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心灰意冷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秦白道:「只是一個初步意向,還沒最終定下來呢。」

張揚道:「謝君綽那女孩子不錯!」

秦白道:「我爸也挺喜歡她!」

張揚道:「秦叔的身體怎麼樣?」

秦白道:「還好,這不,前兩天我姐說要請他過來幫忙重建秋霞寺,他最近都在家裡查閱秋霞寺的資料,下個月就要來東江了。」

張揚道:「要不你也調過來得了,來新城區派出所當所長。」

秦白笑道:「我要是過來,別人不得說新城區快成我們老秦家開得了?」

兩人同聲笑了起來。

牛文強一打滾從長條凳上噗通一下掉到了地上,睜開兩隻惺忪的醉眼:「天亮了嗎?這……這是在哪兒?」

眾人鬨然大笑。

牛文強這次來東江是為東江皮革製衣廠談生意來了,因為長期的合作,他和董欣雨也產生了感情,向來不定性的牛文強如今在感情上終於找到了歸宿,他現在主營的方向一個是水產養殖,一個是皮革製衣,不過進入今年下半年以來,東方皮革製衣廠的生意開始走下坡路,所以牛文強到處尋找門路,當晚這群人都是在御川溫泉住下的,因為宿醉,又因為第二天是星期天,所以都起得很晚。

牛文強因為口乾舌燥,反而起得比較早,走出房間,看到張揚已經在院子裡踢腿拔筋,牛文強感嘆道:「你整一個精力過剩,昨晚喝了這麼多,今天還這麼有精神。」

張揚道:「生命在於運動,你看看你們幾個,年紀不大,啤酒肚都腆出來了。」

牛文強感嘆道:「是啊,平時只顧著吃喝,連鍛鍊的時間都沒有,現在小便的時候,只能看到肚皮,想看到jj必須弓腰,媽的,自家的東西,想見還得鞠躬致敬,你說多鬱悶。」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早起來修煉大乘決,然後練拳,出了一身的汗,他們包下的這個別墅,院落裡就有溫泉池,牛文強也是一身的酒氣,昨晚人家泡溫泉的時候,他都睡著了,壓根沒機會享受,兩人脫了衣服來到溫泉池內坐下,牛文強這才把自己前來東江的目的說了。

張揚聽說東江皮革製衣廠的情況很不景氣,想了想道:「要不我幫你和林清紅聯絡一下,看看她能不能幫你們開啟銷路。」

牛文強點點頭道:「這次拜託你了!」

張揚笑道:「自己兄弟,哪有那麼多客氣話?對了,你的水產養殖怎麼樣?」

牛文強道:「不錯,今年估計能收入三百萬左右!你們東江四海水產都是從我那邊進貨。」

張揚道:「祁山的四海水產?」

牛文強點了點頭道:「我養得甲魚基本上都被他包銷了,這不,我這次來東江就是來拿尾款的,這個人做生意很痛快,本來要給我匯過去的,反正我得來一趟,剛好去他公司看看。」

張揚道:「你在他面前別提我。」

牛文強詫異道:「為什麼?」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你跟他有矛盾?」

張揚笑道:「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做你的生意,其他事你別摻和。」

在溫泉村內吃了早餐,眾人這才換衣離去,張揚看到自己的手機上有不少未接電話,好幾個都來自於高廉明,張揚感到有些奇怪,回了個電話過去,才知道高廉明找自己有急事。

張揚道:「有急事能不能明天再說?我這邊來了許多朋友。」

高廉明的聲音透著沮喪:「我就不是你朋友?」

張揚笑道:「這麼了這是,怎麼忽然間變得跟小姑娘似的?跟誰鬧脾氣呢?」

高廉明道:「張揚,我準備辭職了!」

張揚愣了:「好好的你辭職幹什麼?」

高廉明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佟秀秀有男朋友啊?」

張揚一聽明白了,肯定是佟秀秀和伍得志之間的事情讓他知道了,張揚雖然看出來了,可他也沒證實,再說聽到高廉明的情緒那麼低落,他也不忍心再打擊這貨了,張揚道:「我不知道,她的個人感情問題我真不清楚。」

高廉明道:「她都和我說清楚了,要和我做朋友,真他媽笑話,我為了她出生入死的,到最後就落了一朋友。」

張揚道:「高廉明你這話就沒勁了,難道你為人家做點事就非得讓人家捨身相報?你也太貪心了吧?」

高廉明嘆了口氣道:「我就是覺著自己挺可悲的,跟一二傻子似的瞎忙活,可到最後才知道人家心裡壓根就沒我。」高廉明是真委屈。

張揚道:「這樣吧,你先仔細考慮考慮,明天上班咱們再談這件事兒。」

高廉明長吁短嘆的掛上電話。

正所謂幾家歡樂幾家愁,高廉明感情失意,常凌峰和章睿融在經歷分分合合之後,感情終於穩定,常凌峰再也不提離開的事情,安心留在東江新城區工作,他的人生也因此而變得更加積極。

週一清晨上班,張揚和常凌峰章睿融兩人在大門口就遇到了,張揚笑道:「這麼早啊!」

看到這廝一臉不懷好意的笑,章睿融害怕他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趕緊一低頭快步離開了。

張揚樂呵呵拍了拍常凌峰的肩膀道:「不錯,戀情公開化了。」

常凌峰笑道:「你少拿我開涮!」

此時秦清從三樓的辦公室上叫他們上去,兩人來到秦清的辦公室內,秦清道:「高廉明不知怎麼回事兒,突然就撂挑子不幹了!人也不來,辭職報告也不遞,就打了個電話說不幹了,你說有這樣隨便的人嗎?一點責任心都沒有!」也難怪秦清生氣,最近正在統一解決他們的編制問題,其中就包括高廉明。

張揚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這小子來真格的。

秦清道:「他是你招來的,你來處理這件事,不少同志對此都有些意見,咱們指揮部也不是草臺班子,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他是不是太隨便了?」

張揚道:「他昨天倒是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讓他今天過來好好談談,沒想到他這麼幹。」

秦清道:「你還是找他了解清楚情況,如果真的有特殊原因,咱們也不能勉強,不過我們指揮部必須要有一個經驗豐富的法律顧問,他要是走,咱們就得另外考慮別人。」

張揚指了指常凌峰道:「他不是也學過法律嘛,暫時讓他兼任唄。」

常凌峰道:「你打算把我累死啊,什麼活都往我身上推。」

秦清道:「常凌峰還有其他的任務,對了,東區物流園的事情落實了沒有?」

常凌峰道:「說好了上午談這件事,我這就過去。」

秦清點了點頭,等常凌峰離去之後,她向張揚道:「小白來東江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張揚苦笑道:「他們幾個是興之所至,突然決定過來的,殺了我一個出其不意,從前天晚上開始,我一直都在陪著他們吃喝玩樂,秦白昨晚沒去看你?」

秦清有些生氣道:「就只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說他還有重要事情,這次就不來看我了,等過兩天陪我爸一起再來。」

張揚笑道:「可能是一幫朋友一起,他不好意思單獨走開。」

秦清嘆了口氣道:「你們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能鬧,秦白跟著你們都學壞了。」

張揚道:「秦白就是太老實,他跟我們學只有好處。」

秦清道:「就屬你能往自己臉上貼金,有什麼好處啊?是學打人還是學泡妞啊?」

張揚笑道:「你還別說,打人我估計他學不會,泡妞倒是學得不錯,現在和謝君綽戀上了,都談婚論嫁了。」

秦清對此並不知情,驚喜道:「真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他這次來親口承認的,說你爸都見過謝君綽了,對她還非常滿意呢。」

秦清道:「他們真是,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跟我說,簡直不把我當成秦家人了。」

張揚笑著低聲道:「你是張家媳婦,不把你當成秦家人就對了。」

秦清狠狠瞪了他一眼:「張主任,你應該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上班。」

張揚笑著站起身來:「秦書記,我走了啊,我去找高廉明問個清楚。」秦清道:「這件事不能當成兒戲,別人對你招兵買馬的事情本來就有不小的意見,現在高廉明這麼幹,簡直把工作當成過家家了,你好好跟他談談,他要是真不願幹,咱們也不勉強,別搞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張揚去了高廉明家裡才知道他生病了,發燒38.7°c,躺在房間裡,頭上敷著一條涼毛巾,眼巴巴看著天花板。

張揚笑著來到他床邊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道:「怎麼著?裝病啊!」

高廉明根本沒看他,喃喃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我失戀了,被人給甩了。」

張揚道:「我怎麼不知道你戀愛過啊?都沒愛過叫什麼失戀?」

高廉明道:「你還是人嗎?你還有點同情心嗎?我都慘到這份上了,你丫還說風涼話,這世道太不公平了,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你說我這麼優秀的一奇男子怎麼就沒女人待見我?」

張揚笑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佟秀秀沒愛上你,證明你們兩人緣分沒到。正如你剛才說的,你這麼優秀一奇男子,她看不上你是她的損失。」

高廉明嘆了口氣道:「你別安慰我,我現在心情特低落,特自卑,活了二十多年的自信,一天之間全部土崩瓦解了。」

張揚道:「感情和工作是兩碼事,你也不能因為感情上的不順利把工作給扔了!」

高廉明道:「我不幹了!你也別勸我,我已經考慮好了,等我這場病好了,我就回美國,不是中國女孩子不待見我嗎?我去找一金髮碧眼的洋妞當老婆,雖然皮膚差了點,汗毛多了點,可我將就將就,遠離這片傷心地。」

張揚聽著這廝的埋怨,差點沒笑出聲來。

高廉明看到張揚忍俊不禁的樣子,他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我算看出來了,你沒把我當朋友,今天過來就是看我笑話的。」

張揚道:「高廉明,說話要講良心。」

高廉明道:「我現在發現越有良心的人活得越悲劇,我決定以後還是活得自私點,墮落點,或許那樣我能夠快樂一些。」

張大官人忍不住罵道:「瞧你個熊樣,不就是為了個女人嘛?要死要活的,就這點出息,佟秀秀沒選你就對了。」

高廉明道:「你說的是人話嗎?我就不能難過一次?我就不能發點牢騷?」

張揚道:「我今天來,不是聽你祥林嫂般絮絮叨叨的,你一聲不吭就不去上班了,我正式問你,這份工作你還要不要?」

高廉明道:「不幹了!我不幹了!」

張揚罵道:「真沒出息,為了個女人居然連事業都不要了。」

高廉明道:「愛咋地咋地,反正我就這樣了。」

外面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小張來了!」卻是省公安廳廳長高仲和中午下班回來了,本來他中午很少回來,可是因為寶貝兒子生病了,所以放心不下,專程回家來探望,很多時候,當父親的對兒子的事情要比母親還要緊張。

張揚慌忙站起身來,禮貌的稱呼道:「高廳長,我聽說廉明病了,特地過來看看他!」

高仲和和藹的笑了笑,他將一杯水放在床頭櫃上,向高廉明道:「多喝開水!」

高廉明點了點頭。

高仲和向張揚道:「小張,咱們客廳說話。」

張揚知道看出高仲和有話想單獨和自己談,跟著他來到了樓下客廳內。

高仲和請張揚在沙發上坐下,讓保姆泡了一壺茶,歉然笑道:「廉明的事情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謝謝你這段時間對他的照顧。」

張揚笑道:「我和廉明是好朋友,沒什麼照顧之說,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幫我。」

高仲和道:「昨天我和廉明做了一次深談,他決定辭職。」

張揚道:「其實廉明的工作能力已經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高仲和道:「是他自己的意思。」

張揚下面的話也就不好說出來了。

高仲和倒了杯茶給他,自己也倒了一杯,低聲道:「其實我最討厭別人做事有頭無尾,可我這個兒子偏偏就是這樣,他從小做事就沒有長性,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事情幹過不少,人也不小了,可是始終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自從跟著你去南錫體委工作,這段時間他變化不小,成熟了不少,我也很欣慰看到他能夠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可是之前老君窯的事情讓我很後怕……」說到這裡高仲和故意停頓了一下。

張揚明白,老君窯的事情顯然讓高仲和產生了心結,他可能將老君窯的事情算在了自己的頭上,雖然沒有明說是自己連累高廉明身涉險境,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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