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 擋我財路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聽著琴聲,過去種種的一切回到了林雪娟的記憶中,她忽然感到害怕,她發現那段感情過去了這麼多年,可在她心中卻絲毫沒有褪色變淡,他們的回憶雖然美好,可是對她而言這種回憶意味著對丈夫的背叛,是罪惡的。林雪娟咬了咬嘴唇,等到祁山彈完這一曲,她輕聲道:「我該走了,雲忠晚上回家吃飯,我去買菜。」

祁山微笑道:「該走的是我!」

祁山在面臨空前挑戰和壓力的這段時間,張大官人的事業卻是春風得意,薛偉童這邊簽訂了迪特主題娛樂公園專案,那邊又傳來好訊息,中視集團看中了迪特主題娛樂公園旁邊的地塊,要在那裡建設影視外景基地,這樣一來環秋霞湖已經出現了三大專案的打造,讓秋霞湖必將成為東江旅遊的新熱點,和未來的旅遊中心區。

木材藏毒事件讓秋霞寺的聲譽多少受到了一些影響,許多小道訊息也不脛而走,甚至有些荒唐的傳言,說慧空法師也參予販毒,表面上是得道高僧,其實是臺灣過來的毒販,臺灣的多名投資商也聽到了這個訊息,慧空法師不得不返回臺灣去向他們解釋。

張揚來到秋霞寺的現場工地,看到圍牆都已經圈了起來,因為毒木材的事情,工地暫時停工整頓,工人們都放假休息,指揮部前,三寶和尚坐在椅子上懶洋洋曬著太陽。

張揚把車直接開到三寶的面前。

三寶一臉笑容的站了起來,大聲招呼道:「張主任!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張揚笑道:「東西南北風!」他看了看工地,只看到遠處料場幾個負責看料的工人在那兒打牌,張揚道:「人呢?」

三寶道:「工地暫時停工整頓,所以給工人放假了,我師父去臺灣把情況向投資人說明一下,真是好事多磨啊。」他用寬大的袍袖掃了掃凳子,搬過來給張揚坐。

對他張揚從來都不用客氣,他大剌剌坐下,三寶又去指揮部內拎了一壺熱茶過來,給張揚倒了一杯,恭恭敬敬的送到面前,張大官人看了看他,這廝真的不像一個佛門弟子。

張揚道:「三寶啊,我今兒過來一是看看工地的情況,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帶你走一趟。」

三寶和尚連連點頭道:「只要張主任一聲召喚,我上刀山下火海絕無怨言。」

張大官人道:「喲嗬,何著我過來就一定要害你啊?」

三寶和尚笑道:「怎麼可能呢,張主任是我的貴人,每次見到你都會給我帶來好運,我都懷疑你是我的幸運佛轉世,只要在你身邊,我就感覺到渾身沐浴在佛光之中。」

張大官人一口茶差點沒嗆出來,他咳嗽了兩聲道:「三寶,出家人不打誑語,你這話我有點接不住。」

「那是因為張主任謙虛,你在我心中與佛祖同在,共日月爭輝!」

張大官人雖然也喜歡別人奉承兩句,可三寶的這通吹捧他可受不住:「打住,打住,你丫別方我,我還想多活兩年呢。」對於別的僧人張揚肯定不會這麼說話,可對三寶,他說話百無禁忌。

三寶也不在乎,咧著嘴呵呵笑了兩聲道:「對了,您還沒說找我啥事兒呢?」

張揚這才想起了正事,他放下茶杯道:「我有位伯母,你之前也見過的,最近情緒極其鬱悶,需要有人好好開導於她。」

三寶道:「張主任,論到開導別人那是你的強項啊。」

張揚道:「我要是成,何必找你?她篤信佛教,你是佛門弟子,而且口齒伶俐,換成別人我還真不放心,咱倆這關係,你一定得給我幫忙。」張揚所說的伯母正是省委書記喬振梁的妻子孟傳美,孟傳美最近情緒始終不穩定,張揚雖然嘗試用藥物幫助她調養身體,也見了一些效果,可是孟傳美真正的問題出在心理上,心病還須心藥醫,張揚也沒辦法解開她的心結。所以張揚才想到了三寶和尚,三寶和尚的佛法水平當然比不上慧空法師,可是這廝的嘴皮子卻比慧空大師強太多了。

三寶點了點頭道:「張主任,你既然開口了,我這邊絕無問題。不過我也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張揚心說這和尚要求還真多,他點了點頭道:「你說!」

三寶道:「你也看到了,工地都停好幾天了,公安說要停工調查,有問題的木料都被他們給拉走了,自從出事之後,到現在都沒有下文,難道我們要一直停工下去嗎?」

張揚道:「這事兒你別急,我們新城區指揮部也留意到了,正在和警方協調,這麼著,我回頭再跟警方說說,如果沒問題,爭取讓你們儘快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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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笑道:「你就是一和尚,那麼注意外表幹什麼?現在這樣挺好,樸素點才顯得才華內斂,胸羅永珍。」

三寶道:「喬夫人怎麼了?」

張揚道:「天知道,各家都有本難唸的經,你平時只看到別人光鮮的一面,其實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不為人知的苦悶,對了,這件事不能向別人說。」

三寶點了點頭,張揚把車停在喬家門前,又想起了一件事,讓三寶別急著下車,從後備箱拿了一個棒球帽讓三寶戴上,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讓三寶穿上。

三寶不解道:「張主任,你是讓我來講經啊,還是讓我來做賊啊?為什麼還要喬裝打扮?」

張揚笑道:「你也動動腦子,你是一大和尚,我把你請到省委書記家裡,讓別人看到不成了笑話嘛?」

三寶馬上明白了張揚的用心,喬振梁是平海省黨委一把手,黨員的典範,自己是個佛門弟子,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登門,讓別人看到的確不好,他披上張揚的外套,把棒球帽戴上,看起來還真有些時尚青年的感覺。

張揚笑道:「你丫要是還俗就是一帥哥,說不定能迷倒幾個大姑娘。」

三寶和尚雖然皮厚,可聽到這句話,臉騰地紅了起來,慌忙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張揚拍了他一把道:「少廢話,下車!」

兩人這邊剛剛下車,喬家的大門開啟了,卻是喬夢媛從中走了出來,她一直都在二樓的平臺上看著呢,看到三寶和尚的這身打扮,喬夢媛忍俊不禁,差點沒笑出聲來,也只有張揚能夠這麼胡搞,可想了想張揚讓三寶和尚喬裝打扮還是有些道理的,她將兩人請入家中,張揚一伸手就把三寶頭上的帽子給摘了下來,這會兒功夫三寶已經窘出一頭的大汗。

喬夢媛道:「委屈大師了!」

張揚道:「衣服乃是身外之物,只要心中有佛,穿什麼都是袈裟!」

三寶咧咧嘴,心說今兒是讓你給當猴耍了。

喬夢媛引著三寶來到二樓佛堂,孟傳美現在每天的多數時間幾乎都呆在佛堂裡,偶爾外出也是去寺廟燒香,最近更是連寺廟都不願去了。整個人自我封閉起來,和周圍的現實生活格格不入,為了她的事情,全家人都是憂心忡忡,所以喬夢媛才會找張揚想辦法。

喬夢媛不一會兒就從樓上下來,看到張揚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保姆已經給他上茶了,張揚正襟危坐,平時少有看到他這麼老實的時候。

喬夢媛微微一笑,來到他的身邊坐下,輕聲道:「你還真是有心,居然想到讓三寶大師喬裝打扮。」

張揚道:「你們傢什麼地方?要是讓別人看到一和尚鑽進來,十有八九要當成笑話。」

喬夢媛嘆了口氣道:「我媽越來越不喜歡和家人交流,就算是和我也少有話說,本來我想年底陪她去海南散心,可惜她不願意。」

張揚道:「夢媛,你媽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她的病在心裡。」

喬夢媛道:「我讓我哥新年一定要回來,陪我媽去京城看外公外婆,希望她的心情能夠好一點。」

張揚雖然對孟傳美的事情很好奇,可是他也知道喬書記的家事自己不該多問。

喬夢媛道:「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回去。」

張揚道:「我還以為你年底工作會很忙,沒想到你居然很閒。」

喬夢媛苦笑道:「工作再忙也得抽時間多陪陪我媽,夢晨數碼廣場的建設已經步入正軌,銷售也在順利進行中,我和小妖最近都有通話,我想要她回來幫忙,可她倒好,整天享受日內瓦的風光,樂不思蜀了。」

張大官人知道內情,現在幾乎每天晚上他都得給安語晨母子打一通國際長途,分開的越久,對他們母子倆的思念就越濃。張揚笑道:「小妖也不是很適合做生意,有你做主就行了。」

喬夢媛道:「我就是個勞碌命,還好小妖對我這麼信任,換成別人把錢交給我,什麼都不聞不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揚道:「合夥做生意就得相互信任。」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喬鵬舉的事情:「夢媛,你哥是不是和一個叫翁良宇的香港商人合夥做生意?」

喬夢媛點了點頭道:「是啊,他們在海南合作搞過地產專案,不過那個專案完結之後他們就分開了。」

張揚哦了一聲。

喬夢媛道:「張揚,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問?」

張揚道:「陳紹斌這次回來吸引了不少資金,據說是投給那個香港商人翁良宇,他說你哥有份參予。」

喬夢媛道:「這件事我不清楚,我哥生意上的事情也從來都不對我說。」

張揚道:「我聽他們聊起這件事,都認為這件事有點挖國家牆角的意思。」

喬夢媛冰雪聰明馬上從張揚的話中聽出了他的意思,她輕聲道:「你是擔心我哥會參予這件事?」

張揚道:「我不懂做生意,不過我總覺著這種事有些不太妥當,我也說不出究竟哪裡不對。」

喬夢媛溫婉笑道:「張揚,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等我見到大哥會好好問問他。」

張揚點了點頭,不知為什麼,前兩天陳紹斌回來東江帶給他一種不安的感覺,每當想起這件事,他就會為陳紹斌感到擔心,以陳紹斌的道行顯然無法和喬鵬舉相提並論,更何況他的背後還有一個莫測高深的翁良宇。張揚說這些話,純粹是出於對朋友的關心,他始終認為陳紹斌是他的朋友,至於喬鵬舉,雖然兩人關係一直都不錯,卻遠未上升到朋友的地步。

喬夢媛看來並不想過多的談論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道:「張揚,我還忘了恭喜你呢,新城區八十億的招商引資在四個月不到的時間內完成,放眼平海省內,能夠做到這件事的可能只有你一個。」

張大官人表現出難得的謙虛,他笑道:「一是靠朋友們幫忙,二是我運氣好,中視集團選在秋霞湖建設外景基地,其實都考察了很久,只是趕巧了在我來到新城區工作之後簽約,讓我白撈了一個政績。」

喬夢媛笑道:「不壞啊,現在懂得謙虛了。」

張揚道:「我一直都很謙虛。」

「我可不覺得。」

張揚道:「我始終認為謙虛也是虛偽的一種,可對你我從來都是真心相待,從不虛偽。」

喬夢媛聽得耳根一熱,美眸抬起,正遇到張大官人熱烈的眼神,一顆芳心劇烈跳動起來,喬夢媛道:「拜託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怎麼了?」

「感覺你不懷好意!」

張大官人笑道:「說對了,的確是不懷好意!」說到這裡他停下來了,因為他聽到外面開門的動靜,喬書記回來了,張大官人就算再放肆也不敢在省委書記的家裡對他女兒不懷好意,咱就算是一頭貨真價實的大灰狼,這會兒也得把狼尾巴給藏起來。

喬夢媛向張揚笑了笑,意思是我不怕你,我爸回來了。

張揚看到她如此嬌俏的神態,心中一片火熱,忽然產生了一種勇敢無畏的氣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共產黨員就得越是艱險越向前。

當喬書記招牌式的笑聲響徹在客廳中的時候,張大官人剛才的那點兒非分念頭頓時煙消雲散,這廝咧著大嘴迎了上去,居然搶在喬夢媛之前接過了喬書記的公文包:「喬書記您回來了!」

喬振梁笑著點了點頭,在女兒的幫助下脫去了風衣:「張揚,幹得不錯嘛,最近東江的幾位市領導對你都是讚不絕口。」

張揚道:「全都是喬書記指導有方,我一直以喬書記門生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凡事但求竭盡全力做到最好,生怕丟了您的面子。」

喬振梁笑得越發開心,這小子的馬屁拍在明處,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在拍,不過聽起來還是舒坦,喬振梁當然明白張揚不是真心拍,他就是想利用這種方式讓自己高興。不過領導高興了,這馬屁就算是拍得成功,只能說這小子境界又提升了。

喬夢媛可聽不下去了:「張揚,你肉麻不?我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張揚道:「別介啊,真要是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可嫁不出去了。」這廝膽大,當著喬書記的面也敢趁機調戲一下喬家大小姐。還好喬書記開通的很,並不介意張揚的玩笑,還跟著附和道:「是啊,嫁不出去怎麼辦?」

喬夢媛道:「我壓根也不想嫁,一個人過得自在,我可不想再多一個人管我!」

喬振梁向樓上看了一眼道:「你媽怎樣?」

喬夢媛道:「在聽三寶大師講經呢。」

喬振梁皺了皺眉頭,好嘛,過去是去廟裡燒香,在家裡唸經,現在居然把和尚都請到家裡來了,讓別人看到成何體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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