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婚姻與政治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張揚的舞技也是經過何歆顏這個專業級舞蹈演員的培訓,加上他本身優秀的運動天賦,張大官人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個半專業。

桑貝貝輕聲道:「張先生的舞跳得真好。」

張揚笑道:「跳舞在於配合,是你配合得好。」

桑貝貝道:「張先生是平海人?」

張揚點了點頭。

桑貝貝笑道:「我老家也是平海的!」

「平海哪裡?」

「南錫靜海!」

張揚微笑道:「都說南錫出美女,現在看來果然如此,過去我在南錫工作過一段時間。」握住桑貝貝的手,他能夠清晰覺察到她的心率變化,桑貝貝看來很平靜,她輕聲道:「我在電視上見過你。」

張大官人內心一怔,桑貝貝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她在暗示張揚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張揚笑道:「有嗎?我不記得自己上過電視。」他牽著桑貝貝,讓她原地旋轉了一週,桑貝貝依然平靜看著他:「我不會認錯。」

張揚道:「為什麼會選擇這份工作?」

桑貝貝的目光顯得有些迷惑。

張揚繼續步步緊逼道:「以你這麼好的條件,應該沒必要選擇這種職業。」

桑貝貝淡然笑道:「張先生看不起我的職業?」

張揚道:「無所謂看得起看不起,只是有些不明白。」

桑貝貝微笑道:「生活可以改變一切!」

張揚道:「這話好像我在書上看過。」

桑貝貝道:「任何書都是人寫的。」

一曲舞罷,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周興國湊近張揚的耳邊低聲道:「老弟,喜歡的話,我安排她陪你。」

張大官人當然明白周興國這句話的意思,雖然他對桑貝貝有些好奇,但是張揚還沒有好色到這種地步,再說楚嫣然可能已經回去等著自己,張大官人多少還是有些自制能力的,他笑道:「多謝大哥美意,這丫頭不合我的胃口。」

周興國哈哈笑了起來,他低聲道:「還沒結婚,妻管嚴就犯了。」

張揚道:「我答應她要回去。」

周興國點了點頭道:「好,反正有的是機會。」他的目光瞄了桑貝貝一眼,低聲道:「尤物啊!」

張大官人認同周興國對桑貝貝的評價,可是現在張揚對這種事是比較警惕的,嫣然就算能夠容忍他擁有其他的感情,但是絕不會容忍他和風塵女子來往,即使冠以逢場作戲的旗號,再說現場人多眼雜,雖然大家都是朋友,甚至是結拜弟兄,但是他們的結拜並非是真正擁有了非拜不可的感情基礎,而是處於某種目的,自己如果行為過於出格,難免以後不會成為別人用來對付他的理由,張揚的頭腦還算清醒。

他向周興國道:「大哥這麼喜歡,乾脆自己留下。」

周興國笑著搖了搖頭。

張揚忽然想起周興國雖然已經三十多歲,可是至今仍然沒有結婚,也沒有聽說他感情上的任何事,張揚笑道:「是不是因為大哥心有所屬了?」

周興國笑道:「我對感情看得很淡。」

張揚微笑道:「看得淡未必代表不需要,大哥,我都快結婚了,你也該抓緊個人大事了。」

周興國道:「我們這種人,婚姻往往由不得自己做主。」

周興國說這句話的時候張揚並不明白這話代表的意義,直到他們晚上離開王府會館,張揚和馮景量一起離開,馮景量才道破這句話的玄機。

馮景量道:「你可能不知道吧,周老大最近可能要訂婚了。」

張揚感到非常的詫異:「怎麼沒聽他提過?他可真能沉得住氣,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出來。」

馮景量笑道:「我也是聽說,他從沒對外說過,不過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我覺著這一訊息還是有些可信度的。」

張揚笑道:「誰啊?周老大的訂婚物件是哪家的閨女?」

馮景量道:「你應該認識,喬家的千金。」

張大官人一顆心差點沒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瞪大了雙眼,充滿震驚的看著馮景量:「你說什麼?」

馮景量也覺著張揚的反應有些過激了,他笑道:「怎麼?你一點都沒聽說?」

張大官人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是說,喬夢媛?」

馮景量點了點頭道:「應該是,這訊息我聽別人說的,中間有人牽線搭橋,不過周老大到現在還沒承認過。」

張揚腦袋裡嗡嗡作響,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兒?喬夢媛和周興國怎麼會扯到一塊?在過去,沒發現他們兩人有啥情況啊。張大官人清醒的認識到,自己對喬夢媛的感情是非常特殊的,雖然他們之間從未明確過感情,可是他早已將喬夢媛視為自己的紅顏知己,在張大官人的概念裡,紅顏知己那就是必須要擁有的,那是自己的女人,說什麼也不能被別人給撬走,即使是結拜大哥也不能例外,再說了,明明是自己認識喬夢媛在先啊。

每當到這種時候,張大官人就變得極度自私起來,他才不會考慮自己的狀況,凡事都只從自己的利益來出發,他感覺到很鬱悶,如果真的有這種事,喬夢媛至少要跟他說一聲。

馮景量當然不會想到張揚的腦子裡會有這麼複雜的念頭,他微笑道:「周老大這種身份,他的婚姻已經不是單純自己的問題,選擇結婚的物件,更多的要考慮到政治利益,喬家最近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喬家和周家的關係也不像過去那麼親密,對他們兩家來說,聯姻是符合政治利益需要的。如果周老大和喬夢媛最終能夠走到一起,喬家和周家就會重新建立起親密的聯盟關係,對兩家都有好處。」馮景量停頓了一下道:「不過喬家得到的好處應該更大一些。」

張揚道:「周老大喜歡喬夢媛嗎?」

馮景量道:「不知道,不過他對每件事看得都很清楚,他的行為肯定會符合家族的利益。」

張大官人因為馮景量告訴自己的這個訊息明顯有些心神不寧,下車之後,他馬上給喬夢媛打了一個電話,喬夢媛的電話仍然處在關機狀態中。

張揚暗自嘆了口氣,雖然馮景量說過,這只是他聽來的傳言,可張揚卻覺著這件事可信的程度很高,目前的喬家正處於政治上前所未有的低潮期,和正處於上升期的周家聯姻,無疑是一招最為可行的妙棋。張揚感嘆喬夢媛不幸命運的同時,又不由得對喬家產生了一種怨氣,無論怎樣都不該讓喬夢媛成為政治利益的犧牲品,用她一輩子的幸福來換取短暫的政治利益。

楚嫣然已經回來,看到張揚進來,笑盈盈起身去迎他,展開臂膀擁抱了張揚一下,張揚想去親吻她,卻被她逃開,楚嫣然嬌嗔道:「一身的菸酒味兒,趕緊去洗澡。」

張揚點了點頭,正準備離去,卻被楚嫣然揪住領子在身上又聞了聞:「噯!有女人的香水味兒。」

張大官人笑道:「你屬狗的啊?鼻子這麼靈,剛周老大請我們去王府會館喝酒。」

楚嫣然板著臉道:「沒幹壞事吧?」

張揚笑道:「你借我一膽子我也不敢。」他拖著楚嫣然的纖手向自己雙腿間摸去:「你檢查,今晚老老實實的,大門都沒出。」

楚嫣然紅著俏臉抬起腳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滾,全天下最不要臉的就是你。」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回到樓上衝了個澡,換好衣服走下來,楚嫣然已經給他泡好了清茶,張揚來到她身邊坐下,撥弄著楚嫣然的秀髮,充滿愛憐道:「這麼晚了,你先睡就是。」

楚嫣然道:「別自作多情,我也不願意等你,主要是因為我時差還沒倒過來。」

張揚湊過去在她唇上吻了一記,楚嫣然把他推到沙發上靠著,解開他的睡衣,張大官人笑道:「丫頭,想非禮啊?」

楚嫣然仔仔細細檢查了他的脖子,點了點頭道:「應該沒幹壞事。」

張揚道:「這麼多疑啊!」

楚嫣然道:「你這個壞蛋,居然讓我一個人在這麼大一間房子裡等你到現在,我要咬死你!」楚嫣然摟住張揚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當然不是真咬,張大官人高舉雙手:「殺人了,殺人了……」

陽光被厚厚的窗簾遮擋在外,臥室內一片漆黑,張大官人睜開雙眼,找到自己的手機,開啟了電源鍵,開機的聲音驚動了一旁的楚嫣然,她囈語道:「好累,再睡一會兒。」

張揚笑道:「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他看了看時間,居然已經上午十點了,張揚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丫頭,十點了,十點了!」

楚嫣然這才想起今天上午十一點鐘約好了要去文家,她有些慌張道:「壞了,壞了,要遲到了!」

張揚笑道:「不急,只要抓緊一些還來得及。」

兩人來到文家晚了五分鐘,羅慧寧和文浩南都在家裡,張揚看到文玲不在,估計她十有八九選擇迴避,避免和自己正面相逢。

羅慧寧叫著嫣然的名字迎了過去,握住楚嫣然的雙手,越看越是喜愛,她向張揚道:「你乾爸中午回來。」

張揚點了點頭,假惺惺道:「玲姐呢?」

羅慧寧道:「她去東北旅遊了,這兩天回來。」

文浩南走過來和張揚他們打了招呼,張揚和文浩南握手的時候不禁開啟了他的玩笑:「浩南哥,我未來嫂子呢?」

文浩南慌忙向他使眼色,他和法國記者蘇菲戀愛的事情還沒向家裡正式彙報。

羅慧寧只當自己沒聽到,牽著楚嫣然的手走進小樓。

文浩南等到母親走遠了,方才向張揚道:「你小子說話也不經大腦。」

張揚吐了吐舌頭道:「對不住,我以為你都交代了,沒想到你還沒跟他們說。」

文浩南嘆了口氣道:「我這不打算湊著春節把事情說了嘛,我前天才到,根本就沒有機會。」

張揚笑道:「浩南哥,你做事一直都很有魄力的,怎麼現在變得那麼婆婆媽媽的?」

文浩南道:「越是事到臨頭,我感覺越緊張,你說我爸媽他們該不會反對吧。」

張揚道:「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你那位蘇菲懂中文嗎?」

文浩南連連點頭道:「說的比中國人還好。」

張揚笑了起來:「那就好辦,沒有語言障礙就方便交流,要不我幫你探聽探聽情況?」

文浩南道:「你幫我先看看媽的意思,她要是點頭了,這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張揚道:「沒問題。」

文浩南摟住他肩膀道:「兄弟,這事兒辦成之後,我一定有重謝!」

張揚笑道:「自家兄弟有啥好客氣的。」

那邊羅慧寧的聲音從小樓內傳出:「你們倆小子在外面嘀咕什麼,趕緊進來!」

文浩南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向張揚笑了笑,從他一臉的幸福表情,張揚就能夠猜到十有八九是他的那位法國女郎來電,張揚笑著搖了搖頭,看到文浩南的感情終於有所歸屬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中午的時候,文國權專程回來吃飯,他每天的時間是極為寶貴的,能夠抽出時間回來陪兩位晚輩吃飯已經很是難得,足見他對張揚和楚嫣然的看重。

張揚是文國權的乾兒子,而楚嫣然是宋懷明的女兒,早在幾年以前,文國權就想通過這種聯姻的方式形成一種牢不可破的政治聯盟。可宋懷明方面對這件事似乎沒有太大的熱情,雖然他們的關係一直都很好,可是距離那種共同進退的政治盟友關係還差一定的火候,最近的國內政壇並不平靜,文國權冷眼旁觀著身邊的風起雲湧,他知道眼前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開場序幕而已,隨著換屆的臨近,各方圍繞著政治利益的重新劃分必然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風浪。政治風雲變幻不停,謠言自然也層出不窮,文國權始終保持著淡定的心態,無論外人說什麼,他都不為所動,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要保持平靜的心態,只有這樣才可能保持清醒的頭腦,三思而後行,多想少做,才是避免失誤之根本。

回家的途中,文國權給宋懷明打了一個電話,這也是平海政壇變動之後,他給宋懷明打得第一個電話,話題也不是政治,其實到了他們這種境界,根本不用探討政治上的話題,通過一個問候,一件小事就能夠完整的傳達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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