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非法禁足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張揚道:「妹子,你搞清楚,這裡是武警總部,你這邊逃出去,外面不知有多少槍對著我們,別人可不知道咱們是幹什麼的,萬一把咱們當成反革命分子給崩了,你說咱倆到哪兒說理去?」

薛偉童從那名武警的身上把槍搜出來了,拍了拍武警的腦袋:「有他當人質,怕什麼?」

張大官人苦笑道:「妹子,我得提醒你,你正在往犯罪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薛偉童道:「怕什麼?天塌下來由我頂著!」

那名武警這會兒甦醒過來,眨了眨眼睛,憤然道:「你們這是在犯罪!」

張大官人道:「看看,我就說吧!」

薛偉童用槍口抵住他的腦袋:「你少嚇唬我,你們才犯罪呢,竟然敢非法拘禁我,給我站起來!」薛偉童今天興致來了,要玩玩越獄。

那武警站起身,忽然向辦公桌撲去,一下就摁響了警報器,頓時整個院落中響起密集的警報聲。

薛偉童氣得一腳把那名武警踹了個屁墩兒。

張揚勸道:「別玩了!」這薛偉童只要興致上來,就不定期的發神經。

薛偉童的臉上的表情卻顯得越發興奮。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薛偉童道:「不是我想玩,是他們要玩!」

外面已經開始喊話:「屋裡面的人聽著,儘快投降,爭取獲得寬大處理。」

薛偉童從那名武警的身上摘下對講機,衝著對講機道:「你們聽著,現在你們的人就在我手裡,誰敢衝進來,我就一槍崩了他。」她把對講機伸向武警面前:「說話,你給我說話!」

那武警道:「是我……是我苗強,他們有兩個人,手持武……」話沒說完呢,張揚已經伸手封住了他的啞穴,這武警還真有些膽色,居然敢趁機向外面通報裡面情況。

外面的聲音又叫喊起來:「放下武器,我們已經將這粒包圍了,你們不要負隅頑抗……」

張大官人聽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還他媽繳槍不殺呢?」

薛偉童道:「讓你們頭兒過來談判!我給你們半個小時,如果半個小時內他不到,會發生怎樣的結果,你們心裡有數。」

事情鬧到了這種地步,張揚只能眼看著薛偉童由著性子鬧下去,她壓根就把今晚的事情當成了兒戲,好像在扮演著警匪對抗的遊戲。

張揚低聲提醒她道:「要不要通知你姑父他們?」

薛偉童道:「不用,我們自己就能解決。」

張揚道:「以防萬一,武警部隊狙擊手很厲害的。」

薛偉童抬起手槍,呯!呯!兩聲槍響,將房間內的燈全都打滅,然後和張揚一起並肩靠在安全的角落,她忍不住格格的笑:「刺激啊,好玩,這麼多人陪著一起玩兵捉賊的遊戲,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張揚道:「我服了你了,這種事不好玩,萬一他們要是真的把我們定性為反革命分子,不管這小子的性命,幾顆手榴彈扔進來,咱倆可就渣都不剩了。」

薛偉童道:「他們敢!我說你什麼思想啊?咱們武警部隊還不至於那麼不講道理吧?」

張大官人嘿嘿笑了一聲。

兩名嫌犯越獄,挾持一名武警戰士,這件事將整個武警支隊上上下下全都震動了,熊秉坤是第一特勤大隊的隊長,張揚和薛偉童兩人都是他給抓回來的,聽說這件事,慌忙趕了回來。

拉薩武警支隊大隊長孟祥民也趕了過來,熊秉坤正在那裡忙著部署狙擊手。孟祥民來到他面前,有些緊張道:「怎麼回事?」

熊秉坤道:「抓住了兩個可疑分子!」啥叫可疑?就是莫須有,這也算得上是咱們國家的一大特色。

孟祥民道:「怎麼會讓他們逃出來?苗強怎麼會落在他們手裡?」

熊秉坤道:「我也不清楚裡面的情況,他們挾持了苗強,搶走了苗強的手槍,剛才開了兩槍。」

孟祥民聽到他的彙報,表情變得極其凝重:「苗強有沒有事?」

熊秉坤搖了搖頭。

孟祥民從一旁的戰士手中拿過對講機,大聲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嚴重的犯罪,我奉勸你們要懸崖勒馬,迷途知返……」

對講機中傳來一對青年男女的笑聲,孟祥民愣了,這兩名人犯已經陷入他們的重重包圍中了,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孟祥民道:「我勸你們還是主動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薛偉童道:「你誰啊?我憑什麼向你投降?」

孟祥民道:「我是拉薩武警支隊大隊長孟祥民,只要你們主動投降,我可以確保你們的人身安全,不要執迷不悔了,現在我們一共有五十名武警戰士將這裡團團包圍,如果我們採取行動,我無法保證後果怎樣。」

薛偉童道:「我們犯了什麼罪?你們把我們給抓過來,問都不問就非法禁錮我們?」

孟祥民看了熊秉坤一眼,他對發生的具體情況並不清楚,人是熊秉坤抓來的,要說這個熊秉坤是個麻煩,他是西藏軍區副政治委員熊恩彬的兒子,熊恩彬是少將軍銜,在軍區的威望很高,孟祥民一直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對他不錯。

熊秉坤道:「他們宣傳分裂祖國的反革命言論。」這頂帽子扣的夠大。

薛偉童道:「你既然是這裡的領導,那好,你問問那個姓熊的,他老婆為什麼要跳拉薩河?他為什麼見死不救?為什麼要對他老婆的救命恩人恩將仇報?」

孟祥民聽到這裡,已經覺著這件事越來越不對頭了,他留意到熊秉坤的眼神有些閃爍,顯然這小子底氣不是太足,整個武警支隊都知道熊秉坤做事狂妄囂張,難道今天真的是這廝公報私仇?如果是那樣,事情就麻煩了。

孟祥民道:「這樣,你們先繳槍投降,放開我們的同志,利用這樣的極端做法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事情複雜化,我說過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你們走出來,我答應你一定調查清楚這件事的全部過程,不會讓任何人受到冤枉,你看好嗎?」

薛偉童道:「我不信你,你官太小,做不了主,拉薩武警支隊隊長也就是副師級吧?我的事情你管不了,你趕緊向你們家領導彙報,你們總隊長吳耀龍也不過就是個少將,讓他來評評理!」

孟祥民一聽就愣了,熊秉坤抓來的這都是什麼人啊?對他們領導直呼其名,而且聽她的口氣壓根就沒把自己這個副師級幹部放在眼裡,孟祥民把熊秉坤叫到一旁,低聲道:「他們什麼人?」

熊秉坤也琢磨出今晚的事情有些不對頭了,搖了搖頭。

孟祥民道:「你沒審問?」

熊秉坤低聲道:「沒來及呢。」

孟祥民用手指點著他,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普通的一個女孩子不會這麼熟悉他們武警系統的事情,孟祥民道:「我們領導不在,去京城開會了,有什麼事,你直接對我說。」

薛偉童道:「那你去通知西藏軍區郭司令員,就說我被你們給抓了!」

孟祥民越聽這內心越是忐忑:「你是誰啊?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薛偉童道:「我給你個電話號碼8223……」

孟祥民馬上認出這是西藏軍區的電話,他在手機上摁下號碼,直接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一個帶著倦意的女聲拿起了電話:「誰啊?」

「你是……」

「你有毛病啊?大半夜的打電話過來,你居然問我是誰?」那邊的女子威嚴十足。

孟祥民道:「我是拉薩武警支隊,我是支隊長孟祥民,現在我們這裡有個女子用槍劫持了一名武警戰士,她提供給了我這個電話號碼……」孟祥民覺察到事情不妙。

那邊已經響起關切而憤怒的聲音:「我警告你,如果她傷了一根頭髮,你和你們武警支隊的全體官兵都得為此負責!」

「你是……」

「我是薛英紅!」

孟祥民聽到這個名字後,他的手沒來由顫抖了一下,對方已經掛上了電話,西藏軍區薛英紅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並非是因為她那個軍區裝備部副部長的丈夫嚴峻強,而是因為她背後那個顯赫的家族。從薛英紅緊張的口氣,孟祥民已經推測出現在被他們包圍的兩個年輕人必然和薛氏家族有著極其密切的關係,孟祥民放下電話,想了想,馬上決定給總隊長吳耀龍打電話。

熊秉坤等到孟祥民放下電話,方才湊到他身邊道:「孟隊,什麼情況?」

孟祥民看他的目光已經充滿了憤怒,這混賬東西給自己惹了一個大麻煩,他強忍住火氣道:「你馬上把你父親請過來。」

熊秉坤不屑道:「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還值得驚動他老人家。」

孟祥民道:「是自己打,還是我打?」

熊秉坤此時方才意識到事情麻煩了,他咬了咬嘴唇道:「我打,我自己打!」

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是武警西藏總隊大隊長吳耀龍,他來到這裡之前已經把這件事的情況瞭解清楚了,他在薛英紅面前還是說得上話的,而且他和嚴峻強又是不錯的朋友,知道薛偉童被他手下的人給抓起來,並扣上了反革命嫌疑犯的罪名,吳耀龍氣得罵起了娘。

他不敢怠慢,這件事必須要搶在薛英紅來到之前解決,薛英紅的脾氣他很清楚,女中豪傑,性情之剛烈就算是軍區司令也忌憚三分,誰要是惹火了她,算是倒霉了。

吳耀龍下車之後,衝著孟祥民就發上了火:「你搞什麼?你們搞什麼?誰給你們的權力隨隨便便去抓人?」

孟祥民一張臉漲得通紅,發生在他轄區內的事情,他根本就解釋不清。孟祥民心中窩火,今天的事情全都是熊秉坤鬧出來的,心中琢磨著,等這件事過去之後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吳耀龍看到那些武警戰士一個個還都是荷槍實彈,火又上來了:「打仗嗎?就算是打仗也要搞清楚物件,對階級敵人可以動用武器,可怎麼能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同志?孟祥民,你們支隊全體都要檢討,深刻檢討!」

孟祥民這個冤枉,沒奈何只能點頭。

吳耀龍的這番舉動作秀的成分更大一些,他表面上是罵孟祥民,實際上是想辦法給這幫下屬找臺階下。

嚴峻強夫婦和熊恩彬幾乎同時抵達了,他們彼此都很熟悉,熊恩彬在級別上高於嚴峻強兩口子,可是談到背景,熊恩彬是拍馬也攆不上人家這兩位的,到現在為止薛英紅兩口子還不知道今晚的事情都是熊恩彬的兒子惹出來的,嚴峻強詫異道:「熊政委,您怎麼也來了?」

熊恩彬咳嗽了一聲,不是他呼吸道有毛病,這件事的確鬧得尷尬,他兒子把老薛家的寶貝千金給扣了,兒子捅出了漏子,老子得過來給擦屁股,熊恩彬道:「我兒子就在這裡工作。」

嚴峻強和薛英紅都不是普通人物,雖然熊恩彬這句話說得極盡婉轉,兩人也聽出來了,這件事肯定和他兒子有關係,不然熊恩彬不會連夜趕過來的。

吳耀龍看到幾位正主兒都到了,他和孟祥民一起笑著迎了過去,吳耀龍道:「事情搞清楚了,原來是一場誤會。」

薛英紅才不管什麼誤會不誤會的,關切道:「童童沒事吧?」

吳耀龍道:「沒事,好端端的,就是不願出來。」他心說到現在我們還有一個人被當人質扣著呢,這薛家大小姐也夠麻煩的。孟祥民把對講機交給薛英紅,薛英紅喊話道:「童童,你在裡面嗎?」

薛偉童道:「姑媽,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薛英紅道:「你先出來再說!」

薛偉童道:「憑什麼啊?他們說關我就關我?現在又要讓我出去了?我還就不走了,又說我是反革命分裂分子,又說我劫持武警戰士,我罪大了,姑媽,您就別管了,回頭給家裡人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我在西藏坐牢了,罪大惡極,一時半會是回不去了。」

薛英紅道:「誰說你有罪?這不是顛倒黑白嗎?讓他給我站出來,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子,敢誣陷好人?」她一雙眼睛憤憤然盯住熊恩彬,別看熊恩彬是軍區副政委,薛英紅一樣不把他放在眼裡。

熊恩彬向嚴峻強笑道:「峻強同志,你看……」他是想讓嚴峻強勸勸薛英紅,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總得要解決,反正不能一直僵持下去。

吳耀龍也勸薛英紅先讓薛偉童出來再說。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張揚認為差不多應該收手了,總不能僵持一輩子,他低聲向薛偉童道:「妹子,差不多了,人都到齊了,該跟他們說理去了。」

薛偉童笑道:「誰把咱們抓進來的,讓誰把咱們請出去。」她拿起對講機道:「讓那個姓熊的混蛋進來,他把我們抓進來,讓他把我們請出去。」

外面姓熊的有兩個,不過熊恩彬明知這薛偉童口中姓熊的混蛋是自己的兒子,可也感到臉上發燒,今天老熊家的面子算是栽了。

熊秉坤這會兒不吭聲了,他也看出來了,自己惹大麻煩了,連老爺子都不敢得罪的角色,自己糊里糊塗就把人家給抓起來了。薛偉童的要求他也聽見了,不過他沒膽進去,看到父親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小聲道:「他們手裡有槍……」

熊恩彬在心底罵了一句懦夫,他低聲道:「你跟我一起進去。」關鍵時刻,老熊同志還是表現出相當的勇氣,熊秉坤仍然有些顧忌,可是看到父親已經昂首闊步的走了進去,於是他也不再猶豫,跟著父親向屋子裡面走去。

現在誰也不相信薛偉童會當真開槍,吳耀龍朝孟祥民悄悄做了個解散的手勢,孟祥民慌忙將那些武警悄悄解散,今天絕非敵我矛盾,而是一幫高幹子弟的內部矛盾,用不著他們武警戰士跟著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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