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政治秀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李長宇說了幾句話,雖然他看不清那些醫護人員的表情,可是他也能夠想象到,身處隔離區的這些醫護人員,心情必然是複雜和忐忑的。

拿著話筒喊話完畢,李長宇又向副院長劉華堂道:「華堂同志,一定要做好後勤保障工作,要解除這些奮戰在和疫情鬥爭第一線醫務工作者的後顧之憂,要做好他們家人的安撫工作,家裡的任何事情我們幫助解決,你們醫院解決不了的,直接報給衛生局,衛生局解決不了的市裡來辦,總之一定要讓我們的英雄沒有顧慮,要讓他們全心全意的打好這場艱鉅的戰鬥!」

劉華堂始終在點頭,說的話也不外乎那兩句:「謝謝領導關心,我一定會努力,會帶領醫院全體上下打贏這場和疫情的戰爭。」劉華堂用戰爭來形容這場疫情已經不是那麼的誇張。

前來現場的領導們心情都很沉重,李長宇又用自己的手機給已經病倒的院長鍾林打了電話,代表全體市領導對他進行慰問,那邊鍾林的情緒還很好,說話條理很清楚。

夏伯達並沒有多說話,他冷眼看著李長宇在做這場政治秀,無論別人怎麼想,夏伯達始終都是那麼認為,李長宇來到二院目的就是為了作秀,他心裡明白的很,首先疫情未必如渲染的這麼嚴重,還有一件事就是,既然李長宇敢去視察,衛生系統一定做好了準備,他們視察的路線,他們經過的地方都是經過精心規劃的,在普通老百姓看來,領導們英勇無畏,在這種非常時刻仍然敢於深入第一線,可他們哪懂得,為了這場政治秀,有多少人在默默付出?

然而夏伯達也不得不承認,即便是政治秀,也是有必要的,李長宇這時候來到這裡,至少能夠穩定一部分人心,對南錫二院戰鬥在第一線的醫務工作者也能起到很好的安撫作用。夏伯達不甘落後的原因就是,他不想以後落人話柄,你李長宇敢去,我一樣敢去。

李長宇回到自己的汽車內,有些疲憊的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隨即又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張揚的電話。

張揚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這會兒只穿著一條小褲衩,盤膝坐在床上默默調息呢,雖然他至今沒被感染,也未必代表他就具有免疫力,內息執行一個周天之後,確信自己的身體毫無異樣,張揚緩緩睜開雙目,就在這時候李長宇打來了電話。

李長宇剛才在樓下激情喊話的時候,張揚正在洗澡,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可李長宇的那番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張揚笑道:「李書記,膽色過人啊,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敢到這裡來。」

李長宇嘆了口氣道:「談到膽色,誰能跟你相提並論啊!」

張揚道:「我可不是什麼膽色,我是被逼到份上了,我和杜瓦爾有直接接觸,屬於必須被隔離的物件。」

李長宇道:「你一定要盡力想辦法!」

張揚道:「辦法我在想,可是這種病我從沒有見過,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緩解病情,依靠他們自身的免疫力渡過危險期。」

李長宇道:「市民中已經出現了相當嚴重的恐慌情緒,這種情緒蔓延下去,肯定會嚴重影響到老百姓的生產生活,我相信你一定會想出辦法。」

張揚苦笑道:「李書記,你千萬別這麼說,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倒是想挽救全人類,可目前真沒找到辦法。」

李長宇聽他這樣說,也意識到張揚現在還沒有找到徹底治癒疾病的方法,他低聲道:「多注意身體!」他本來還想囑託張揚要儘量救治喬夢媛和杜瓦爾夫婦,可話到唇邊又改變了念頭,這些話根本不用他說,張揚肯定會盡力去做。

李長宇對張揚的性情還是相當瞭解的,張大官人決定做的事情,別人很難改變,就像他現在,堅持要親自照顧喬夢媛。

喬夢媛睡了一會兒,病情又出現了反覆,已經穩定的體溫再度升高,張揚唯有再次利用陰煞修羅掌幫她降溫。

體溫再度恢復正常之後,喬夢媛從床上下來,慢慢走向窗前,透過視窗向外望去,夜幕已經降臨,這座小樓如今已經成為二院內的一座孤島,人們經過這裡的時候,都是儘量繞開。喬夢媛忽然想到,如果不是張揚主動來照顧自己,自己的心情將會是怎樣的孤單。

張揚去外面的微波爐裡給喬夢媛熱飯菜,值班小護士託著腮,坐在護士站那裡看著他,被隔離的日子有些度日如年,無論醫護人員還是被隔離的病患者無不感到煎熬。

張揚道:「小劉,吃飯了嗎?」

小護士搖了搖頭道:「沒心情吃,剛才我們又有一個護士生病了。」

張揚道:「沒把我的中藥推廣給大家喝?」

小護士道:「大家都喝了,不過看來你的藥物只能對病人起到穩定作用,沒什麼預防的效果。」

張揚道:「別擔心,總會找到辦法。」

兩人說話的時候,張秋玲從樓上下來了,她是隔離區醫療小組組長,自從醫療小組成立之後,張秋玲一刻都沒有休息過,她的目光中充滿了疲憊,她現在對張揚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因為她已經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的體委主任,在中醫方面還真有兩把刷子。喬夢媛沒有接受他們的治療,可是在張揚的治療下,病情也很穩定,和其他感染者相比,喬夢媛的身體狀況要好得多,其實張揚把藥方毫無保留的給他們分享了,真正的區別在於,他利用內力幫助喬夢媛降溫,對其他人並沒有這樣做。

張秋玲主動來到張揚身邊:「張主任,喬小姐的情況怎麼樣了?」

張揚道:「剛剛病情有些反覆,體溫升高到38.5°c,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

張秋玲道:「樓上的幾個病人都出現反覆高熱的現象,好不容易才把體溫降下去,可沒多久又升高了。」

張揚道:「省裡不是來了幾位專家嗎?他們有什麼辦法?」

張秋玲道:「到現在仍舊沒有查出病原體,還是找不到有效地治療手段,京城方面疫情仍然在擴充套件中,全國各地也有發現,不過咱們平海省目前只有南錫發現了感染病例,因為發現及時,控制得當,目前沒有進一步擴散的跡象。」

張揚道:「必須全程觀察,一刻都不能放鬆。」

張秋玲道:「你一個人照顧得來嗎?」

張揚道:「沒事兒,我到現在都好好的,證明我對這種疾病有免疫力。」

張秋玲道:「或許吧!」

徐光勝也從自己的房間內來到了走廊裡,他到現在仍然沒事,已經基本斷定他並沒有被感染了,可是遠方仍然沒有解除對他的隔離。徐光勝道:「張主任,隔離時間到底定下來沒有?」

張秋玲搖了搖頭道:「還沒定!」

張秋玲搖了搖頭道:「還沒定!」

隔離時間沒定就意味著徐光勝人還要繼續呆在這裡,他苦笑道:「真跟坐牢一樣,張主任,回頭給我找幾本書過來,我好打發時間。」

張揚看到徐光勝一切正常,估計他也沒有受到感染,向徐光勝笑了笑道:「徐主任,這次不好意思,把你連累了。」

徐光勝笑道:「在一起隔離也是緣分,我現在一切正常,沒有感染。」

張揚道:「等具體隔離時間定下來,你就能出去了。」

徐光勝道:「還不知道要多久。」他向張秋玲道:「張主任,我已經向院裡打了申請,要求參加你們的診療小組」他笑了笑道:「與其被關在房間裡無所事事,還不如發揮點作用。」

張揚笑了笑,那名小護士去收體溫計,發現賓館服務員的體溫也升高了,張秋玲顧不上吃飯,轉身去檢查了。

張揚暗自嘆了一口氣,這些醫務工作者也真不容易,平時老百姓都覺著當醫生的風光,卻沒有看到他們風光背後的付出,常言道,光看賊吃肉沒看賊捱打,話雖然糙了點,可道理不糙。

喬夢媛雖然患病,可精神狀態一直都很好,這和張揚無微不至的照顧有關,通過這件事,喬夢媛也發現張揚的身上居然還有如此細膩的一面。

吃完晚飯,張揚又教給喬夢媛冥恆瑜伽術的入門功夫,這段時間張揚始終都在研究這套印度古武,發現冥恆瑜伽術能夠增強人體的自我保護。作為一種基礎性的修行,不次於任何中華武學。

喬夢媛很聰明,一點就透,沒多久就已經掌握了冥恆瑜伽術的吐納方法。這次她的體溫控制得很好,一直到晚上九點鐘的時候,體溫始終穩定在37°c左右,喬夢媛道:「你去休息吧!」

張揚笑道:「沒事兒,我就在旁邊小床上睡。」

喬夢媛俏臉通紅,咬了咬櫻唇道:「別人會說閒話!」

張揚道:「怕什麼?咱倆又沒幹什麼虧心事!」

喬夢媛有些難為情道:「你不怕,我怕!」

張揚笑了起來,他點了點頭道:「成,那你得答應我,晚上別關門,我隨時過來看你!」

喬夢媛道:「行了,有事兒我叫你,反正你就在隔壁。」

張揚道:「我幫你打水來泡泡腳,再給你扎兩針,保你睡得舒舒服服的。」

喬夢媛微笑點了點頭。

張揚打來熱水,喬夢媛起身去泡腳,一雙晶瑩的玉足呈現在張大官人的面前,張揚頓時被吸引了過去,喬夢媛的肌膚細膩潔白,宛如羊脂玉一般,足形纖瘦,五根柔軟的腳趾彎彎地勾起來,併成一條美麗的弧線,微微泛紅的腳掌心也彎皺著,足背上細膩的肌膚,都若隱若現的筋絡纖毫;柔潤異常的腳底;淡白色的半月隱隱約約,玉翠般的貝甲含羞帶俏,輕輕豎起;圓柔的趾肚象五隻蜷縮的小兔,似慌似喜;軟白紅潤的腳掌如松棉的香枕,曲秀的腳心瑩潤紅潤惹人輕憐惜愛。兩條玉腿白晰、豐潤。小腿光潔細膩,喬夢媛看到他盯住自己的雙足不放,俏臉紅的越發厲害,輕聲道:「你還不走?」聲音軟弱無力。

張揚居然蹲了下去,大膽的抓住喬夢媛的玉足,喬夢媛嬌軀一顫,正想斥他無禮,可隨即又感覺到兩股溫暖的氣流從自己的湧泉穴內注入經脈,她方才明白張揚是在為自己療傷。

張大官人療傷是真,假公濟私也是真,喬夢媛的這一雙玉足實在太過誘人,這廝有些按捺不住,張大官人想得到就做得到,即使佔了便宜,也要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療傷!哈哈,當醫生還真是方便。

張大官人醫術雖然高明,可醫德卻不怎麼樣,喬夢媛目前是他的病人,無論兩人關係怎麼樣,佔女病人的便宜總是不對。張大官人摸著喬夢媛誘人的玉足,心中快慰非常,可還要拿捏出一本正經的表情,他解釋道:「足部是人體的第二心臟,是人體健康的陰晴表,能夠準確反應你身體的健康情況。」

這些喬夢媛都知道,雖然她感覺有些難為情,可是不能否認張揚的按摩手法很高明,對她足部的按壓,讓她感覺異常的舒服,喬夢媛道:「這和我的病有關係嗎?」

張揚道:「足療是中醫的一種,集檢查、治療和保健於一身,而且是無創傷性自然療法,人體的足部就像是自身的微縮體。」他說著稍稍用力摁了下去。喬夢媛感覺腰間一酸,張揚笑道:「這是腎區。」他的拇指移位又摁壓了下去,喬夢媛感覺雙臂一麻。

張揚又道:「主上肢!」他的手指下移,唇角笑容顯得有些不懷好意,輕輕摁了下去。

喬夢媛忽然產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她下意識的想要夾緊雙腿,可她的理智又告訴她張揚就在眼前,一種難以形容的奇怪感覺在她的下身蔓延,喬夢媛竭力控制著這種奇怪的感覺,她的雙腿的肌肉變得僵硬,嬌軀不由自主顫抖了起來。她羞得面紅耳赤,啐道:「放開,你放開!」

張大官人這才放開了她,卻見喬夢媛霞飛雙頰,羞得不敢抬頭看他,黑長的睫毛低垂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你真是個壞東西,快回去休息吧,否則我可要生氣了。」

張揚笑眯眯點了點頭,端起那盆洗腳水,能夠幫喜歡的人倒洗腳水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喬夢媛沒罵錯張揚,這廝足療是假,調戲她是真,剛才藉著足療,在喬夢媛的足底穴道按壓,居心叵測的挑起了喬夢媛從未萌動過的青春慾望,喬夢媛這一夜睡得很甜,可是卻做了一個羞人的美夢,夢中她和張揚赤身裸體的糾纏在一起。那種異樣的感覺再次出現在她的夢中,喬夢媛霍然睜開美眸,卻發現天色仍然黑暗,她出了一身的汗,摸了摸自己的面孔,燙得嚇人,她卻知道,肯定不是因為發燒的緣故,喬夢媛坐起身,測了一下體溫,體溫有些偏高,38.5°c,看來她的病情又有反覆了。

喬夢媛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是凌晨四點,她再也無法入睡了,穿好衣服,坐在床上,靜靜回憶著張揚幫她足療的情景,唇角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r型肺炎如今已經到了讓人們談虎色變的地步,可是喬夢媛並沒有感到任何的害怕,她知道,這是張揚的緣故,是張揚給了她這份踏實的安全感,喬夢媛陷入對往事一點一滴的回憶中去,她想起了許嘉勇,一個被她刻意忘卻的名字,在她還是懵懂少女的時候就愛上了許嘉勇,那時候的許嘉勇英俊瀟灑,揮斥方遒,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白馬王子,曾經因為許嘉勇喜歡的人是左曉晴,她鬱鬱寡歡,後來許嘉勇家庭的變故,讓他們終於走到了一起,一度談婚論嫁,可是在兩人相處的時候,許嘉勇始終無法擺正他的位置,一方面他擁有太多的目的性,想要利用喬家的勢力為他的父親復仇,另一方面卻又自慚形穢,固有的門第觀念讓他在喬夢媛的面前總是表現的抬不起頭來。

仇恨讓許嘉勇迷失了本性,也讓他的本性逐步暴露了出來,喬夢媛漸漸意識到自己並不瞭解許嘉勇,她愛的人本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也就是從那時起,張揚這可惡的傢伙慢慢走進了她的內心,他和許嘉勇不同,他沒有許嘉勇顯赫的學歷,也沒有許嘉勇優雅的談吐,很多時候甚至顯得有些粗俗,他也從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很多時候,故意利用喬夢媛去刺激許嘉勇敏感的神經。可喬夢媛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他出現之後,許嘉勇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許嘉勇死亡,喬夢媛甚至沒有感覺到太多的悲傷,而現在張揚身上很多的缺點,卻在喬夢媛的心目中變得越來越可愛,他的狡猾,他的粗魯,他的衝動,甚至他的好色,回憶起來都能讓喬夢媛露出會心的微笑。

喬夢媛清醒的認識到,自己對張揚和許嘉勇的感覺全然不同,和許嘉勇在一起的時候,她會為許嘉勇擔心,許嘉勇有太多的事情埋在心裡,真正重要的事情他不會說,能和喬夢媛分享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的臉上難得會露出笑意,這樣沉悶的情緒很容易感染到別人,喬夢媛無時無刻不在為他擔心。而張揚不同,他笑得沒心沒肺,他也會利用你,可利用你他還會理直氣壯的告訴你,感情豐富多彩,好色到令人髮指,可是和他在一起,卻有一種踏實而安全的感覺,無論遇到任何事,你絕不會擔心他會棄你而去,他笑得像個無賴,可作出的事情卻像個英雄,危險來了,保護女孩子是他的本能反應。

喬夢媛終於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愛上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愛得那麼深,那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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