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不開眼的劫匪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趙天才經過這麼一鬧騰,出了一身的汗,病情居然減輕了許多。張揚因為終於得到了安語晨的訊息,心情也變得輕鬆了許多,根據那名劫匪所說,安語晨前天才從這裡經過,只要他們抓緊時間趕路,很快就能夠追趕上她的步伐。出了安久拉山埡口,來到然烏湖。

然烏湖是著名的高原堰塞湖,分上下兩部分,是雅魯藏布江最大的直流——帕隆藏布江的源頭,湖邊是綠茵茵的草場,茂盛的青稞田,閃耀是鬱郁蒼蒼的蒼莽森林,碧水藍天,倒影著森林的剪影,眼前景色美不勝收。

考慮到張揚迫切的心情,即便是面對這麼美麗的景色,趙天才和周山虎都沒有提出停留一下,他們把希望寄託於返程,希望張揚順利找到安語晨,那樣他們就能夠一起在歸程中好好欣賞一下這美麗的高原景色。

途徑然烏鎮他們也沒有休息,當天夜晚已經來到了中國最美麗的冰川——米堆冰川。當晚他們在米堆冰川腳下的藏族村子米堆村入住,這兒海拔不高,擁有肥沃的耕地,茂密的森林,用原木搭建的藏屋大多是二層,第二層有一半是曬臺,曬臺上支起的木杆上搭滿了收穫的小麥和青稞,每家都有一個像籃球場大小的院子,裡面不但長著高大的喬木,在樹旁還插著幾面風馬旗,在樹林中隨風飄揚。

村裡的藏民很熱情,在張揚他們分發了一些學習文具給藏族兒童之後,一些孩童的家人熱情的請他們去家裡喝酥油茶,張揚謝絕了他們的好意,拿起安語晨的照片詢問有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一名藏民告訴他,照片上的女孩前天晚上在這裡住宿,昨天一早去了米堆冰川。

越來越多安語晨的訊息,讓張揚激動,他顧不上休息,執意要前往米堆冰川看看,雖然他也知道安語晨仍然留在米堆冰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他仍然不願放棄這個找到她的機會。

從米堆村前往米堆冰川,常人步行需要兩個小時,張揚沒有叫上趙天才和周山虎同路,他離開米堆村之後,施展輕功,在夜色下身形如燕,在山地之上高速奔行,疾如流星,迅如閃電,沒過多長時間就已經來到米堆冰川。

冰川在米堆河的上游,米堆河帕隆藏布江的直流。米堆冰川發育在源頭海拔6000米左右的雪山,雪山上有兩個巨大的圍椅狀冰盆。冰盆三面冰雪覆蓋,積雪隨時可以崩落,直立的雪崩槽如刀砍斧劈般,頻繁雪崩的時候,在幾個小時內就能觀察到多次雪崩。頻繁的雪崩是冰川發育的主要補給方式。冰盆中冰雪積聚多了,就會已流出來,它以巨大的冰瀑布形式跌落入米堆河源頭冰盆地中,冰瀑布足有七八百米之高,景象奇特,氣勢宏偉,實屬世間罕見,如果把冰川看作是高山上遨遊下來的游龍,米堆冰川的弧拱構造恰似龍的根根肋骨,它們是由於冰瀑區的冰在冬天和夏天所溫度和溼度不同而造成的。

前往米堆冰川,要徒步穿越蒼莽的森林,翻越三道冰川運動留下的終磧壠。月上中天的嘶吼,張揚終於翻越了第三個終磧壠時,一個冰湖出現在眼前,冰湖平整如鏡,月光投射其上,整個冰湖泛起銀色的光芒。冰湖的另一端有一道寬近兩米、高達十數米的斷裂的冰舌,發出幽幽的藍光,從天而下的冰瀑布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芒,近800米的落差讓人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一陣陣從冰川上吹來的寒風迎臉撲來,在靜夜的月光下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慄。

一個人單獨站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感嘆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又不由得感覺到自身的渺小,張揚尋了個安全的位置,大聲道:「小妖!你在哪裡?」他中氣十足,聲音隨著寒冷的山風遠遠送了出去,迴盪在這空曠的冰川之上。

聲音震動,數根冰凌隨之鬆動,斷裂後落了下去,刺向冰湖平整的表面,隨之又摔得粉身碎骨。

張揚又叫了幾聲,遠處傳來一聲聲的沉悶響聲,或許他的聲音又引起了某處的雪崩,這樣的自然現象在冰川地帶十分常見。

張揚在冰川上呆了近一個小時,確信沒有任何人回應他,這才準備下山。

回到米堆村的時候,整個村莊已經變得一盤漆黑,村民們早已入睡,張揚走向他們投宿的客棧,發現一道黑影在他們的越野車前晃動,張揚微微一怔,怒喝道:「什麼人?」

那道黑影聽到張揚的呼喊聲扭頭就跑,張揚發足想要追趕,倏然一道冷風捲著森寒的空氣向他直射而來,張揚下意識的一個後仰。伸手向虛空中抓去,一支弩箭被他準確無誤的抓在手心,弩箭高速執行之中嘎然停止,箭桿在張揚的手中猶自顫動不停。

一箭射罷,兩箭接踵而至,張揚發覺這兩箭卻不是射向自己,兩支弩箭瞄準的是他們的那輛豐田霸道,分別釘入前後輪胎之中。

張揚勃然大怒,他向弩箭射出的方向衝去,卻聽到一聲摩托車的轟鳴,夜色之中,一人騎著山地摩托車向遠方疾馳而去。

張揚揚起右臂將手中的那支弩箭全力摜出,弩箭從他的手中激發而出,其速度絲毫不遜色於勁弩射出,那名偷襲者似乎預感到危險來臨,駕駛著摩托車在高速中一個側傾,雖然如此,弩箭仍然射中他的右側肩胛,貫通了他的右肩。疼痛讓他失去了對摩托車的控制,機車歪斜著倒在泥濘的道路上,他的身體從車上摔落下來,接連翻滾出十多米的距離。

張揚已經向他追了過去,與此同時,另外一輛山地摩托車朝著那人高速衝去,摔倒在地上的偷襲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向同伴跑去,可是張揚豈會給他這個機會,抓起地上的石塊閃電般扔了出去,石塊撞擊在偷襲者的膝蓋之上,他發出一聲悶哼再次摔倒在地上,倒地的時候大聲道:「快走,別管我!」他的那名同伴看出勢頭不妙,急忙調轉摩托車的方向,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倘若在過去,張揚把他們全都攔截下來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之前他為了喚醒楚鎮南耗去了太多的內力,此時未免力有不逮,他來到那名偷襲者面前,偷襲者忽然向他撲了上來,手中一把明晃晃的軍刺,刺向張揚的咽喉。張揚一把就將他的手腕握住,啪!地一巴掌打在他的面門上,打得這廝滿面開花,隨即將他的手腕脫臼,點了他的穴道,推倒在地上。

張大官人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可做完之後,也不免有些氣喘吁吁,這在過去是從未有過的現象,一來因為他之前功力損耗過度,二來因為這裡是高原,在這裡做任何一個動作都要比平時難上許多。

外面的動靜驚動了客棧中的人們,不過大多數人都不願多事,只有趙天才和周山虎出來檢視情況,看到張揚拖著一人回到院落之中,周山虎慌忙迎了上去:「怎麼回事?」

張揚擦去額頭的汗水道:「偷車的,剛巧被我遇到!」

趙天才聽說有人偷車,慌忙去車旁去看,兩條輪胎都被弩箭射中,駕駛側的玻璃也被砸爛了一個大洞,車內一片狼藉。趙天才用手電筒照著那名被張揚抓住的偷襲者,卻見他是個年輕的藏族人,膚色黧黑,頭髮有些蜷曲,鮮血把他的連給弄花了,肩頭被一支弩箭穿透。趙天才怒道:「你好大的膽子,我們的車你也敢偷?」

那藏族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你們倒霉了!」

周山虎抬腳就把他給踹到在地上:「倒你媽的黴!」

藏族人道:「惡狼帕加不會放過你們的!」

隨後走出來的客棧老闆聽到惡狼帕加的名字,嚇得臉都白了,他把張揚請到一邊,低聲道:「放他走吧!惡狼帕加是藏區最兇狠的劫匪,你如果得罪了他,等於得罪了死神。」

張揚笑道:「藏區怎麼著?藏區也是社會主義新中國,我他媽還不信了,一個劫匪還擁有這麼大的威懾力,什麼狗屁惡狼帕加,得罪了我,我讓他變成餓狗!」

周龍山道:「不錯,讓他變成惡狗!」

那客棧老闆,聽到他們的話,嘆了口氣,居然道:「各位,我看你們還是趕緊趕路吧。」

張揚明白了,這客棧老闆害怕那個惡狼帕加,他甚至不想再留宿他們,更不用說幫忙報警了。

趙天才檢查了一下他們的車,幸好沒有什麼大毛病。

張揚卻不相信今晚偷襲他的這些人是普通的偷車賊,趙天才修車的時候,他又把那名藏族人弄到一邊好好的盤問起來。

張大官人有很多方法讓人說實話,沒過多長時間,那名藏人就交代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果然不出張揚所料,這名藏人和之前在安久拉埡口意圖打劫他們的藏人都是一夥的,這些人的頭領都是那個惡狼帕加。

周山虎和客棧老闆聊了一會兒,滿臉笑容的走了回來,他向張揚道:「知道帕加是什麼意思嗎?」

張揚搖了搖頭,藏語他可不懂。

「豬屎!帕加就是豬屎的意思!」

張大官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山虎笑道:「你別笑,真的,他們藏人起名字跟咱們那邊差不多,都喜歡起個賤名好養活,什麼狗屎豬屎之類的,跟咱們喊狗蛋黑蛋二狗一樣尋常。」

張揚點了點頭,那客棧老闆又過來勸他們趕緊走,省得惡狼帕加帶人過來尋仇,張揚也看出惡狼帕加在藏區的名氣很大,得罪了他,連客棧老闆都不敢留他們住宿了。

趙天才很快就修好了汽車,輪胎可以補上,可被砸碎的玻璃只能臨時用膠帶封上。

張揚稍作考慮之後做出了馬上上路的決定,他並不害怕什麼惡狼帕加,不過張揚急於找到安語晨,越來越多安語晨的訊息,讓他確信安語晨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也許明天就能夠追上她了。

他們決定離去,讓客棧老闆暗自鬆了口氣,不但把他們的住宿費都退了,而且告訴他們前行的注意事項。

離開了米堆村,張揚讓趙天才和周山虎都去休息,自己駕車前行。

趙天才病情還沒有完全痊癒,縮到後座去睡了,周山虎不放心張揚一個人開夜車,他堅持沒有去睡,穿著大衣,坐在副駕幫助張揚小心監測前方的道路。破裂的車窗雖然用膠帶糊住,可是起不到密閉保暖的效果,車內的溫度比起平時低了許多,張揚開啟了暖風。

再往前行是川藏路上的天線通麥,因為通麥到排龍約十四公里的道路山體疏鬆,遇到風雨和冰雪融化的天氣,這一路段經常會發生山體塌方和泥石流。不幸的是他們來到這一路段之前,天空又開始下起雨來,氣溫也突然低到了零下,雨水落下就結成了冰,這就是氣象上常說的凍雨。張揚將暖風對準了車窗不停地吹。

趙天才也醒了過來,他接連打了兩個噴嚏,叫苦不迭道:「這膠帶不行,等到了八一鎮,必須先把這塊玻璃給換了。」

周山虎忽然驚聲道:「停!」

張揚沒敢把剎車踩到底,路面已經結冰,如果剎車踩得太死,恐怕會讓汽車改變方向,偏離出路面。

周山虎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前方的道路上散落著幾塊石頭,周山虎徒步跑到那幾塊石頭前,將石頭推落山崖,然後指揮張揚緩緩通過那一路段,因為這一段道路上全都是落石,周山虎乾脆就步行引路清障,沒過多長時間,他身上的衣物就已經全部溼透了,哆哆嗦嗦的跑回車內,向張揚道:「張大哥,不成了,要不咱們還是停一停再走。」

趙天才道:「停一停?想被凍死在這裡嗎?剛才就不該離開米堆村,既然走了就得繼續,咱們輪流引路,你換身衣服在車裡暖和暖和,我接著下去。」

張揚阻止他們道:「你們負責開車,我來引路!」他停下車,推門跳了下去,和周山虎他們相比,自己的內力要渾厚許多,至少不會被這冷雨凍僵,雖然他們帶了雨衣,可是在這樣的天氣裡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周山虎將手燈遞給他,張揚拿著手燈繼續前行,沒走出多遠,前方道路出現了一道壕溝,張揚利用落石將壕溝墊平,周山虎小心吧汽車駛了過去。

他們就這樣走走停停,兩個小時才走了不到七公里的距離,照這樣下去,走過通麥路段恐怕天都要亮了。

雨越下越大了,前方的道路卻越發狹窄,風雨中,不時聽到轟隆隆的悶響,那是遠處山體落石的聲音,即使張大官人擁有絕頂武功,可是在這樣惡劣的自然環境下也不禁暗暗心驚,人的力量和自然相比實在是太渺小了。

小心翼翼的經過前方最為狹窄的地方,雨突然就變小了,張揚做出手勢示意他們停下汽車,前方道路中斷,一顆足有成年人腰粗的大樹橫躺在那裡,趙天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來到大樹前看了看,笑道:「松樹噯!張揚,我看咱們就利用這棵樹取取暖,休息休息再走吧。」

張揚點了點頭,經過這一番折騰,他也感覺到有些疲倦了。

趙天才從車內拿出鋸子,不一會兒就鋸下了一堆松枝,來到避風處生起了一堆篝火,然後三人合力將那棵松樹移到道路旁邊,周山虎將汽車開過這一路段,在安全的地方挺好車子,拿著溼衣服來到篝火旁,松枝雖然易燃,可是點燃後油煙很大,山風一吹,空氣中到處都是嗆人的味道。不過和禦寒相比,這根本算不上什麼。

張揚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哥幾個汙染環境了!」

趙天才道:「這種汙染跟工業汙染相比根本就是毛毛雨,不過話說回來,現今國內這樣的淨土已經不多了。」

周山虎道:「你們說,那幫劫匪還會不會追上來?」

趙天才道:「怎麼可能,這樣的鬼天氣,除了我們三個傻瓜,誰還會在這麼晚出來趕路?」

張揚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幾個蟊賊算不了什麼,可是我實在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周山虎道:「藏區怎麼治安這麼差?」

張揚道:「幅員遼闊,地廣人稀,當然管理上做不到像內地這麼周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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