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笑道:「一定。」
龔奇偉道:「準備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張揚道:「我下週去省黨校參加一個學習班,先熟悉一下環境,至於上班的問題,等到了東江再說。」
龔奇偉道:「去了新的環境之後儘量多看少說。」說完這句話他不禁又笑了起來:「其實你用不著我來交代,工作上遇到不懂的事情你多請教請教宋省長就行了,反正離得近,請教起來方便。」在龔奇偉看來他的擔心應該是多餘的,省長宋懷明是張揚的未來岳父,他不會對張揚的事情坐視不理的。
張揚道:「我可能要帶走幾個人。」他提前給龔奇偉打招呼,因為他來到南錫之後,圍繞自己為中心組建了一個團隊,其中包括,常凌峰、常海心、高廉明、傅長征、梁東平這些人,目前已經確定要跟他一起走的是高廉明和傅長征,常凌峰想休息一段時間再考慮工作去向,常海心一直都沒表態,至於梁東平,張揚還沒有顧得上跟他談,不過估計這廝十有八九會跟自己走,畢竟當初就是張揚把他弄到南錫來的,除了張揚其他人他都不認識。
除了常凌峰之外,龔奇偉對其他人都沒有太深的印象,他點了點頭道:「你去東江肯定需要幫手,常凌峰是個很優秀的人才,如果他願意留在南錫當然最好,不過我和他談過,他好像對官場的興趣並不大。」
張揚點了點頭道:「他是被我給綁架過來的,我想讓他跟我一起去東江,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吐口答應。」
龔奇偉道:「找到一個像他這樣的人才並不容易,我一直都感到奇怪,常凌峰如此年輕,可是他的心態卻像一個閱盡滄桑的老人,遇到任何事都風波不驚,難道他真的看破紅塵了?」
張揚笑道:「才怪!」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常凌峰,每個人都有弱點,常凌峰也不例外,章睿融就是他感情上的死穴,只要想辦法把章睿融給調到東江,不愁龔奇偉不跟著過去,可張揚心底還是有些猶豫的,章睿融畢竟隸屬於國安,至少在表面上張揚已經撇開了和國安的關係,現在邢朝暉在國安內部的處境並不妙,張揚不想自己的身邊再埋伏下一顆棋子。
龔奇偉和張揚談起體委的工作,在提到合適的接替人選的時候,張揚推薦了崔國柱,這並不是因為崔國柱給他送禮的緣故,平心而論,體委的幾位副主任中,崔國柱還算是最有領導能力的一個,自從臧金堂行賄一事被查出,其他人對崔國柱不存在太大的競爭力。
龔奇偉感嘆道:「你去東江,我們就要重新物色高新區的管理人。」
張揚道:「南錫市比我有能力的幹部多了。」
龔奇偉道:「我可不這麼認為。」
最關心張揚調動的還是他的那幫朋友,常海天聽說張揚要去東江,特地從靜海趕過來為他送行,當晚袁波做東,常海天兄妹三個,趙天才、高廉明、梁成龍、程焱東全都出席。本來袁波還邀請了常凌峰和喬夢媛,不過常凌峰不喜歡熱鬧,婉言謝絕,喬夢媛忙於工作上的事情,也沒能前來。
張揚抵達的時候,剛巧常海心開著奧迪載著她的兩個哥哥過來,幾個人在停車場見了面,張揚笑道:「海龍,你的豐田霸道呢?」
常海龍道:「今兒要陪你一醉方休,所以我們都沒開車。」
常海天來到張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仗義啊,我這邊才來到南錫辦廠,你那邊就去了東江,躲我嗎?」
張揚笑道:「距離產生美,咱倆也不能離得太近。」
他們來到海天最豪華的包間,袁波已經讓人把冷盤上來了,看到他們一起進來,趕緊招呼他們坐下,杯中倒滿酒之後,袁波端起酒杯道:「今天我在海天給張揚送行,用不了幾天我就在東江望江樓給他洗塵!」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梁成龍道:「這貨是訛上你了,走哪兒都白吃白喝。」
袁波道:「這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想當年漢高祖劉邦還在沛縣當潑皮的時候,大將軍樊噲當街賣狗肉,劉邦還不是天天去吃,白吃白喝白拿,可這樣樊噲的生意才能越來越興旺,劉邦就是樊噲的貴人,張揚就是我的貴人,沒有他白吃白喝,我的生意也不會蒸蒸日上。」袁波對張揚的感激是發自內心,這些年來他的生意發展如此順利,還是多虧了張揚的幫助。
梁成龍道:「說得好,來,咱們一起給張主任送行。」
張揚端起酒杯把那杯酒喝了,笑道:「又不是去千里之外,南錫和東江近的很,只要我想來,每天都能回來,你們這麼隆重的送我,怎麼感覺有點送瘟神的意思,一個個心底恐怕巴不得我走吧。」
常海龍笑道:「也不是送你一個,海心也要去東江工作了!」
這個訊息一經說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常海心,外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常海心肯定是跟著張揚過去的,甚至連張揚自己也這麼認為。
梁成龍道:「怎麼?也跟張主任一起過去?」
常海心俏臉一熱,暗責哥哥這麼快就把自己去東江的事情說出來了,這種場合並不應該說,容易讓其他人誤解。她輕聲解釋道:「秦市長給我打了電話,她剛去東江,總想著身邊能夠有個助手,過去我就是她的秘書,所以她第一個就想到了我,我和她一起工作了這麼長的時間,配合已經很默契了,所以我考慮了一下,決定過去。」
張揚心中狂喜不已,什麼幫助秦清開展工作只不過是謊言罷了,促使常海心去東江的真正原因就是自己,她捨不得離開自己。張揚假惺惺道:「秦市長這是挖我的牆腳啊。」
常海心笑道:「我還是更喜歡秦市長的工作作風,在跟在你的身邊工作都要跟你學壞了。」
一群人都笑了起來。
常海天道:「也好,多個人去東江也多了份照應。」他當然不知道張揚已經把他妹妹給照顧到了床上。
常海龍道:「張揚,你的具體工作定了沒有?」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定,先讓我去黨校參加學習班,半個月的集中學習,然後才分配具體的工作,我估計十有八九就是建設新城區,在秦市長的領導下工作。」
梁成龍笑道:「你小子官運亨通啊。」
張揚道:「說句真心話,我是不想去東江的,是你那個市委書記叔叔點名要把我弄過去,梁成龍,醜話我可得說在前頭,要是梁書記給我小鞋穿,我就找你算賬。」
梁成龍笑道:「放心吧,我叔叔沒那麼小心眼兒。」
梁成龍最為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工程款,新體育中心的尾款張揚還沒有付清,席間他婉轉的提起了這件事,張揚笑道:「就知道你丫憋不住,已經簽過字了,你明天去體委找常凌峰拿支票去吧。」張揚從不虧待自己的朋友,臨行之前把這些事情全都解決了。
梁成龍道:「仗義,張揚,你去東江,要是真的主管新城區建設,千萬別忘了照顧我的生意。」
張揚道:「真要是那樣,你還是靠邊站的好,你叔叔是市委書記,你小子別給他添麻煩了。」
梁成龍嘆了口氣道:「看到肥肉不能咬上一口,真是心有不甘啊。」他也知道張揚說的有道理,避嫌很重要,新城區這麼大的工程,是誰都想插上一腳,可他的身份極其敏感,真要是摻和進去,肯定會落人口舌。
張揚道:「貪心不足蛇吞象,你最近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家庭生活也是美滿幸福,兒子快生了吧?」
梁成龍又嘆了口氣道:「過兩天該請你們吃喜面了!」
袁波笑道:「生孩子可是大喜事你嘆什麼氣啊?」
梁成龍道:「女兒,做過b超了。梁成龍骨子裡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找熟人已經做過性別鑑定,確定是女兒之後,他不免感到有些失望。
張揚道:「重男輕女,你真夠封建的,現在生男生女都一樣,反正都是你的種。」說到這裡張揚不禁想起了安語晨,現在安語晨已經懷孕六個月了,每天他們都會通話,安語晨為了不給他造成麻煩特地選擇去了西藏,張揚感覺自己的這些紅顏知己對他都是情意深重,他不可以辜負她們中的任何一個。張大官人清楚的認識到,自己親手織成的情網已經將他自己牢牢困住,現在他已經是越陷越深欲罷不能,既然如此他也就只能選擇不走尋常路,對每個愛人都要有一個圓滿的交代。
梁成龍道:「等過兩年我還得再生一個,女兒好是好,可終歸是人家的,我和清紅的家業總得有人繼承。」
常海心抗議道:「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女孩子怎麼了?女孩子就不能繼承家業了?」
常海天笑道:「梁成龍,你別在這兒大放厥詞了,馬上就要引起公憤。」
梁成龍笑道:「得,權當我沒說,我也不是不喜歡女兒,就是還想要一兒子。」他向張揚道:「你不是懂很多偏方嗎?也不教我一個生男生女的秘方。」
張揚笑道:「時間緊迫,來不及了。」
梁成龍當然明白張揚所說的這個時間緊迫是什麼意思,當初他只顧著跟林清紅瘋狂纏綿,壓根也沒想生男生女的事情,這個孩子的到來多少有些意外。
張揚返回自己的寓所已經是深夜,洗澡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輕微的動靜,張揚裹上浴袍出來,卻發現客廳的燈關上了,室內一片黑暗,他傾耳聽去,聽到身後一個細微的呼吸聲,張揚唇角露出一絲會心的笑意,倏然一轉身,將藏在他身後準備給他突然襲擊的常海心一把就摟入懷中。
常海心發出啊!地一聲尖叫,黑暗中,兩人的唇碰在了一起,隨即膠合在一處,他們瘋狂親吻著,張揚掀起常海心的短裙,霸道的扯去了她的防線,沒有給她任何的準備時間就進入了她。
常海心的嬌軀在激動和興奮中而瑟瑟發抖,就像風中的百合花。她捧住張揚的面孔,藉著朦朧的月光,痴痴地看著他英俊的面龐,張揚快速而充滿節奏的攻擊著她的身體,常海心咬住櫻唇,好半天才張開了自己的唇,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似乎張揚的動作將她體內的空氣全都壓榨出來,她抱緊了張揚,想要迫使他放緩動作,可是她根本無法如願,只能隨著張揚的節奏而動作著,她柔聲道:「我捨不得你!」
張揚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他的動作越發的有力,甚至有些粗暴。可常海心喜歡,她享受著愛人帶給自己一波又一波的愉悅,時而攀上山巔,時而墜入深谷,這是一種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感覺……常海心赤裸的嬌軀無力地癱軟在張揚的懷抱中,月光透過窗紗投射到她曲線柔美的身體上,留下了一條條美麗的花紋,張揚的大手揉捏著她的嬌軀,低聲道:「你就像一隻美麗的花斑豹。」
常海心的手握住了他蠢蠢欲動的部分,柔聲道:「只屬於你自己的花斑豹。」她感覺掌心中的變化,趕緊放開,嬌聲道:「讓我歇一歇。」
張揚笑了,他用雙臂環圍住常海心的嬌軀:「丫頭,去東江不打算在我身邊工作?」
常海心搖了搖頭道:「害怕別人說閒話。」
張揚道:「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說就說去唄。」
常海心道:「你不怕,我怕,要是讓我家人知道你這樣對我,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再和你來往。」
張揚呵呵笑道:「咱們的關係真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你會不會再不理我?」
常海心閉上眼睛道:「不知道!」說話的時候感覺自己的雙腿被張揚分開,讓她心跳加速的灼熱再次侵入了體內。
張揚低聲道:「現在知不知道?」
常海心美眸緊閉,咬緊了牙關,玉腿卻常春藤般緊緊纏繞住了張揚的腰臀:「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儘管常海心剛開始表現的像個視死如歸的革命烈士,可是面對張大官人霸道勇武的侵略,她只能俯首稱臣……張揚對東江十分的熟悉,他在這裡的朋友很多,袁波特地將他在東江市中心的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借給了他,本來袁波還有更大的,可張揚嫌打掃起來麻煩,自己一個人用不了太大的地方。小區和鼓樓廣場相鄰,周圍就是繁華的商業中心,配套設施相當的齊全,袁波還給張揚準備了一輛八成新的桑塔納,這也是張揚的要求,在省城工作,到處都是高官大員,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人盯上他了,開始的時候還是低調一點好。他的工作也已經基本落實,東江方面讓他負責新城區的招商工作,還是老調重彈,不過讓張揚有些不爽的是,他屬於新城區指揮部和招商辦的雙重領導,招商辦方面的直接領導是梁曉鷗,市委書記梁天正的侄女,張揚是正處級幹部,梁曉鷗到現在都是一個副處級,副處領導正處真是天下奇聞。
不過分派工作的時候已經說了,招商辦對他並不是直接的領導關係,距離去單位報到還早,張揚這半個月的主要任務就是參加黨校培訓班的學習。
張揚不止一次來過省黨校,他的本科文憑就是在黨校函授得到的,想當初,省黨校教務處主任張立蘭還想刁難他,張揚查到當時嵐山市市委副書記吳明和張立蘭之間有不正當關係,這才迫使張立蘭老老實實的交出了畢業證,不過張揚從沒有利用過那份吳明和張立蘭的偷情證據,來到省黨校,張揚不禁又想起了這件事。不知道吳明和張立蘭之間是不是還有來往?黨校的校長是組織部長孔源,孔源和張揚之間的積怨頗深,張立蘭當初為難他也是因為孔源的授意。
張揚驅車來到省黨校,想著過去的這些事,發現耐人尋味的地方還真不少,路過黨校大門前佈告欄的時候,看到佈告欄前圍繞了一群人。
張揚把車給停好了,也湊了過去,原來上面張貼著研究生班的報名通知,張大官人特別留意了一下,過去他對文憑是並不在意的,可是在官場中呆,沒有文憑是萬萬不能的,無論你能力有多強,要是沒有一個響噹噹的學歷,也會為人詬病,學歷已經成為選拔幹部的一個重要條件之一,張揚現在是函授本科,每次填檔案的時候,他已經可以理直氣壯的在學歷欄上填下本科的字眼,他過去一直都以為研究生是考出來的,想不到現在連研究生也能函授了。
張揚看了看報名條件自己都符合,截止日期是明天,既然來了他乾脆把研究生班給報了,以後再填檔案的時候,學歷上能寫研究生了。
張揚去了報名處,報名處外已經排起了長隊,和張揚抱有同樣心理的大有人在,這樣下去想報上名至少得等一個多小時,張揚想了想,直接去了教務處。
教務處長張立蘭看到是他來了,不由得有些慌張,她心知肚明,張揚對她的事情知道的相當清楚。這次這小子來不知又為了什麼?張立蘭和吳明已經斷了,事實上是吳明甩了她,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吳明在追監察廳廳長劉豔紅。為了這件事,張立蘭還傷心了好一段時間,可後來心理平復之後,她就向孔源靠的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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