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成人之美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楚嫣然道:「我可沒這麼高的級別,讓省長大人給我燒菜!」

宋懷明道:「別人沒有那級別,可是我女兒就有!」

楚嫣然的心中被親情的暖流滌盪著。

宋懷明道:「嫣然,外婆為什麼沒一起來?」

楚嫣然道:「她老人家不想長途奔波,跟林阿姨去春熙谷溫泉度假村療養了。」

宋懷明點了點頭:「老人家身體怎麼樣?」

「還好,張揚這次去又針對她的情況給她開了些藥,外婆性情開朗,她現在多數時間都用來陪外公。」

想起那對可敬的老人,宋懷明心中不禁感慨萬千。任何人都有一死,這是誰都無法迴避的現實,人生在世,只要活過、愛過、來過,又有什麼可以遺憾的呢?他又問起女兒和張揚的婚事,畢竟楚嫣然和張揚都已經不小了,是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楚嫣然笑道:「暫時還沒有確定時間吧,不過最遲也不會超過兩年,他忙著東江新城區的建設,我忙著貝南集團的海外專案拓展,等我們的事情辦得差不多了,就是我們結婚的時候。」

一家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團圓飯,對宋懷明而言,這是他十多年來夢寐以求的事情,他不停的給女兒夾菜。張大官人看著眼前的情景,由衷感到欣慰,楚嫣然從小就缺乏父親的關愛,現在能夠和父親重歸於好,對她來說是一件莫大的好事。缺少親情讓她的人生並不完整,有了父親的關愛,楚嫣然的人生將變得更加美麗。

席間柳玉瑩不免又提起了他們的婚事,柳玉瑩道:「張揚,你和嫣然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啊?」

楚嫣然紅著臉看了張揚一眼。

張揚笑道:「就快了,我媽春節前打算來東江一趟,正式為我提親,至於日子,還得看兩家家長的意見。」

柳玉瑩笑道:「好啊,好啊,我盼著你們的這杯喜酒都盼穿了雙眼,這下總算有個準信兒了。」

楚嫣然道:「我答應了嗎?」

張揚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倆答不答應並不重要,幾位長輩安排好,咱倆只管拜堂就行了。」他的話引得宋懷明和柳玉瑩都笑了起來。

楚嫣然道:「你不是還要建設新城區嗎?」

張揚道:「建設歸建設,可兩件事並不矛盾,宋叔叔肩上的責任比我重多了,也沒見他為了事業就把家庭給耽誤了。」

宋懷明心中暗罵,臭小子,居然拿老子開涮,嘴上卻笑眯眯道:「張揚說得對,什麼先立業後成家那都是廢話,真正負責任的男人,成家和立業會分得很清楚,會處理的很好。」

楚嫣然道:「爸,你怎麼向著他說話,難道你女兒嫁不出去嗎?怎麼感覺你們拼命想要把我推銷出去似的。」

柳玉瑩笑道:「誰說的啊,我們家嫣然可是萬里挑一的好女孩兒,不知有多少名門望族成功人士巴巴的想追求她呢,張揚,我可告訴你,你要是不珍惜我們嫣然,現在就說清楚!」

張大官人嬉皮笑臉道:「別介啊,誰說我不珍惜,我不知道有多珍惜,嫣然又有錢,又漂亮,還有個省長爸爸,這樣的媳婦兒我打燈籠也找不著,我不珍惜她,珍惜誰?」

楚嫣然啐道:「搞了半天,你是看中了我有錢,我有個當省長的爸爸。」

張大官人笑道:「我這人實在,把你的優點全都說出來了,其實你嫁給我是天經地義的,從我把你從懸崖下背上來的那一刻,你就註定是我媳婦,你想想啊,我救了你的命,救命之恩湧泉相報,嫣然,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宋懷明夫婦還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這段故事,難怪楚嫣然會對張揚一往情深,宋懷明望著這對小兒女,心中暗歎,張揚這小子優秀是優秀,只是不知他能否定性,外面關於他的風言風語也太多了一些,說實話,宋懷明對張揚仍然有些不放心。

楚嫣然嘆了口氣道:「看來只能勉勉強強嫁給你了,誰讓我欠你一條命的。」她的心中卻是幸福而快樂的,挽住張揚的手臂:「張揚,爸,我跟你們說件事兒,我打算從今年開始,加大對國內的投資,這次來東江,不僅僅是為了看望你們,還有,我也想去新城區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專案投資。」

張大官人當然沒什麼意見,楚嫣然願意投資最好不過,意味著他的政績可能又要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宋懷明的反應卻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他搖了搖頭道:「我反對!」

楚嫣然微微一怔,宋懷明道:「嫣然,雖然你在投資方面有自己的自由,可是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國內的情況和國外不同,社會體制的不同,造成了很多的雷區……」宋懷明停頓了一下又道:「政治雷區,中央三令五申,禁止領導幹部的子女經商,可是現實中,從上到下,從這條禁令頒佈開始,就沒有人去真正執行過,遵守過,嫣然,我在你的生意上從未給過你任何的助力,但是,我不想因為我的權力,而讓別人對你的事業有所誤解,我做官但求問心無愧,清清白白,如果你投資平海,就算我不說,我不出面給予你任何的照顧,別人一樣會給予你種種的便利。爸說這些,絕不是害怕,你投資平海會影響到我的聲譽和前程,我不希望別人誤解你,詆譭你!」

楚嫣然點了點頭:「爸,我明白了!」

宋懷明深深凝望女兒道:「嫣然,爸爸沒有很好地承擔起照顧你成長的責任,你今天擁有的一切,爸爸並沒有給予你任何的幫助,外公外婆造就了你,能夠掌控這麼大的一家跨國財團,還依靠你的聰明與勤奮,我相信貝南財團一定會健康的發展下去。」

宋懷明的話讓張揚深思,張揚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宋懷明的清廉,他如此堅決的反對楚嫣然投資平海,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對國內政治形勢的清醒認識,宋懷明看到了官場和經濟過於緊密聯絡的弊端,就算他改變不了國內已然形成的這種風潮,但是他能夠做到從他做起,他要把自己的權力和女兒的經營徹底劃清界限。

柳玉瑩為楚嫣然收拾好了房間,雖然楚嫣然並不想留下來居住,可是看到父親殷切的眼神,又看到柳玉瑩如此的熱情,她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其實張揚專門從梁成龍手裡借了一棟別墅,兩人雙宿雙棲的如意算盤只能落空,得知楚嫣然回來,張揚的那幫朋友都排著隊要給楚嫣然接風洗塵,可誰也沒想到,楚嫣然來到東江後所約見的第一個朋友會是秦清,這一切都是在張揚不知情的前提下。

秦清雖然見慣了風浪,可是對和楚嫣然的這場見面仍然有些忐忑不安,畢竟楚嫣然才是張揚正式的未婚妻,可在事實上她們都愛著同一個人,秦清斟酌再三還是去和楚嫣然見面,兩人約在藍岸咖啡館的露臺花園相見,午後的陽光和煦的灑在人們的身上,讓人感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慵懶了起來,楚嫣然身穿白色皮草,靜靜坐在陽光下,彷彿一張美麗的圖畫。

秦清緩步走向楚嫣然,遠遠就向她露出一個矜持而禮貌的微笑,事實上除了微笑,她不知道應該做出怎樣的表示。

楚嫣然的態度比秦清想象中要平和,她微笑著站起身,迎上去握住秦清的手掌:「清姐,我的邀請是不是有些冒昧?」

秦清淡然笑道:「嫣然,我聽說你從美國回來,正打算找機會問候呢,想不到你先聯絡了我。」

楚嫣然邀請秦清坐下,向侍者要了兩杯拿鐵咖啡,四目相對,兩人同時微笑起來,秦清何等的睿智,她當然清楚楚嫣然肯定對自己和張揚的關係有所瞭解,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要向自己攤牌,讓自己從此退出這段感情?秦清也有想過要結束和張揚之間的一切,不再損害他和楚嫣然的感情,可是她始終都下不了決心,她無法割捨和張揚之間的感情。

楚嫣然喝了口咖啡輕聲道:「清姐,你認識張揚有四年了吧?」

秦清點了點頭:「四年,當初我在江城黨校被一個瘋子劫持,是他救了我。」

楚嫣然幽然嘆了口氣道:「他總是這樣,喜歡英雄救美,可是他又從來都不是個做了好事不求回報的人,所以往往被他救了的女孩子最後都會被他佔了便宜,你說他這個人是不是夠無恥?」

秦清俏臉一熱,她沒想到楚嫣然會如此的冷靜和理性,婉轉的揭穿了張揚和自己的私情,把責任全都推到了張揚的身上,不知她的目的何在?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顧及自己的顏面?秦清輕聲道:「感情這種東西很難說誰對誰錯,他這個人喜歡招惹女孩子不假,不過他應該不會去強迫別人。」

楚嫣然道:「我知道,所以才有這麼多的女人甘心為他默默付出無怨無悔。」

秦清望著楚嫣然明澈如清泉般的美眸,真摯道:「無論那些女人怎樣做,她們都會傷害到他的未婚妻子,可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你面前,她永遠帶著負疚的心理。」

楚嫣然輕聲道:「感情就像一杯毒藥,明知喝下去必死無疑,可是我們卻還一個個搶這杯酒來喝。」

秦清默然無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藉以掩飾心中的難過。

楚嫣然道:「做這個人的妻子真的很需要勇氣。」

秦清咬了咬嘴唇道:「嫣然,你是個勇敢善良的女孩子,我相信你願意對他好,而且只有你才能帶給他幸福。」

楚嫣然卻搖了搖頭道:「他的幸福不僅僅存在於我一個人的身上,他是個佔有慾極其強烈的人,記得當初咱們一起在帝豪盛世一起喝酒的事情嗎?」

秦清點了點頭,她低聲道:「那晚我們喝了好多,說了好多的酒話!」

「雖然是酒話,但是我相信是真話,我們還相互說了對不起!」

秦清的表情有些尷尬,她小聲道:「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楚嫣然道:「應該說對不起的那個人是張揚,我們其實誰都沒有錯。」

秦清道:「嫣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

楚嫣然搖了搖頭道:「清姐,你並不明白我的意思,其實在我們那次喝醉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你和他之間的關係。」

秦清因為窘迫俏臉變得緋紅,面對年齡比自己要小得多的楚嫣然,她竟然不知該如何去回應,在對待張揚的感情上,秦清從未想過要去和楚嫣然競爭,她從沒有想過要把張揚從楚嫣然的手中搶回來,這樣一個男人,任何女人都拴不住他。

楚嫣然道:「開始的時候我很傷心,我認為感情就該從一而終,感情就應該一心一意,有段時間,我甚至恨過你。」

秦清調整了一下情緒,勇敢的看著楚嫣然的眼睛:「你應該恨我,也有資格恨我。」

楚嫣然緩緩落下咖啡杯,輕聲道:「可是那晚我們喝酒之後,我發現,你對他的感情未必比我少一分,如果僅僅是這樣,我不怕和你競爭,可是真正麻煩的是,他對你的感情和對我的感情也是同樣的,我可以改變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但是我改變不了他,這些年我雖然身在美國,可是我一直都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我一度和他解除了婚約,可是當他為了佳彤姐的事情隻身潛入美國,我忽然發現,自己對他的愛從未減少過一分,也從不曾淡忘,為了佳彤姐,他可以做到性命都不要,為了你,為了我他也會一樣。」

秦清慢慢梳理著頭緒,楚嫣然的話讓她不知如何去回應。

楚嫣然道:「清姐,我明白了一件事,想擁有這個傢伙,就必須要包容他的缺點,雖然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難,但是我想我已經學會習慣。」她細膩柔滑的纖手伸向秦清:「以後,讓我們一起照顧他好嗎?」

秦清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楚嫣然居然可以放開胸襟包容自己,允許她分享自己的感情。

看著秦清的表情,楚嫣然道:「我離不開他,我嘗試過,沒有成功,他這個人就是擁有一種說不出的魔力,我想,你也一樣。」

秦清終於伸出手去,和楚嫣然的手握在一起,過了好久,她才嘗試著去感受楚嫣然掌心的溫度,輕聲道:「嫣然,謝謝你!」

楚嫣然搖了搖頭道:「不用謝我,事實上,我一個人照顧不來!」楚嫣然說這句話本沒有其他的意思,可是在秦清聽來,卻想到了別的地方,登時羞得面紅耳赤,楚嫣然看到她臉紅了,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什麼話,俏臉也不覺紅了起來,其實她這句話並沒有說錯,張揚旺盛的精力絕不是她一個人能夠應付得來的,直到現在身體的某部分還有些隱隱作痛。秦清對楚嫣然的這句話當然是感同身受,雖然她是個接受黨和國家教育多年的好乾部,可是遇到張揚之後,她相信,張揚這種男人理所應當的要多找幾個女人,如果讓他一夫一妻,恐怕做妻子的沒多久就會被他用出毛病來。

張大官人並不知道楚嫣然和秦清悄然達成了協議,這個下午他在前平海宣傳部長陳平潮家裡,陳平潮生病了,丁兆勇、梁成龍、袁波都是陳紹斌的好朋友,現在陳紹斌在上海經商,聽說他父親生病,所以幾個人一起去探望他。

陳平潮病得並不嚴重,說是生病,其實是被兒子陳紹斌給氣得,陳紹斌在東江募集了一個億的資金,投入環宇金融,可最近聽說環宇的財務出了問題,現在各方聽到了訊息,全都找陳紹斌要錢,陳紹斌現在手機關機躲了起來,這幫投資人之中不乏高幹子弟,單單是省委家屬院的就有好幾個,有些人找不到陳紹斌就直接來找他老子,陳平潮連驚帶氣,再加上聯絡不上兒子,心中擔憂,一下就病了。

張揚幫助陳平潮看了病,又給他開了張調養的方子,關切道:「陳叔叔,您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氣火攻心,一定要把心態放平和,著急上火對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好處。」

梁成龍也道:「陳叔叔,事情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您別生氣,明兒多安排幾個警衛員,不要讓那幫混小子隨便進來就是。」

陳平潮嘆了口氣道:「一個億啊!你讓我上哪兒去弄錢還給人家?這混賬東西真是膽大妄為,騙了一個億,現在他人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

丁兆勇道:「當初我們就勸他了,這種金融投資風險很大,可他非得要玩。」

袁波年齡大一些,他看出陳平潮的臉色不好看,輕聲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別說這些了,其實紹斌並不是詐騙,他應該也是受害者,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他再說。」

陳平潮道:「我讓他大姐大姐夫去上海找他了,辦公室也關了,手機也關機,你們說他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張揚道:「不會,紹斌頭腦靈活,應該沒事,我估計他就是害怕,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梁成龍跟著點頭道:「陳叔叔,你放心,我讓上海那邊的朋友幫忙找找,有了訊息馬上通知您。」

陳平潮嘆了口氣,臉上寫滿失落和沮喪。


作者「石章魚」的其他小說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替天行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