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幫幫我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梁東平道:「他都說了,我只撞了他一邊,怎麼會死亡百分之百?」

餘得利氣定神閒道:「應激反應,人體有許多自我保護機制,在遇到突然的危險的時候會發生應激反應,你們看過昨天新聞嗎?因為氣候變化引起鯨魚集體自殺,一樣的道理!」餘得利最大的長處就是能把兩件不相干的事情扯到一起,而且還解釋的像模像樣。

張大官人一臉悲慼道:「你是說我的鯨魚全他媽自殺了!」

餘得利道:「目前只能這麼解釋!」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斷然道:「不是自殺,是他殺!他是故意撞我的,如果他不撞我這一下,我的鯨魚怎麼可能自殺?我要告他!」

梁東平道:「……我……我不是存心的……」

張大官人道:「過失殺人也是殺人,你一下就幹掉了我幾億小生命,一句不是存心的就完了?你丫就是存心的,我要告你傷害罪!」

兩名巡警又出去彙報,回來之後就把梁東平給銬上了,梁東平抗議道:「為什麼銬我?」

其中一名巡警道:「他要是真的被你撞絕育了,你就是嚴重傷害罪,等著坐牢吧!」

梁東平現在是真害怕了,他苦著臉向李同育道:「李社長……幫幫我……」

李同育嘆了一口氣道:「小梁,你別害怕,我儘快把情況搞清楚。」他看了看張揚,張大官人這會兒根本不答理他,握著餘得利的手道:「大夫,這事兒太丟人了,你得幫我保密,要是讓人家知道,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見人了。」

餘得利道:「你放心,我們醫院會尊重患者的隱私權,我給你開個住院通知單,你這病得系統治療,我就給你寫陰囊挫傷,不提你的隱私。」

張大官人心說這餘得利真是個明白人,打燈籠都難找的好大夫,怎麼就讓自己給遇到了,張揚道:「餘大夫,別人我還真信不過,我就信你。「餘得利笑道:「我就是泌尿外科的,這樣我把你安排在我床上!」

李同育暗自叫苦,麻痺的今兒是不是犯太歲,怎麼落在這個無良醫生的手裡。

餘得利大筆一揮唰唰唰就把住院通知單給開好了,到住院押金那一項停頓了一下:「先交多少?」

張揚道:「我這病多少錢能看好?」

「不好說!」

張揚道:「那就先交一萬吧!」

餘得利把錢數給填上,然後笑眯眯交給了李同育,心說你丫不是牛逼嗎?現在還不得乖乖去交住院費。

李同育這會兒氣焰果然不如剛來的時候那麼囂張,沒辦法,張揚佔了理,雖然李同育知道里面有陰謀詭計,可人家化驗單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楚,精子成活率的確為零,更倒霉的是,梁東平推車撞了張揚也是事實。

李同育把住院通知單交給跟他一起前來的財務,張揚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李社長,這事兒就咱們幾個人知道,如果我的隱私外洩,你們報社可要負責的。」

李同育氣得夠嗆,當天在場的有大夫有護士,有警察,憑什麼隱私洩漏就得是他們的原因?他低聲道:「小張啊,這事兒咱們還是好好溝通一下吧。」從開始躲著張揚不見面,到現在李同育主動和張揚溝通,這一變化不可謂不大。

張揚沒接他的話茬:「李社長,我來的匆忙,身上分文沒有,這一住院,誤工費,營養費啥的肯定少不了,你是不是先給我點錢用?」他開始明要了。

李同育真是頭大,讓財務拿了一千塊給張揚,理虧啊,沒辦法不給人家錢。

餘得利絕對夠壞,而且這個人還很計較,他又提醒道:「剛才ct檢查費還是那位小姐墊付的呢,你們得給人家!」

李同育冷冷掃了餘得利一眼,目光中充滿殺機,如果他此時的目光是尖刀,餘得利肯定要被他捅得渾身都是透明大窟窿。

餘得利這會兒可不怕他,心說你丫瞪我?別忘了傷者在我床上,老子用檢查單壓死你,老子用藥片砸死你,老子用營養液淹死你!當然這話只能擱在心裡,借他膽子他也不敢說出口。

張揚道:「大夫,我這病不需要住在醫院裡頭吧?」

餘得利回答的也乾脆:「住不住在醫院無所謂,只要每天你查房的時候來就行了,又不影響吃喝,也不影響你的正常活動,該幹啥幹啥,明天我查房的時候給你做個全面檢查!」還要檢查呢。可能是處於對李同育的反感,餘得利和張揚有種同仇敵愾的感覺,不知不覺中就和他站在了統一戰線上。

張揚走出門外,喬夢媛在急診室的大門口等著呢,她看出張揚這件事就是在借題發揮,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過來陪著他胡鬧了,畢竟他傷得地方實在太過敏感,喬夢媛都有點不敢正眼看他。

張揚來到她面前:「我住院了!」

喬夢媛嗯了一聲,本想問問情況,可實在說不出口。

張揚又道:「沒啥事兒,這就能走了!」

喬夢媛又嗯了一聲。

李同育這會兒走過來了,他來到喬夢媛身邊,把剛才喬夢媛墊付的檢查費教給她,喬夢媛也沒有推讓,直接把錢收了下來,檢查發票交給了李同育。

李同育向張揚道:「小張,入院手續都已經辦好了,你還沒吃飯吧,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吃點飯?」

「不餓!」張大官人的回答硬梆梆的,掌握了主動權就是不一樣。

李同育又道:「今天這事兒……」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現在不想談,明天吧,反正我電話開機,你隨時都能給我電話。」說完他向喬夢媛使了個眼色,喬夢媛心領神會的站起身,和他一起走了。

李同育望著張揚的背影真是又氣又恨,這小子以為利用這樣的小伎倆就能阻止自己繼續報道南錫贊助的事情,哪有那麼容易?李同育的唇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我馬上就讓你嚐到玩弄陰謀的代價。

李同育發狠歸發狠,可梁東平那邊他不能置之不理,醫院的事情搞定之後,他趕緊乘車去了當地公安分局,梁東平現在不是以交通肇事罪被扣押,而是因為涉嫌人身傷害。李同育是想把梁東平給保出來,可他到了分局才知道不但是梁東平,連他自己都麻煩了。

張揚不止告梁東平人身傷害,還告他挑唆,指控他李同育是幕後指使人。

李同育聽到這訊息就火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怎麼亂咬人?」

警方的態度倒是很客氣:「李社長,你不用生氣,我們現在只是瞭解情況,梁東平和張揚之間到底是因為什麼引起的矛盾?他為什麼會控制不住情緒,用腳踏車去撞張揚,傷害對方的身體?」

李同育暗自盤算了一下,張揚去東南日報社的目的很明顯,他不是去找梁東平,真正的目的是找自己,他是為了跟自己理論關於企業贊助那份報道的事情,可這種事不能說,要是說了,等於把矛盾擴大化了,李同育對梁東平的過去是清楚的,也知道他和張揚之間的積怨,他斟酌之後道:「當天的情況我並不清楚,因為我不在現場,所以我沒有發言權。」李同育回答問題還是很謹慎的。

負責瞭解案情的警察提醒他道:「目前情況對梁東平很不利,他當時用腳踏車去撞張揚的時候,正逢你們報社下班,很多人都看到了,根據我們的調查,張揚當時並沒有做出任何威脅他的舉動,是梁東平突然發火,控制不住情緒推著腳踏車就撞向張揚的身體。」

李同育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在現場,對這件事我沒有發言權,可有一點我可以公正地說,梁東平同志工作勤勤懇懇,為人謙虛低調,是個好同志,我相信他發火不是沒有原因的,你們警方應該調查一下,他為什麼要發火,究竟是什麼人挑起了他的怒火?」

警察笑道:「李社長對梁東平的評價很高嘛,不過,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顯示,梁東平在過去曾經因為擾亂社會治安罪留有案底,一個想用跳樓這種極端方式引起社會關注的人,即便是謙虛低調可能也只是表象,這樣的人性格上應該有缺陷。」

李同育道:「你們局長在嗎?」李同育和轄區分局局長孟少良很熟悉,他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動用這層關係,可看到警方的態度明顯偏向張揚一方,所以開始有所警惕。

「我們局長正在親自審問梁東平!」

孟少良是專程回來分局審問梁東平的,原因很簡單,省公安廳副廳長榮鵬飛打來了電話,讓他務必要重視這起人身傷害事件,孟少良過去是榮鵬飛的副手,沒有榮鵬飛的提攜就沒有他的今天,他和榮鵬飛的關係亦師亦友,有了榮鵬飛這句話,他當然要引起十二分的重視。

孟少良冷冷看著梁東平道:「你可真行啊!一個知識分子難道不懂得法律?動不動就採用極端手段處理事情。」

「我就推著腳踏車,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梁東平還在解釋。

孟少良道:「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能把人家碰得絕精?」

梁東平愣了,心說這不是張揚隱私嗎?不是他不讓人往外說嗎?怎麼警察都知道了?在張揚面前梁東平不敢申辯,因為申辯被他打了兩個耳光,可現在是在公安局,梁東平不能不說,他當然不肯認罪。梁東平道:「是他先侮辱我,我氣不過才用腳踏車頂了他一下,而且我當時應該是頂著他腿了,沒頂著他睪丸,再說了,就算頂一下也不會造成他精子全部死亡,他本來就無精,他有毛病!」

孟少良當公安這麼多年還沒遇到過這種奇怪的案子,他清了清嗓子道:「梁東平,你不要狡辯,你用車撞張揚是不是事實?當時是不是把他撞得昏倒在地?」

「他可能是裝的呢!」到了這裡梁東平什麼都敢說了。

孟少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梁東平,你最好放老實點,你的底子我們都很清楚!」一句話就把梁東平給震住了。梁東平最害怕的就是別人提起他被勞教過的事情,他把勞教這一段引以為恥,認為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不幸,每次想起這件事都感到羞辱。

別人提起這件事會讓他感覺到抬不起頭來,梁東平垂下頭去,低聲嘟囔著:「為什麼要揪住過去的事情不放……我……我懂法……」

孟少良聲音嚴肅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梁東平被嚇得哆嗦了一下,他有些心虛的問道:「警官,你們想起訴我什麼?」

孟少良道:「故意傷害罪,根據我國刑法規定地二百三十四條的規定,對於故意傷害他人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過去曾經有過案底,對你的量刑肯定會從嚴。」

梁東平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犯下的錯誤多麼嚴重,他再也不想去監獄裡待著了,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被判十年,什麼前途,什麼未來都沒有了,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都開始哆嗦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孟少良道:「是不是故意傷害你說了不算,法院說了算,我真是不明白,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解決,非得要採取暴力手段?你跟他多大仇啊?你們過去是不是有私人恩怨?」

梁東平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我和他沒有私人恩怨。」

「沒有私人恩怨你會用車撞他?」

「腳踏車……」

孟少良忍不住又拍起了桌子:「腳踏車怎麼了?用拳頭打死人和用刀殺死人雖然工具不同,可性質是一樣的,你給我端正態度,到現在你不瞭解事情的嚴重性!」

梁東平道:「我……」

孟少良道:「梁東平,我提醒你,你最好表現的配合一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梁東平強迫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可是內心的惶恐已經讓他無法鎮定了,他知道孟少良並沒有誇大其詞,如果真的對張揚造成了傷害罪,他肯定要坐牢,梁東平道:「是他主動找到我的。」

孟少良道:「別緊張,慢慢說!」

梁東平道:「事情應該從今天東南日報的那篇報道說起,我發表了一篇針對南錫市利用省運會大搞捐款的報道,文章提到的幾個問題很尖銳,觸及到了一部分人的利益。」

孟少良道:「其中就包括張揚?」

梁東平點了點頭:「對!」他很緊張,兩隻腳侷促不安的在地上摩擦。

孟少良示意助手給梁東平送了一杯熱茶過去,梁東平禮貌的說了聲謝謝,喝了口茶,又穩定了一下情緒,繼續道:「上午的時候,他們的副市長就過來找我談話,我知道因為這篇文章給他們帶來了麻煩,所以他們害怕我繼續報道,所以才會找到我。今天下班的時候,我一齣門又遇到了張揚,他說要跟我談談,被我拒絕了,他惱羞成怒,罵我是走狗,罵我被李社長當槍使,我一直都忍著他,可是當時是下班的時候,周圍都是我的同事,他越罵越不像話,我實在忍不了了,氣昏頭了,所以我就推著腳踏車往他身上撞,結果……」

梁東平道:「真的是他先侮辱我,所以我才撞他的。」

孟少良道:「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向你出手?」

梁東平點了點頭:「我現在明白了,他去報社的目的就是為了激怒我,就是想讓我控制不住情緒,而我卻偏偏上了他的當。」

孟少良道:「他說這件事是你們社長李同育指使你乾的,究竟有沒有這回事?」

梁東平道:「沒有,我們社長沒讓我這麼幹。」梁東平還是夠意思的,他沒把李同育牽進來。

孟少良問完話,離開了審訊室,回到辦公室就聽說東南日報社長李同育在等著他,孟少良想了想,還是把李同育請了進來。

李同育和孟少良認識有幾年了,兩人雖然不是什麼知己好友,可熟識是談得上的,李同育見到孟少良之後,就開門見山道:「孟局,我是專程為了梁東平的事情過來的。「孟少良道:「我也是專程為了這件事來的!」

李同育從他的話裡已經聽明白了,這件事肯定被上頭給盯上了,說不定已經有人在背後發話,不然孟少良不會下班後又專程從家裡趕回來,親自提審梁東平,李同育笑道:「這件事其實梁東平很冤枉。」

孟少良道:「是不是冤枉我不知道,不過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涉嫌人身傷害,我們不能放他走。」他知道李同育肯定是來說情的,所以先把路給封死,榮鵬飛都發過話了,他當然不可能照顧李同育這層關係。

李同育道:「孟局,你聽說過腳踏車能把人一下撞不孕的事情嗎?


作者「石章魚」的其他小說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替天行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