笑了起來。
桑貝貝道:「你笑什麼?」
張揚道:「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章睿融的爹是誰?」
桑貝貝一臉的無奈,這廝顯然偏離了事情的主方向,她低聲道:「你如果真的想搞清這一切,就必須掌握章碧君的一舉一動。」
張大官人被桑貝貝的這番話說服了,他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看有沒有機會。」
常凌峰來京城並沒有和其他人打招呼,他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為了見章碧君,他和章睿融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章睿融自小父母雙亡,由姑姑章碧君撫養長大,所以這樣的人生大事必須先得到章碧君的同意。
雖然和章睿融相戀多年,可是常凌峰對章睿融的身世並不完全瞭解,章睿融的身上也充滿了太多神秘的地方,例如每當提起她過去一切的時候,她總是簡略帶過,她從不主動提起她的家人,常凌峰將這一切歸結於她父母早喪的緣故,來到京城之後,章睿融的舉動也變得有些神秘,她並沒有選擇和常凌峰直接去見她的姑姑,而是選擇自己先去,讓常凌峰在酒店等她的訊息,常凌峰雖然覺著有些古怪,可是處於對章睿融的感情,他並沒有過問,愛一個人就必須要包容她,要給她留有足夠的空間,允許她有自己的秘密。
常凌峰等了整整一個上午,直到中午的時候,他方才出去簡單吃了一些,途經報亭的時候買了張報紙,一輛車從他的身邊駛過,沒多久,那輛車倒了回來,車窗落下,露出一張沒心沒肺的笑臉,常凌峰從沒想過自己和張揚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邂逅。
張大官人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叫:「凌峰!我靠啊,怎麼是你!」
一嗓子把路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常凌峰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廝還是改不了大驚小怪的毛病,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吆喝什麼?當了這麼多年的官始終都學不會低調。
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來到常凌峰面前,衝著他的肩膀就是一拳,雖然是輕輕地一拳打得常凌峰也有些受不住,這廝的拳頭太重了,常凌峰捂著肩頭抱怨道:「你想要我命啊!」
張揚笑道:「打你都是輕的,你丫來京城幹嘛不跟我打招呼?還把我當兄弟嗎?」
常凌峰道:「我這不是剛到嗎?還沒來得及跟你打電話。」
「屁!你丫騙誰啊?」張揚向四周張望著。
常凌峰道:「你找什麼呢?」
張揚道:「你家女人呢?」
常凌峰道:「你說話就不能文明點兒?」
張大官人笑道:「你這人還真是虛偽,你跟章睿融什麼事沒辦過,許你做就不許我說啊?」
常凌峰伸手捂住他的大嘴巴:「張哥,我叫你叔總行了吧?這是在大街上,你滿嘴跑什麼火車?也不怕把人給壓著!」
張揚呵呵的笑,因為嘴巴被常凌峰捂住,笑得很難聽,跟驢叫似的。
此時有交警走了過來,看了看後面的車牌,張揚慌忙道:「警察同志,我遇到老鄉了,這就走,這就走!」
那交警點了點頭道:「趕緊走,路邊不能違停違放,再過一會兒我就叫拖車。」
張揚拉著常凌峰上了車。
那警察有些好奇的問道:「我說你這是什麼車?怎麼看著跟裝甲車似的?」
張大官人道:「軍事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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