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書畫雙絕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張大官人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出門辦事,他發現自己自從修煉大乘決之後,在性事方面是越發的威猛了,這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穫。要說負責招商工作還真是不錯,至少不用每天上下班準點報到,可以隨心所欲的自由支配時間,剛開始的時候,很多人對張揚的這種特權也是頗多微詞,可自從張揚完成了八十億的招商引資,誰也不說話了,對張揚的這種自由大家都覺著很正常,你要是有他這樣的本事,你也可以像他一樣。

張揚在出門的時候遇到了社會事業局副局長黃西民,對這廝張揚沒什麼好感,知道他是管委會副主任林良德的跟班,來新城區之後純屬一個聾子的耳朵,除了阿諛奉承,一點實際的工作都沒幹過。張揚甚至幾次提議秦清把這種人給踢走,可秦清認為新城區的工作才剛剛開始,並不適合進行太大的人事變動,這樣會對新城區領導層的安定團結造成影響。

黃西民看到張揚的車,一邊揮手一邊朝他笑,笑得很賤,至少張大官人是那麼認為的。

張揚落下車窗,勉強也露出一絲笑容,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張大官人多數時候還是很講究的。

黃西民道:「張主任早!」張揚不僅僅是管委會副主任,還兼任社會事業局局長,是黃西民的頂頭上司。

張揚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早!」

黃西民道:「張主任,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您彙報。」

張揚才不信他能有什麼正經事,他有些不耐煩道:「我得去市政府一招和中視集團的代表見面,回頭再說吧。」

黃西民道:「張主任,我剛好去市政府辦事,搭您的順風車!」

人家都提出來了,張揚總不能拒絕,點了點頭,黃西民咧著嘴,拉開車門,本來這廝拉開的是後門,可馬上又想到,如果自己坐在後面,豈不是意味著把領導的位置給佔了,讓頂頭上司當自己的司機?他馬上又改拉前門,在張揚身邊附駕坐下,又朝張揚笑了笑。

張揚沒理會他,目光盯著前方的道路。

黃西民主動攀談道:「張主任,您車技真好!」

張揚心說你丫就拍吧,平時只顧著拍林良德的馬屁,怎麼這會兒忽然想起拍我了?該不是習慣成自然吧?張揚道:「我開車不行,腳下油門太大,平時就喜歡違章駕駛,什麼酒後開車,闖紅燈超速,我全都佔了。」

黃西民笑道:「張主任真有性格,難怪大家都說您是性情中人。」

張大官人不由得看了黃西民一眼,這貨拍馬的技巧的確有些火候,至少聽起來並不討厭,他低聲道:「你剛說找我有事?」

黃西民點了點頭道:「是這樣,我有位本家的叔叔想和張主任見見面。」

張揚微微一怔,覺著這件事有些突然,自己和他叔叔能扯上什麼關係?不知黃西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黃西民馬上又解釋道:「我叔叔叫黃閒雲,是天池先生的弟子。」

張大官人聽到這裡才明白了,這個黃閒雲他也聽說過,在天池先生諸多弟子中算得上出類拔萃,不過張揚一直都沒有和他見過面,黃閒雲八十年代初就去了日本,他的書畫作品在海外華人圈裡很受歡迎。

張揚道:「黃先生回來了?」

黃西民點了點頭道:「回來一週了。」

張揚道:「好啊!」

黃西民聽張揚答應了下來,他欣喜道:「張主任,您看挑什麼時間?」

張揚道:「要不這樣吧,我去和中視代表見面之後聯絡你,咱們爭取上午去一趟。」張大官人做事的風格就是雷厲風行,他雖然對黃西民此人不感冒,可是黃閒雲這種書畫名士張揚還是有些興趣的,更何況他還是天池先生的得意門生。

中視集團在業內擁有著巨大的影響力,他們選定在東江設立外景基地,也經過了長達兩年的考察,在這件事上張揚並沒有花費任何的力氣,真正促使中視集團下定決心的還是因為東江新城區的開工建設。

中視這次派來的簽約代表是電視劇製作中心的主任馬國元,陪同他一起前來的還有四名工作人員。

張揚來到馬國元房間內的時候,發現他們的人員都在那裡,正在聊天,因為合約已經簽過了,所以現場氣氛非常的輕鬆,看到張揚進來,馬國元站起身笑著向他走了過去,和張揚握了握手道:「張主任,你很準時啊!」

張揚笑道:「不是準時,是早來了五分鐘。」

馬國元呵呵笑了一聲,邀請張揚坐下,張揚道:「我這次過來一是明確那份補充協議,二是代表新城區指揮部提出邀請,今晚我們在南國山莊設宴宴請馬主任一行。」

馬國元卻笑著搖了搖頭道:「張主任,補充協議沒問題就行了,至於吃飯還是免了,我們今天下午要去雲安,視察我們在興南市宋城影視基地專案的建設情況。」

張揚道:「馬主任這麼忙啊!」

馬國元笑道:「現在我們中視也在改革,隨著時代的發展,過去行業的壟斷模式已經被打破,我們所面臨的競爭也越來越激烈,想在業內保持龍頭老大的地位,就必須要不斷地自我提升,我現在一年之中有大半年都在外面跑,想安安穩穩的坐在辦公室裡都成了一種奢望。」

張揚笑了起來,他和馬國元雖然剛剛認識,不過從這個人的行為做派來看應該是一個實幹家。

張揚將他們準備好的補充協議交給馬國元,這是雙方簽約之後,又追加的幾條備忘協議,馬國元瀏覽了一下,就在上面簽了字,在中視集團內部,馬國元是黨委小組成員,也是中視實權人物之一,很多對外的事情都是他代表臺長出面。

張揚正準備告辭的時候,馬國元又有客人來訪,讓張揚沒想到的是,來得居然是東南日報的實習記者武意,武意也沒想到他會在這裡,前些日子武意因為採訪慧源賓館的事情被人毆打,不過是皮外傷,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看到張揚她笑道:「張主任,你怎麼也在這裡?」

張揚笑道:「我過來給馬主任送協議,這就走!你來採訪?」

武意點了點頭。

張揚心中並不相信,剛才武意進門的時候,他聽到武意叫了聲馬叔叔,看來武意肯定和馬國元早就認識,做記者這一行,如果背後有馬國元這樣的靠山,肯定前途無量,其實張揚早就看出武意有些背景,不然一個實習記者也不至於如此膽大。張揚也沒有細問,笑道:「不耽誤你採訪了,我先告辭了。」

馬國元起身將張揚送出門外。

張揚來到樓下停車場,給黃西民打了個電話,黃西民早就辦完事了,此時正坐在市政府一招的花園裡老老實實等著張揚呢,接到張揚的電話,他趕緊來到了停車場,看他氣喘吁吁的樣子,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張揚笑道:「黃主任,你怎麼不早點給我打電話啊?」

黃西民道:「害怕……打擾張主任的工作……」這廝仍然喘得氣急。

張揚笑了笑,看到他對自己如此尊敬,多少衝淡了幾分對他的惡感,張揚道:「走,咱們這就去黃先生那裡!」

黃西民點了點頭,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我聯絡過了,我叔叔正在家裡呢!」

張揚剛剛拉開車門,看到武意也從賓館裡出來了,想不到她來得這麼快,武意朝張揚甜甜一笑:「張主任,你去哪兒?」

張揚道:「紫金苑!」

武意道:「那好,你剛好順路把我送到報社吧!」

張揚點了點頭,黃西民本來想坐附駕的,現在多了個武意,趕緊主動到後面坐下了。

武意提醒張揚道:「週六晚上一起吃飯你別忘了!」

張揚笑道:「願賭服輸,你還真是個守信之人。」

武意道:「輸了就得認,不就是一頓飯嘛,我雖然是個窮學生,可這點錢還出得起。」

張大官人笑了笑沒說話,從武意的穿著打扮他就能看出武意的家境不錯,這一路武意的手機響了好幾次,張揚留意到她使用的手機和自己同款,一個實習記者可用不起這樣的手機。

張揚把武意在東南日報社門口放下,武意下車的時候不忘又提醒了張揚一次。

紫金苑就在東南日報社旁邊,這是一個純別墅社群,小區物管很嚴格,又是登記,又是找業主確認之後,他們才得以進入小區。

黃閒雲就住在小區的a5別墅,獨棟小樓,位於小區水系的旁邊,位置絕佳,這棟別墅是黃閒雲九十年代初歸國時候購買的,裝修後一直都沒有入住。

黃閒雲是黃西民的堂叔,兩人還有另外一層關係,當年一起讀過小學。是小學同學。

黃閒雲今年四十六歲,正處於創作的黃金期,他的書法師從天池先生,不過他的國畫卻是自成一格,天池先生諸多弟子之中,真正稱得上書畫雙絕的也只有黃閒雲。

張揚對這位在國際上享有盛名的書畫大師也聞名已久,看到西裝筆挺皮鞋鋥亮的黃閒雲,多少讓他感覺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書畫大師穿著打扮應當更傳統一些。就算不是長衫馬褂,多少也要套件唐裝以彰顯自身的文化修養,文化人都講究個性,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文化。

黃閒雲笑著向張揚伸出手去:「張主任,久仰大名,今天才有緣相見,幸會!幸會!」

張揚笑道:「這話得我來說才恰當,黃先生的大名我早就聽說了。在我心中早已尊天池先生為我的老師,說起來,咱們也算得上師兄弟,黃先生,不知我能否高攀得起?」

黃閒雲笑道:「張主任太客氣了!」

張揚道:「這不是官場,黃先生也非體制中人,你還是叫我張揚吧,我也就套個近乎,稱你一聲閒雲兄!」

黃閒雲連連點頭,一旁的黃西民好不尷尬,心說張揚啊張揚,你不厚道啊,明明知道黃閒雲是我堂叔,還跟他稱兄道弟,這不是擺明了要讓我喊你叔叔嗎?其實黃西民多想了,張揚壓根就沒考慮到他,從天池先生那邊的關係來出發,他叫黃閒雲一聲師兄的確也不為過。

天池先生的弟子沒有不知道張揚和天池先生關係的,天池先生對張揚比多數弟子都要好的多,死後將香山的別院贈給了張揚,就算是親傳弟子也沒有享受到這樣的待遇。天池先生和張揚之間屬於那種忘年交,亦師亦友的關係,如果不是因為羅慧寧和張揚的關係,天池先生倒有心收張揚為徒。

黃閒雲請他們來到二樓陽光房內喝茶,上午的陽光很溫暖,坐在陽光房內,渾身都覺著暖融融的,張揚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黃閒雲雖然是書畫大師,可是他的別墅內竟然沒有一幅書畫作品,這對他而言的確有些不同尋常。

黃閒雲道:「老師去世的時候,我身在美國,沒有來及見到師父的最後一面,每念及此,心中總是愧疚不已。」

張揚道:「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遺憾,其實只要心中常駐天池先生的音容笑貌,謹遵先生的教誨,便足以告慰先生在天之靈。」

黃閒雲微笑點頭,他向張揚道:「這次我讓西民請你過來的目的主要是和你見上一面,順便切磋一下書法技藝。」

張揚笑道:「閒雲兄,在你面前我可不敢班門弄斧。」

黃閒雲道:「你太謙虛了,老師生前時常對我說,你的書法大開大合,氣象萬千,論到書法之氣勢,世上少有人及。」

張揚道:「天池先生對我的評價會這麼高?」張大官人對自己的書法水平有數,雖然沒那麼誇張,不過距離天池先生的形容也差不太多,書法技巧方面雖然還談不上完善,可是那種一往無前磅礴萬千的氣勢,多數人都比不上他。

黃西民總算找到了插話的機會,他笑道:「我真是幸運啊,想不到今天可以親眼見證兩位書法大師揮毫潑墨。」

黃閒雲既然提出來了,張揚當然不好拂他的面子,再說他也的確想看看黃閒雲的書法水平,黃閒雲請他們來到了三樓畫室內,黃西民雖然是他侄子,可是也從沒有機會進入這裡,黃閒雲有個怪癖,他很少邀請別人進入他的工作區,張揚是個例外,黃西民今天屬於沾光,否則他根本不會有登堂入室的機會。

書案之上鋪好了空白的宣紙,筆墨都已經準備好了,看來黃閒雲早已做好了筆會的準備,書畫高手其實和武功高手也差不太多,看到此道高手總想切磋一二,黃閒雲的作品行情看好,在天池先生去世之後,除了先生的作品價格不斷上漲,身為天池先生最得意的弟子,被書法界視為將來水準最可能接近天池先生的黃閒雲,他的書畫作品價格也翻了數倍,上月在香港拍賣的一幅書法作品,拍出了五百萬的天價。

張揚道:「閒雲兄命個題吧!」

黃閒雲道:「咱們就寫一幅陋室銘吧,我先來!」身為主人,他當然要做出表率。

黃閒雲捻起狼毫,他寫字的習慣和張揚有些類似,都是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靜默一會兒開始書寫,中國書法是身體和心靈的高度統一,揮毫的過程中要達成呼吸、心跳、動作等各方面的協調一致,黃閒雲只寫了幾筆,張揚就看出門道來了,難怪都說黃閒雲是天池先生最優秀的弟子,他的書法飄逸空靈,卻不虛浮,任何書法必須在根基牢固的基礎上,書法的根本在於風骨,失去了風骨的書法作品,徒具其形,而真正優秀的書法作品都是在風骨的基礎上加以變化,黃閒雲將書法的空靈飄逸之美演繹的淋漓盡致。每一筆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如果將單獨的一筆移開,重新寫過,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比他寫得更加好看。

張大官人過去也見過天池先生不少其他弟子的書法,在他看來都不外如是,真正得到天池先生精髓沒有一個,今天見到黃閒雲的書法,這才知道原來天池先生的弟子中有這樣出色的一個,他的書法師從於天池先生,可是已經有了自己的風格,透出宗派之風,難怪此人會在國際上享有如此聲譽。

黃閒雲寫完,微笑道:「張揚,品評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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