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平易近人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這次徐光然總算找到了機會,他陪在文國權身邊,向他介紹深水港的情況,分管深水港工程的副市長龔奇偉反倒沒有了說話的機會,他跟在視察隊伍的後方,和組織部長何英培走在一起。

應該說徐光然對深水港的工程還是十分了解的,文國權的幾個問題他都很圓滿的回答了出來,文國權也表示滿意,視察進行到尾聲的時候,文國權微笑道:「光然同志還有什麼困難?」

徐光然道:「建設一座這麼大規模的深水港是南錫歷史上第一次,也是平海歷史上第一次,困難是在所難免的,但是我有信心,我們全體南錫市的幹部都有信心,我們可以克服任何困難,在規定的時間內將南錫深水港建設起來,讓它為平海的經濟,為整個國家的經濟作出巨大的貢獻。」

文國權當然能夠聽出徐光然這番表決心的話都是套話,可說得很不錯,沒有什麼可指責的地方,文國權點了點頭道:「很好。」和對張揚不吝溢美之詞相比,對徐光然的誇獎就吝嗇得多。

南錫市紀委書記李培源向龔奇偉看了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同情,事情都是他做的,可風頭都讓徐光然給佔了,還有,徐光然這句話說得可不怎麼地道,可以克服任何困難,他難道忘了,不久前的資金問題害得整個深水港差點停工,文副總理都問有沒有困難了,人家是想給點幫助,這麼好的機會,你徐光然居然不要,難道這張臉面真的那麼重要?

宋懷明對南錫深水港的情況還是有些瞭解的,南錫幾位市領導前些日子因為錢的事情三天兩頭的往省裡跑,希望從省裡多得到一些財政上的支援,可一轉眼他們又變成任何困難都能克服了,宋懷明心中暗自好笑,徐光然的這句話他可記住了,以後再到省裡哭窮,首先拿這句話把他堵回去。

龔奇偉很想說兩句,可是這種場合並不適合他說話,如果他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就是公開和徐光然唱對臺戲,以後的工作會變得更加難於開展,在不少人的眼中,會認為他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是個想要踩著領導的肩膀往上爬的人。

徐光然不時的留意龔奇偉,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龔奇偉,生怕龔奇偉會亂說話,不過今天一直道目前為止,龔奇偉表現的還算安分,徐光然逐漸放下心來,龔奇偉還是有些大局觀的,知道維護整個南錫市領導班子的榮譽。他適時向文國權道:「文總理,您來到南錫之後片刻不停的實地考察,還沒有休息過呢,該吃午飯了。」

文國權微笑道:「是該吃午飯了。」

徐光然道:「文總理,我們先回一招吃飯吧。」

文國權卻搖了搖頭道:「就在這裡吃吧,那邊是工地食堂吧!」他指了指遠處的工地食堂,舉步向前走去。

徐光然看到他真的要去食堂,頓時慌了神,急忙趕過去道:「文總理,那邊是工人食堂……」

文國權笑道:「工人食堂怎麼了?咱們的政府本來就是為工人、農民千千萬萬的老百姓服務的,他們能吃得,我們吃不得嗎?」

在多數人的眼中文國權現在的行為是在作秀,也是一種常見的政治秀,身為國務院副總理,他深入第一線,願意和工人一起吃飯,這是何等的平易近人,徐光然不好繼續說什了,他使了個眼色,副市長王海波已經風風火火的跑過去了,宋懷明看出徐光然明顯缺乏準備,這樣的細節應該一早就考慮到,領導深入基層,和老百姓打成一片,一起吃飯,這樣的事情新聞上多了去了,可能是今天文國權來南錫太過突然,所以搞得這幫南錫市的幹部有些措手不及,他們的準備也很不充分。

文國權暗自發笑,他在工地吃飯可不是一時興起,他來到南錫已經十點多了,在新體育中心工地逗留了半個小時,來到深水港工地又視察了這麼半天,已經是十二點多過了午飯時間了,徐光然難道沒有預見到自己會選擇在工地吃飯?

現在正是工人們開飯的時候,領導們的到來頓時打亂了工人正常的生活秩序,工地食堂有大鍋飯,有小炒部,平時他們哪接待過這麼大的領導,工地食堂的負責人聽說國務院副總理來了,嚇得手足無措,這可不是什麼榮譽,萬一國務院副總理吃得不滿意,他豈不是要倒霉。

副市長王海波看出他很緊張,微笑道:「你不用害怕,只要讓領導們吃好就行。」

食堂負責人哆哆嗦嗦道:「我剛買了一百套不鏽鋼餐具,我馬上讓人洗刷乾淨……給領導用。買菜來不及了,吃……吃什麼?」

王海波指著小黑板上的今日菜譜道:「四菜一湯工作餐。」

食堂負責人道:「領導來了,難道就吃這些?」

王海波道:「你沒有其他菜了?」

這時候龔奇偉也趕過來了,深水港工地是他分管,領導們要在這裡吃飯,他當然要作出安排,龔奇偉來到的時候,正聽到王海波和食堂負責人商量選單呢,龔奇偉道:「老董,主要是保證衛生,讓領導吃飽,其他的事情無所謂,大鍋飯都是一個樣,每人兩道葷菜兩道素菜,搭配一個西紅柿蛋湯,米飯饅頭管夠,趕緊準備!」

王海波來到龔奇偉身邊道:「奇偉,你看還要不要加點菜?」

龔奇偉搖了搖頭道:「領導選擇在工地吃飯,也不是奔著這裡的飯菜好吃,懂嗎?」

王海波當然懂,吃飯只是一個形勢,文副總理在工地吃飯和工人打成一片,這也是一種親民的表現,這種事情其實他們都幹過,王海波過去分管過農業,下鄉那會兒,也去老百姓家裡吃飯,家常飯菜能做出什麼味道,關鍵在於環境,而不是在於飯菜本身。

按照王海波的意思,應該讓那些工人提前離場的,可龔奇偉阻止了他,現在讓工人端著飯碗離開食堂,文副總理看到還不知道要有什麼想法。

文國權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入了工人食堂,建築工人們看到這麼大的陣勢,一個個停下吃飯,都向門口看著。市委書記徐光然用激動無比的語氣道:「各位工人師傅們,我們尊敬的文總理來看望大家了!」

工人們也感到突然,平時這幫建築工人別說國家總理了,就是市長也難能見上一回,這會兒目光全都聚集在文國權的身上,誰也顧不上吃飯了。

文國權笑道:「大家辛苦了,我來得不是時候,打擾大家吃飯了,不過這裡是食堂,你們要吃飯,我也得吃飯,咱們一起吃頓飯好不好?大家歡不歡迎?」

工人們一聽說副總理要和大家一起吃飯,所有人一起鼓掌道:「歡迎!」

歡迎是歡迎,可工人們明顯拘謹了許多,有些工人匆匆把飯吃完就離去了,王海波和龔奇偉商量了一下,讓食堂給每個工人加了個雞腿,工人們從雞腿上看出了文副總理來視察的好處,他們感到好奇,文副總理這麼大的幹部居然和他們一起吃大鍋飯。

文國權端著午飯,來到了一名年輕的工人對面坐下,小夥子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看到文總理坐在自己的對面,小夥子頭垂得很低,連菜都不敢吃了,大口大口的乾嚥饅頭。

文國權笑了起來:「小夥子別吃得太急,小心噎到。」

小夥子果然噎到了,滿臉通紅,喝了一大口番茄雞蛋湯才緩過勁來,他想走可是又不敢走。

文國權和藹道:「小夥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高中讀完了嗎?」

小夥子搖了搖頭:「沒呢,俺爹說讀書沒用,還是趁著年輕多賺錢。」

文國權道:「賺錢是為了什麼?」

「賺錢是為了蓋房子,娶媳婦兒!」小夥子一說完,周圍人全都笑了起來,他的臉紅得更加厲害。

文國權道:「這麼年輕,有機會還是應該好好學習啊。」

小夥子的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看到兒子被問話,生怕兒子說錯了什麼,走過來道:「小龍,吃飽了趕緊幹活去。」

文國權笑道:「這位師傅別急啊,小夥子還沒吃晚飯呢,再說了你讓他吃飽了就去幹活,對身體也不好啊。」

那中年人賠著笑道:「文總理,俺娃今年才跟我出來打工,鄉里孩子,沒見過世面。」

文國權道:「城市的建設少不了你們這些農民工啊,老師傅,你們有沒有什麼困難?不用怕,可以說出來嘛,這裡有這麼多的領導,我們過來就是為了要了解情況,瞭解你們的實際困難,說出來,我們可以幫著解決。」

那中年人搖了搖頭:「挺好的,沒困難。」

那小夥子抿著嘴唇,似乎有話要說,這一點並沒有瞞過文國權的眼睛,文國權微笑鼓勵他道:「有話就說,不要有什麼顧慮。」

那小夥子道:「眼看就過年了,上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呢!」

徐光然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變了,他就害怕出事兒,可怕什麼來什麼,終究還是遇到了問題。

小夥子的父親嚇得臉都白了,他責怪道:「小龍,你胡說什麼?」笑著衝文國權道:「小孩子不懂事,總理,他不懂事。」

文國權轉向徐光然道:「怎麼回事啊?」

徐光然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種細節上的問題他從沒有過問過,他向龔奇偉看去,出了問題首先要找下家,現在是龔奇偉負責深水港的工程,這種事情不找他還能找誰?

龔奇偉走過來道:「文總理,情況是這樣的,深水港前期在資金方面出了一些問題,在徐書記的帶領下,問題剛剛得到解決,現在正在逐步解決一些遺存的問題,工人工資方面已經在分批補發,元旦前,所欠工人的工資就可以全部發放完畢。」

龔奇偉的解釋合情合理,文國權嚴肅的表情卻不見有絲毫的環節,他沉聲道:「再苦也不能苦工人,民工的工資不可以拖欠,他們出來打工很不容易,一定要讓他們勞有所酬,在建立勞動合同的同時,就建立了一種誠信,他們不辭辛苦的付出勞動力,作為合同的另外一方就有責任有義務給予他們應得的報酬,拖欠就是一種違約,這件事必須馬上解決,什麼元旦前?補發工資需要這麼長時間嗎?你們的工作效率就這麼低下嗎?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內必須解決拖欠民工工資的問題!」

徐光然冒汗了,龔奇偉也冒汗了,深水港的工程他接手時間不長,財政上也是剛剛緩解,目前的重點都放在如何將工程全面展開,其實民工工資的問題和他真的關係不大,具體的都和各個承包商有關,之前在會議上龔奇偉也強調過,建築商不得拖欠民工工資,因為欠薪這件事已經鬧出了很多的風波,龔奇偉給他們一個期限要求他們在元旦之前將欠薪問題全部解決。可沒想到文國權在這時候來了,而且一來就發現了問題。

徐光然馬上做出保證道:「文總理放心,這件事我馬上親自來抓,不用一個星期,三天內一定解決拖欠民工工資的問題。」

文國權道:「早就應該這樣做,我們整天說要關注民生,何謂民生?我們身邊的這些工人,這些老百姓,他們的基本生存和生活狀態就是我們應當關注的事情,在這裡我不想說什麼大道理,希望我們的幹部,能多走到老百姓身邊,多走到他們中間,聽一聽他們怎麼說,聽一聽他們怎麼想。」

文國權的舉動感染了在場的每一位工人,看到小夥子提出拖欠工資問題得到了解決,其他工人深受鼓舞,有人上前反應民工子女上學難的問題,有人反應民工在城市裡受到歧視的問題,甚至連春運買票難都提前提了出來。

文國權很認真地聽,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宋懷明在一旁粗略算了一下,單單是提出的問題就有二十多個,其實這些民工反應的問題不僅僅存在於南錫,也存在於國內的每一個部分,社會的發展帶來繁榮的同時,也帶來了不少的弊端,產生了許多新的矛盾,這些都是需要他們這些人去解決去調和的。

徐光然的表情很尷尬,有些事是他無法掌握的,龔奇偉卻很坦然,他認真的記下了民工們提出的每一個問題,今天的事情讓他發現,他自從接手深水港工程以來,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工程本身,對民工方面有所忽略,以後需要提起重視。

文國權並沒有因為民工反應的諸多問題而遷怒於南錫的這幫領導,中午吃完飯,離開深水港的時候,文國權道:「今天中午,那些工人的話大家都聽到了,他們反應的問題不僅僅存在於南錫,而是我們當今社會普遍存在的現象,我想你們所有的幹部都要以此為戒,以後要多多關注民工的生存狀況,他們是國家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共和國最勤勞的建設者之一,我們要致力於改善他們的生存條件,只有讓他們活得更有尊嚴,他們才有動力創造更大的社會價值。」

把文國權這幫領導人送到了市政府招待所,徐光然緊繃的神經方才敢鬆弛了一些,他舒了口氣,天氣陰冷潮溼,可他卻滿頭的大汗,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和市長夏伯達商量了一下,決定馬上開一個碰頭會。

參加會議的不僅有南錫市常委,幾名副市長也獲准列席。

徐光然坐在會議室內,臉色很不好看,他低聲道:「我早就強調過,各部門要加強管理,誰分管的工作出了問題,我就要追究誰的責任!」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盯住龔奇偉,其實徐光然心裡清楚的很,今天的事情也不能怪龔奇偉,文國權發現的問題其實一早就存在,只能說龔奇偉倒霉,他負責深水港的時候,文副總理偏偏過來視察。

紀委書記李培源道:「我覺著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文總理今天指出了我們的缺點,他的目的也不是要追究責任,而是希望咱們能夠儘快改正缺點。」

市長夏伯達道:「李書記說得不錯,及時發現問題並不是壞事,我們的目的也不是追究責任,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要發現自身的不足,並改正這些不足,只有這樣我們的改革事業才能始終如一的發展下去。」

徐光然感覺有些奇怪,平時沒見夏伯達這麼多話,今天他不但說了許多,而且敢說話,難道是文副總理來的緣故?徐光然稍一琢磨,應該沒有多大關係,據他所知,夏伯達和文國權並沒有什麼關係?

徐光然向龔奇偉道:「奇偉同志,今天深水港的考察過程中出了這麼多的問題,作為這一專案的分管領導,你有什麼想法?」

龔奇偉道:「今天發生的事情證明,我在工作中還有很多的不足,以後我會認真改正這一切,絕不辜負領導對我的期望和信任。」他只說了這一句話就開始保持沉默。

徐光然感覺很不過癮,這個龔奇偉檢討的一點都不深刻,不過徐光然也清楚,文副總理還沒走呢,現在的確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如果今天就急著打板子,接下來文國權再發現問題怎麼辦?在這種時候,他應該多表現出一些寬容,不然領導層內部會對他有看法,徐光然想到這裡,決定不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他輕聲道:「文總理明天上午才會前往嵐山,所以我們每個人都要行動起來,力求把我們南錫好的一面呈獻給領導們,千萬不要再出什麼問題。」

散會的時候市長夏伯達有意和紀委書記李培源走在了一起,李培源感嘆道:「每次來領導就像經過一場大考,真是緊張啊。」

夏伯達笑了一聲,低聲道:「領導來了是好事,他們站的比我們高,看得比我們遠,能夠給我們指明以後發展的方向。」

李培源笑道:「說起來夏市長還是有先見之明的,咱們南錫剛剛搞過市容整頓,現在的城市面貌還是很不錯的。」

夏伯達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整頓市容的初衷可不是為了迎接文國權,當初文國權定下來的視察城市也沒有南錫,在這一點上,他的確湊了個巧,算得上是有先見之明,夏伯達道:「我總覺著不應該為了迎接領導的到來,刻意去做一些改變,我們整頓市容,治理違章違建,這都是為了從根本上改善南錫市民的生活條件,會長期堅持下去,而不是領導來了做做樣子,領導走了又聽之任之。」

李培源道:「夏市長的話我很贊同。」

夏伯達閒聊了兩句之後,開始切入正題,他低聲道:「我聽說前體委主任惠敬民被雙規了,他舉報了不少人,我們南錫也有幹部牽涉其中。」

李培源看了夏伯達一眼,沒想到這位市長的訊息這麼靈通,他也是剛剛接到省紀委的通知,李培源道:「的確涉及到南錫的一些幹部,我已經開始調查,目前還沒有結果。」李培源並不想將太多的內情透露給夏伯達,可看夏伯達今天的表現,他應該是聽說了不少的內幕。

夏伯達道:「我最憎惡的就是貪汙腐敗,身為國家幹部,辜負老百姓的信任和重託,浪費國家的財產,貪墨老百姓的血汗錢,這種人極度可恥。」

李培源笑道:「夏市長嫉惡如仇,如果每一個官員都有您這樣的想法,我們的國家會比現在更加的強大。」

夏伯達本想從李培源的口中得到一些訊息,可李培源做事有他自己的原則,在事情沒有落實之前,他不會透露太多訊息給夏伯達,李培源想起剛才會議上夏伯達少有的和徐光然唱起了對臺戲,看來夏伯達應該知道,市委書記徐光然的弟弟徐光利涉嫌行賄的事情,李培源作為一位資深政客,對政治上的風雲變動有著異常敏銳的嗅覺,他意識到,也許這次的事情,會成為南錫政壇動盪的根源。

文國權返回一招休息了一個小時,下午他要去南錫錦灣參觀,本想叫上羅慧寧同去,可羅慧寧說有些累了,寧願留在賓館內休息,文國權走了沒多久。東江市委書記梁天正來到了南錫,他是專程前來拜會文國權的,他今天早晨才從澳大利亞訪問回國,聽說文國權已經離開了東江,顧不上舟車勞頓,馬上又乘車來到南錫,想不到他有沒有見到文國權,不過好在羅慧寧沒走。

梁天正和文國權夫婦關係不錯,羅慧寧聽說他來了,欣然接見了他。

梁天正把自己剛下飛機的事情說了。

羅慧寧不禁笑道:「你啊,既然剛從澳洲回來就老老實實回家裡去休息,這麼急趕過來做什麼?」

梁天正笑道:「嫂子,你們來到平海,我好歹是地主,我要是不露面,豈不是太說不過去了?」這聲嫂子是在刻意拉近和羅慧寧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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