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老朋友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時維道:「那得分對誰,對你啊,我是深惡痛絕,可對志江,我也懂得維護他。」她居然主動抓住了郭志江的手,郭志江激動地滿臉通紅。

張揚笑了笑,時維的舉動似乎在向他示威。

一曲悠揚的慢搖響起,徐美妮拖著郭志強的手走下舞池,喬夢媛笑著向張揚伸出手:「張主任,可否賞光跳一支舞呢?」

張大官人風度翩翩的牽住喬夢媛的手:「不勝榮幸!」兩人走下舞池,張揚圈住喬夢媛的纖腰,喬夢媛矜持的把手搭在他的肩頭,兩人隨著樂曲緩緩搖動,喬夢媛主動邀請張揚跳舞是有原因的,她的目光透過張揚的肩頭向時維望去,卻見時維和郭志江坐在那裡,時維望著舞臺的目光顯得有些飄渺。

喬夢媛意識到張揚盯著自己的目光非常灼熱,小聲道:「別這麼看著我!」

張揚笑道:「那好,我閉上眼睛,你帶著我。」

喬夢媛道:「其即時維挺喜歡你的……」

張揚仍然閉著眼睛:「我也挺喜歡她,不過不是那種喜歡。」

喬夢媛道:「我看得出來。」

張揚睜開雙眼,笑眯眯望著喬夢媛道:「看出來什麼?」

喬夢媛道:「看出來你整天故意氣她!」

張揚道:「我是逗她玩,她心性單純,我把她當成妹妹看。」

喬夢媛意味深長道:「真有這麼簡單?」

「當然!你不信?」

喬夢媛沒說話。

張揚道:「我發誓,我對她真沒有別的念想。」

喬夢媛笑道:「別發誓,這年頭誓言跟謊言往往能畫上等號。」

他們跳完這支舞,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張揚和郭志強兩人灌了這麼多啤酒,這會兒都有了尿意,兩人一起走向洗手間,洗手間前的通道上,張揚遇到了梁孜,本來想裝出沒看到,可梁孜一眼就認出了他,嬌聲道:「張主任,您來藍魔方也不跟我說一聲。」

張揚躲不過去,只能笑著朝她點了點頭:「梁總,我剛到,這不,人有三急,回頭再聊啊!」

梁孜笑了笑,點頭道:「快去吧,千萬別憋壞了。」

張大官人心中暗樂,到底是幹娛樂業的,說起話來真是潑辣。

張揚來到洗手間內,想不到又遇到了一熟人,梁孜的哥哥梁德光。張揚跟這廝過去也發生過不快,開車撞死了他的京巴狗,後來梁成龍出面才搞定這件事。

梁德光看著張揚,表情顯得有點怪異,張揚和他並肩站了,梁德光一雙眼睛又朝張大官人下面看了看。

張揚道:「看什麼看?你丫變態啊!」

梁德光似乎想起來了什麼:「上次就是你把我的狗給撞死了。」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對啊!是我。」

梁德光瞪了他一眼,不過也沒感說什麼,上次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他當時想訛張揚一萬塊,可錢沒訛成,卻被張揚嚇尿了褲子,後來他找妹妹幫他出頭,卻被妹妹訓了一頓,梁德光雖然沒什麼記性,可他也知道自己招惹不起人家,瞪瞪眼的膽子是有的,其他過分的舉動他也不敢。

張揚也沒打算跟梁德光一般見識,梁德光是一攤爛泥,你要是去踩他,就算把他給踩扁了,可自己的腳底也沾上了爛泥,沒什麼意思,更何況這裡還在梁孜的地盤上。

來到外面洗手的時候,梁德光又從鏡子裡瞪了他一眼。張揚暗暗好笑,這廝真是個小人。

梁德光轉身離去的時候,忽然一個穿著甩帽衫的少年走了過來撞了他一下,梁德光本來就心情不好,張嘴便罵:「你他媽長眼睛……」一句話沒說完,忽然感覺到肚子上一涼,然後他的身體軟綿綿就癱倒在了地上。

張揚從鏡子中看到梁德光突然倒地,也是一驚,他轉過身,聽到周圍傳來驚呼聲,梁德光的身下淌出殷紅色的鮮血。

「殺人了!」不知是哪個女人尖叫了一聲,酒吧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張揚走了過去,翻開梁德光的身體,卻見他的下腹全都是鮮血,張揚運至如風,點中了他身體的幾處穴道,幫助梁德光止住鮮血。

他看到那個身穿甩帽衫的少年已經趁著混亂走入人群之中,張揚大吼道:「你給我站住!」

那少年低著頭,混入人群中向門口擠去,郭志強也沒走遠,他湊過來看怎麼回事,張揚大聲道:「穿灰色甩帽衫的那個,抓住他!」

郭志強趕緊向那名少年追去,那少年拼命向前方擠去,逃跑中推倒了一名女人,郭志江是特種部隊出身,他的身體素質非同一般,擠到了門口,那名少年終於衝出了人群,發足向遠方的街道狂奔。

郭志強怒吼道:「你給我站住,不然我開槍了!」

那少年一言不發,仍然向前方狂奔。

郭志強說開槍只是嚇嚇他,他根本就沒有槍,看到那少年狂奔逃離,郭志強罵道:「他nnd!」也大步追了出去。

那少年慌不擇路,剛剛跑到馬路中心,一輛疾馳而至的桑塔納轎車沒有來得急剎車,蓬!地撞在他的身上,那少年的身體橫飛了出去,摔出去足有十米,手中的刀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郭志強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這樣,他趕緊衝到那少年身邊,看到那少年臉色蒼白,身上染了不少的鮮血,一雙眼睛恨恨看著他。這張面孔稚氣未脫,分明是個高中生。郭志強有些慌了,他大聲道:「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張揚隨後趕了過來,他來到那少年身邊,首先封住了他的穴道止血,他也沒想到殺人者竟然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張揚握住他的手道:「別害怕,救護車馬上就會來,你不會有事。」

郭志強喃喃道:「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張揚道:「我也不知道,先救人再說!」

徐光勝聽到動靜也出來了,他比張揚捂得還要嚴實,向小護士道:「我說小劉,隔離的範圍是不是應該再擴大一些,我們這些人只是直接或間接接觸過感染者,並不代表我們一定就會患病。」

小護士認得徐光勝,對這位泌尿科主任還是相當的客氣:「徐主任,這是院裡的規定,現在咱們鍾院長都病了,龔市長的司機因為窒息已經死了,整個醫院都人心惶惶的,衛生局和疾控中心的領導研究後決定,要對所有直接或間接接觸者進行就地隔離,原則上是不允許你們出去的。」

徐光勝道:「我們不出去!只是也不能把我們就關在房間裡,是不是要給我們一些活動空間?」

張揚向徐光勝走了過去,徐光勝道:「張主任,你怎麼樣?」

張揚道:「沒事!」

徐光勝道:「我剛和院方聯絡過,只要和感染者有過直接接觸的人,基本上都在二十四小時內發病,目前無一例外。」

張揚道:「照你這麼說,咱們至少要呆滿24小時了?」

徐光勝苦笑道:「不知道,反正現在能夠了解到的情況就是這樣,至於何時解除隔離,還得等外界監測的情況。」

小護士要求他們去量體溫,張揚和徐光然的體溫都很正常,不過喬夢媛出現了體溫升高,她的體溫短時間內已經達到了39°c,小護士趕緊通知醫生,可她這邊通知醫生的時候,張揚已經走近了喬夢媛的病房內,小護士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他了。

喬夢媛看到張揚進來,有些驚慌的掩住口鼻道:「你出去,你趕緊出去!」

張揚非但沒有出去,反而走進來了,他來到喬夢媛的身邊,笑道:「有病人把醫生趕出去的道理嗎?」

喬夢媛捂著口罩,她把身體縮到了被子裡:「張揚,我生病了,我被傳染了!你出去,我不想傳染你!」

張揚道:「老杜都傳染不了我,別說你了,放心吧,我對這病有免疫力。」

喬夢媛道:「不可能,你連什麼病都不知道。」

張揚來到床邊坐下,此時身穿隔離服的醫生護士都走入了房內,為首的是呼吸科副主任張秋玲,看到張揚居然跑到喬夢媛房間裡來了。張秋玲平時姓情就比較孤僻,為人不苟言笑,她才不管張揚是什麼官職,在她眼裡只有病人和正常人,她怒道:「你怎麼回事?隔離規章不是跟你們宣講過了?為什麼還要這樣?」

張大官人根本沒有理會她,他抓起喬夢媛的脈門探查了一下她的脈相,喬夢媛雖然心中很抗拒,她不想張揚被自己傳染,可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由不得她做主了。

張秋玲來到張揚的面前:「你讓一讓,不要影響我們治療。」

張揚檢查完喬夢媛的脈相之後,站起身來,把位置讓給張秋玲。

姓劉的小護士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我跟你說多少次了,你還是亂跑,你這是對自己的生命健康不負責任,也對別人的生命健康不負責任。」

張揚笑了笑,他獨自走到窗前,閉上眼睛,感悟著喬夢媛脈相中的不同,他幾乎可以斷定這種疾病和去年江城的完全不同,張揚仔細思索著,在他的記憶中並沒有針對這種疾病的救治方法,從大隋朝到現在一千多年過去了,很多的疾病隨著時間而不停的變化著,如今世界上的病種比起過去,千變萬化,即使神奇如張揚,也不敢說任何病都能夠手到病除,在缺乏根治方法的情況下,唯一的選擇就是對症治療。

在這一點上西醫和中醫顯然擁有著共同之處,張秋玲為喬夢媛檢查完之後現場開了醫囑,同時她也提出要把張揚單獨隔離起來,畢竟張揚剛剛又近距離接觸了喬夢媛。

張揚笑道:「你不用隔離我,我就留在這裡,她不是生病了嗎?我來照顧。」

張秋玲道:「你以為自己不會被傳染?」

張揚充滿信心道:「我應該有免疫力,到現在我一點事情都沒有,徐主任跟我接觸過,他也沒事。」

「這證明不了什麼!」張秋玲冷冷道。

張揚道:「萬事萬物相剋相生,醫學也是這個道理,任何一種疾病在世上都能找到剋制它的辦法,即便是絕症也並非無藥可治,而是我們目前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

「聽起來好像你懂得很多!」

張揚微笑道:「略懂一些!」他將自己寫好的一張方子遞給張秋玲:「幫我把這些藥抓來!」

張秋玲看了看那張方子,有些奇怪的問道:「你有行醫執照嗎?」

「有沒有行醫執照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控制住病人的病情發展。對了,再給我準備一套煎藥用的器具,我自己煎藥!」

所有人離開之後,張揚仍然守在喬夢媛的身邊,張秋玲所下的醫囑無非是對症治療,退燒,補充體內液體成分,輔以抗病毒抗菌藥物,這種治療方法有點全面撒網的味道,其實國內多數醫院對抗生素和抗病毒藥物的運用都有些氾濫,遇到拿不準的疾病的時候,抗病毒抗菌藥物一起上,總之能蒙上一種。他們剛走,張揚就把輸液給停了,這種治療方法有點瞎貓去撞死耗子的意思,對人體會有損害,他決定按照自己的方法給喬夢媛治療。

張揚伸手摸了摸喬夢媛的額頭,她燒得仍然很厲害,望著張揚,喬夢媛眼圈兒紅了起來,人在生病的時候往往會變得特別脆弱,也特別容易感動,張揚明知她已經生病,還冒著被傳染的風險守在她的身邊,喬夢媛的內心中感動萬分,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

張揚卻笑道:「什麼都不用說,閉上眼睛,你想像一下,自己正處在白雪紛飛的冬天。」

喬夢媛閉上了眼睛,她強迫自己的思緒冷靜下來,可是她的腦子卻亂成了一團,高燒讓她無法鎮定。

張揚望著喬夢媛因為發燒而變得紅彤彤的俏臉,心中憐意頓生,他潛運內力,隨著內力在體內流轉,一股陰寒的氣流從他的掌心流出,陰煞修羅掌,只要掌力控制得當,並不會對喬夢媛造成任何的傷害,反而可以起到物理降溫的效果。

清新沁涼的感覺透過喬夢媛額前的肌膚透入進去,喬夢媛感覺自己的額頭似乎被開啟了一條縫隙,清涼的空氣不停的吹入到自己的頭腦之中,張揚的另外一隻手握著喬夢媛的手掌,同樣的方法將清涼的內息送入她的經脈,這樣的內力降溫的方法要比任何物理降溫的方法有效得多,十分鐘之後,張揚已經成功將喬夢媛的體溫降到了37.2°c,體溫降下來之後,喬夢媛整個人的狀態頓時好了許多,她坐起身子,接過張揚遞來的毛巾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道:「我感覺好多了!」

張揚笑道:「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喬夢媛道:「張揚,你真的有免疫力?」

張揚道:「應該是這樣,反正我到現在仍然好端端的,可能我體質好,對疾病的抵抗力比普通人要強一些。」

喬夢媛道:「你如果知道疾病的治療方法,可以幫助更多的人啊!」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剛才是用內力幫你降低體溫,從原理上來說和物理降溫差不多,現在生病的那麼多人,我不可能對每個人都這麼做,那樣的話,不出一天我就累死了,還有,你體溫肯定還會有反覆,在找到根治的方法之前,我不敢離開你。」

喬夢媛聽張揚說得如此嚴重,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小護士把張揚要得那些中藥材送了過來,看到喬夢媛的輸液已經停了,她驚聲道:「你們怎麼把針給拔了?」

張揚道:「這藥沒用,如果有用其他人早就治好了。」

他來到小護士面前看了看那些藥物,確信沒錯之後又道:「這味藥雖然不能治癒這種病,可是能夠起到驅熱降溫理氣的作用,你跟院方說一聲,多煎一些給其他病人服用。」

小護士說話中流露出對張揚的不服氣:「搞得自己真跟大夫似的。」

張揚笑道:「我是個野大夫!」

張秋玲拿著張揚的那張藥方專門請教了中醫科主任曹方達,曹方達看過藥方之後,認定這張藥方很有水準,開藥方的一定是一位水平高超的中醫,可當他聽說開藥方的居然是體委主任張揚,接連說了兩個不可思議,更讓他們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喬夢媛拒絕輸液,在沒有服用任何藥物的前提下,她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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