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斬馬謖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省委書記喬振梁拍板定案之後,常頌出任嵐山市委書記已成定論,嵐山市常委會上,市委書記周武陽當眾宣佈了省委組織部的任命,他微笑道:「各位常委,今天應該是我在嵐山主持的最後一次常委會了,接到上級通知,我將會調職前往省裡工作!」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並非是他有意停頓,而是常委們的掌聲打斷了他。

周武陽不禁開啟了玩笑:「你們這時候鼓掌究竟是捨不得我走呢還是巴不得我走?」

常委們都笑了起來,周武陽這個人整體上給人的感覺很隨和,言辭非常的幽默,跟稜角分明的常頌相比,他更能和同志們打成一片,可正是這個原因,讓他在嵐山的執政過程中缺乏太多的銳氣。

政治上的迎來送往對這幫常委而言已經是很尋常的事情,今天送走的是周武陽,明天說不定送走的就是自己,人在宦海沉沉浮浮原本就很正常,他們真正關心的是誰接替周武陽的職位,誰將成為嵐山新的舵手。

周武陽道:「組織上已經決定由常頌同志接替我的工作,至於常頌同志原有的工作,由原南錫市副市長常凌空同志代理,下週開始會做出為期一週的公示!」

現場響起一片掌聲,黨委副書記吳明也在鼓掌,雖然他竭力裝出平靜的樣子,可內心深處的落寞還是在不經意中流露了出來,塵埃落定,這次市委書記之爭,以他的慘敗徹底告終,對他而言原地踏步就是後退。這次自己如此積極地競爭市委書記一職,常頌不可能沒有聽說,在常頌成為嵐山市一把手之後,他會不會忘了這件事?吳明心中的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他認為自己在嵐山的政治前景已經相當的暗淡。

周武陽微笑道:「現在我們請常書記說兩句!」

常頌擺了擺手:「沒什麼好說的!」

周武陽笑道:「我忘了,來,常書記,你來這裡坐!」他作勢要站起身來。

常頌笑著伸手一把壓住他的肩膀,常頌道:「坐哪兒都是一樣,在我看來,坐在哪裡咱們都是老百姓的公僕,都要踏踏實實為老百姓辦事,都要盡一切努力把嵐山建設的更加美好,嵐山被成為平海經濟發展的一顆明珠,改革開放的排頭兵,既然我們已經被推上了這個位置,我們就要把這個位置守住,要讓嵐山成為平海永遠的明星!」

現場響起一片掌聲。

張揚原本想在東江多呆兩天,可杜天野一個電話把他緊急召了回去。

張揚匆匆返回江城,沒顧上休息就直奔杜天野的辦公室,杜天野的臉色顯得有些不好看,見到張揚進來,明顯帶著幾分怒氣:「你知道自己的責任嗎?一出去就是這麼多天,新機場的工程怎麼辦?」

張揚聽出杜書記語氣不善,陪著笑道:「我請過假了,這不是去東江參加王華昭和曾麗萍的婚禮去了嘛!新機場的工作我都交代好了,有常凌峰指揮,趙主任坐鎮,肯定萬無一失啊!」

杜天野冷笑道:「萬無一失?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他將手上的一份材料扔給了張揚。

張揚定睛一看,卻見上面一行紅字《關於江城新機場專案違規整頓通知》通知部門是國務院辦公廳/中央軍委。

杜天野道:「這裡面一共指出了我們新機場建設的十二項不足,讓我們暫停新機場正在進行的一切建設專案,整改之後,等候檢查。」

張揚道:「搞什麼?不是批過了嗎?他們也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咱們也有檔案啊,當初的規劃也是報批的啊,我還不信了,回頭我去京城講理去?」

杜天野道:「你跟誰講理去?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份通知書的效力級別是什麼?軍事行政章,你懂嗎?」

張揚忽然想到了秦鴻江,這件事難道和京城的事情有關?難道是因為秦萌萌的事情自己觸怒了秦鴻江,所以才導致了眼前的局面?

杜天野憤然敲著桌面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低調做人,你倒好,走到哪裡把麻煩惹到哪裡!」

張揚反問道:「你怎麼就能斷定這件事是因我而起!」

杜天野怒道:「我會冤枉你嗎?」杜天野軍界的背景很深,當初江城新機場專案報批,正是因為他這方面的關係方才大大縮短了審批流程,如今軍界突然在新機場專案上做文章,查出背後的原因很容易。

張揚道:「新機場設計方案,總體規劃全都先行報批,建築施工的過程也沒有任何的違規行為,我的管理上沒有任何的問題,就算有毛病,也是這幫人硬挑出來的。」

「你自己沒毛病,別人會挑出來嗎?」

張揚道:「杜書記,在新機場建設上我沒有任何的錯誤,你今天對我的批評,我一概不能接受!」

杜天野道:「你什麼態度?」

張揚道:「我就這種人,改不了了,我職責範圍內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不會給領導添麻煩。」

杜天野道:「你添的麻煩還少?我這麼重視你,把新機場的工作交給你,可你看看現在都搞成了什麼?新機場工程被勒令停工整頓,這責任誰來負?」

張揚聽到杜天野說到這裡不由得也火了,他大聲道:「你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讓我負責任嗎?是不是頂住不別人的壓力,想拿我當替罪羊啊!」

杜天野怒道:「張揚,你什麼態度?」

張揚已經不止一次當面頂撞這位市委書記了,他毫不畏懼道:「我就這態度,我就是這種人,喜歡惹麻煩,一天不惹麻煩我心裡難受。」

杜天野氣得當面拍起了桌子:「信不信我撤了你!」

張揚道:「信,我怎麼敢不信,你是市委書記,這麼大一頂帽子壓在你頭上,威風啊,煞氣啊,當官到了一定的境界首先要六親不認,你早晚也得走這一步。」

杜天野這次卻沒有跟張揚開玩笑,他點了點頭道:「從今天起,你不再擔任江城新機場現場指揮的職務!」

張揚冷冷看著他。

杜天野又補充道:「從今天起你不再擔任一切行政職務,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你做錯了什麼!」

張揚道:「我他媽錯就錯在把你當成朋友!」這廝說完轉身揚長而去。

杜天野望著張揚的背影卻浮現出一絲內疚,他緩緩坐了下去,抓起那份檔案,忽然狠狠摔到了字紙簍內。

常委會上氣氛極其的壓抑,每個人都看出杜書記的心情不好,新機場專案多項涉及違規,被上頭勒令整頓的訊息大家都知道了,很多人是抱著幸災樂禍的態度看待這件事。杜天野對張揚的重用早已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在他將新機場指揮權交給張揚之初,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一個副處級幹部,怎能擔當這麼重大的責任,杜天野正是為了搞平衡,方才讓人大主任趙洋林出面為張揚壓陣,實際證明,張揚也沒有讓杜天野失望,在招商引資,在新機場招標過程中表現的相當出色,他的表現堵住了不少人的嘴巴,給杜天野掙回了不少的顏面。可就在新機場工程已經逐漸走入正軌的時候,卻出了這檔子事兒,杜天野怎能不惱火。他已經搞清楚,這件事並非出現在江城內部,而是因為張揚所引發,張揚在京城的某些行為觸怒了軍方的某些重量級人物,所以才會有了這紙整改通知。

可以說新機場建設突然停頓整改,究其原因還是張揚的緣故,事情擺在眼前,杜天野不可能繼續維護張揚,他必須要追究責任。

杜天野聲音低沉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上頭下發檔案,勒令新機場工程暫時整改的訊息了!」

沒人說話,一雙雙眼睛都看著杜天野。

杜天野道:「整改通知中一共指出了我們十二處不足,讓我們即刻整改,而且一切工程都得暫停下來。」

榮鵬飛道:「有不足整改就是了,為什麼非得要暫停一切工程呢?」

平時很少來參加常委會的軍分割槽司令郭建道:「興建機場不是小事,有弊端不去及時治理,將來只會造成更大的隱患。」

市長左援朝道:「我同意郭司令的看法,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一件件小的弊端和不足積累起來造成的惡果就會相當驚人,我看過那份整改通知,十二處不足,發生在新機場建設中真的是觸目驚心,要知道每一個不足都有可能造成將來的巨大隱患,我們不能只想著趕速度出成績,更要看重質量,改革大業是急不來的。」

政協主席馬益民道:「年輕人做事太不穩妥,當初我對張揚擔任機場建設現場指揮就持反對意見。可惜沒有得到贊同,現在好了,出大事了。」

組織部長徐彪道:「話也不能這麼說,當初張揚是臨危受命,江城新機場工程面臨這麼大的資金缺口,誰也沒有把握將這麼大的工程啟動起來,是張揚挺身而出,不但解決了困擾新機場工程的資金問題,而且順利完成了新機場招標任務,一個年輕幹部不可能沒有缺點,可是我們不能因為一件小事就否定他的全部,這對他是不公平的。」

副市長袁成錫道:「老徐啊,現在不是討論公平還是不公平,是討論如何解決問題。」

徐彪道:「你既然這麼明白,你說說看,怎麼解決?」

袁成錫道:「當然是切實貫徹上頭的整改決定,對新機場不符合要求的地方儘快做出整改,爭取早日獲得重新驗收通過。」

左援朝道:「我同意老袁的意見,亡羊補牢猶未晚也,發現問題並不是壞事,只要我們能夠及時改正,一切還會往好的方面發展,我們不但要對不符合要求的地方進行整改,還要嚴厲追求相關負責人的責任。」

左援朝的話音剛落,人大主任趙洋林說話了:「我是新機場指揮部的副總指揮,我應當承擔相應的責任,要追究先從我追究吧!」趙洋林在關鍵時刻站出來勇於承擔責任是有原因的,他知道張揚和市委書記杜天野的關係,這個時候出來為張揚分擔責任,就是對杜天野的力挺,這是個不擇不扣的人情,更何況他只是新機場指揮部的副總指揮,總指揮是杜天野,真要說到追究,也應該最先追究杜天野的責任,趙洋林算得很清楚,市委書記的責任可不是那麼好追究的,你左援朝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現在居然敢公開向杜天野發難。

杜天野一雙濃眉擰在一起,他的聲音不大卻依然斬釘截鐵:「責任要落實到人,整改通知中指出的十二項不足全都是因為現場指揮不力引起,最應該對此負責的人是新機場現場指揮張揚,我知道大家為他辯護是出於愛護年輕幹部的原因,可是過度的愛護就會變成一種溺愛,一種縱容,這次無論他是誰,無論他曾經做出過怎樣的成績,犯下的錯誤都是必須要追究的,是不可抵消的,所以我決定,撤除張揚同志一切行政職務,一併撤除他黨內的一切職務!」

所有常委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此前幾乎每個人都認為杜天野肯定會竭力維護張揚,卻沒有想到杜天野會陡然一變,不但打了張揚的板子而且打得如此用力如此乾脆。整個會場鴉雀無聲,常委們都在心中默默咀嚼杜天野究竟是什麼意思?之前杜天野也曾經用過同樣的手法,張揚暴打港商安達文,杜天野一怒之下將他從招商辦副主任的位置上撤下來,可沒過多久就把張揚派到了豐澤,擔任豐澤副市長,一路扶搖直到現在,難道他是故技重施?只是在外人面前做戲?

杜天野道:「新機場整頓的事情暫時交給長宇同志負責,我希望長宇同志能夠切實貫徹好上頭的整改精神,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新機場的建設符合要求,通過驗收。」

李長宇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這件事現在看了起來有些棘手,杜天野交給了他,他想不被人關注都難。

散會之後,李長宇趕上杜天野的步伐,杜天野知道他有話想對自己說,低聲道:「去我辦公室談。」

李長宇點了點頭,跟著杜天野來到他的辦公室,杜天野道:「喝龍井還是鐵觀音?」

李長宇道:「鐵觀音吧!」他向來都是一個能夠沉得住氣的人,他相信杜天野不會輕易對張揚痛下殺手,一定有不得已的難處。李長宇並沒有急於詢問,他知道杜天野肯定會告訴他原因。

杜天野泡好了茶,和李長宇在沙發上坐下,杜天野道:「這裡只有我們倆,有什麼話只管說吧!」

李長宇道:「張揚在新機場專案上的貢獻所有人都看得到,就算要追究他的責任,也不至於一棍子將他打死,我覺著對他的處理有些太嚴重了,張揚畢竟年輕,還是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杜天野道:「怎麼給他機會?」

「可以讓他負責這件事,讓他戴罪立功!」

杜天野道:「他解決不了這件事,如果他繼續呆在這個位置上,恐怕下次檢查,新機場專案就不是十二項違規!」他的這句話充滿了暗示的成分在內。

李長宇內心一震,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杜天野之所以作出揮淚斬馬謖的決定是迫不得已,看來這次新機場被勒令整改的事情和張揚有著直接的關係。

杜天野道:「我也承認張揚的工作成績,甚至我也認為江城新機場並沒有太多違規的地方,可是如果我們據理力爭,我們去交涉這件事,耽誤的是時間,新機場工程沒有這麼多的時間可供我們揮霍,我們的改革大業也由不得半點耽擱,身為國家幹部,必須要有犧牲精神,犧牲小我是一個黨員最基本的素質。」

李長宇道:「所以你就決定犧牲張揚?」

杜天野道:「張揚喜歡站在風口浪尖,他的性格,他的能力決定他常常會站在最顯眼的地方,可新機場工程不需要出風頭,需要踏踏實實的建設下去,他是一個優秀的開拓者,是一個合格的急先鋒,卻並非是一個很好的管理者,當初我也沒打算將他長期放在機場建設的崗位上。」

李長宇道:「你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滋味並不好受,雖然你沒那麼想,可別人都認為你是這麼做!」

杜天野道:「他性情太沖動,就算我解釋,他也不會聽進去。」

李長宇道:「你這次的決定對他實在太殘酷了,免去他的一切行政職務,張揚是我培養起來的幹部,我對他還是有些瞭解的,他表面上滿不在乎,可是心氣很高。」

杜天野嘆了口氣道:「所以我想請你做做他的思想工作,這件事的確是無奈之舉。」

李長宇道:「好吧,我會做他的工作,不過杜書記,你讓我來接受新機場的事情好像並不合適,過去一直都是趙主任在為張揚掌舵,他對新機場的情況比我要熟悉。」

杜天野道:「趙主任還有兩個月就要退了,他做事的方式你也明白,具體的事情很少過問,咱們新機場的專案跨度近三年,也只有你來抓最合適。」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新機場一直都在正常的軌道上執行,我不想旁生枝節。」

李長宇明白杜天野的意思,現在江城政壇看似平靜,市長左援朝和左援朝之間的裂痕卻越來越大,如果將新機場專案交給了左系的人馬,新機場專案很有可能會生出新的問題。杜天野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制擎左援朝那邊的力量,從他的種種安排上,他將寶壓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從在市長的競爭上落敗,李長宇整個人變得低調了許多,可這並不代表著他失去了上進心,李長宇在低調中沉澱,在低調中悄然完成他政治上的蛻變,他不停的反思自己的過去,他預感到江城的政治鬥爭會變得越來越激烈,他的地位會變得越來越重要。

杜天野和李長宇深談的時候,左援朝、袁成錫和肖鳴都在他的辦公室裡,領導之間品茶論道,高談闊論已經是最常見的場面。

肖鳴最近一直都很低調,幾次被杜天野當眾打臉,肖鳴已經生出被人拋棄的感覺,幸好市長左援朝一直對他不錯,專門把他叫到了辦公室內。在肖鳴看來,左援朝、袁成錫、馬益民是一夥,杜天野、徐彪、榮鵬飛又是另外一夥,趙洋林是一隻老狐狸,他遊走在兩派邊緣,哪邊勢頭不錯,哪邊可以獲得的利益更大他就靠向哪邊。現在更是乾脆倒向了杜天野的陣營,一個即將離休的人,積極為他的女婿孫東強撈取足夠的政治資本。而常務副市長李長宇和兩邊都是不即不離,這個人自從和左援朝競爭市長落敗,整個人似乎喪失了銳氣,政治高手和武林高手有一個共同點,失去了信心,功力就會大打折扣,連肖鳴都認為現在的李長宇就是矇混度日。

肖鳴並不認為自己和李長宇是一種人,雖然他也很低調,可他認為自己的低調是不得志造成的,他在韜光隱晦,他在等待時機東山再起。

袁成錫道:「揮淚斬馬謖!咱們杜書記這次真是做足了表面功夫啊!」

左援朝笑了笑:「老袁,你對杜書記的決定並不贊同?」

袁成錫道:「做做樣子罷了,上次張揚在大庭廣眾之下毆打安達文,還不是把他的職務擼了個乾乾淨淨,可沒多久人家還不是神氣活現的去豐澤當了副市長,我看用不了太久時間,他還會獲得啟用,到時候說不定已經成為江城歷史上最年輕的正處級幹部了。」

肖鳴現在學乖了,不輕易表態,這幫玩政治的沒一個好東西,他落難的時候,幾位常委連為他說句話都不肯。

左援朝道:「你認為杜書記只是做做樣子罷了?我看這次沒那麼簡單。」

袁成錫和肖鳴都望向左援朝,左援朝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道:「這張整改通知書是軍委和國務院辦公廳聯合下發的,江城新機場專案之所以能夠順利批下來是因為杜書記軍界的關係很好。」

肖鳴豎起了耳朵,他適時插口道:「我聽說張揚前些日子去京城鬧得很兇,聽說他大鬧軍區大院,還砸了秦鴻江司令員家的大門。」

袁成錫道:「整一個流氓作風,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混到官場裡來的。」

左援朝笑道:「張揚進入官場的原因我知道,長宇同志是他的引路人。」

袁成錫感嘆道:「引狼入室啊,長宇同志真是給江城體制帶來了一個禍害。」

左援朝哈哈笑道:「老袁,也不能這麼說,張揚還是有些能力的。」

袁成錫看到張揚栽了跟頭,多年來積壓在心頭的怨氣突然釋放了出來,他不屑道:「什麼能力?無非是仗著一些裙帶關係,過去和宋省長的女兒談戀愛,便仗著宋省長的聲勢狐假虎威,現在人家把他給蹬了,打回原形了吧,連他的好朋友杜書記也不護著他了。」

肖鳴道:「別忘了他還有一個副總理做乾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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