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伴郎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福臨魚館距離一百不遠,隔著兩條馬路,位於鐘鼓樓步行街,張揚將車泊好,秦清在車裡脫下高跟鞋將新買的板鞋換上,感嘆道:「逛了一下午,腿都要累斷了。」

張揚笑道:「累並快樂著,女人逛街和男人幹那啥事兒一樣,多累都戒不了。」

秦清紅著臉在他肩頭打了一下,輕聲道:「少沒正形,對了我給你也買了一雙,要不要穿起來?」

張大官人樂了,他發現自己最近跟鞋幹上了,不是他給別人買鞋就是別人給他買鞋,他笑了笑道:「算了,等晚上洗了澡再試,我怕把新鞋弄髒了。」

秦清推開車門跳了下去,笑道:「穿平底鞋就是舒服!」

張揚也鎖好車,來到秦清面前,笑道:「這樣我心裡舒服多了,剛才你穿高跟鞋看著比我還猛!」

秦清莞爾笑道:「就算穿高跟鞋也比不上你!」

張揚道:「差不多了!」

秦清柔聲道:「職位還比你高呢,可咱們倆單獨的時候,我還是得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秦副市長真的很懂張揚的心裡,一句話把這廝說得心花怒放。

張大官人道:「乖寶貝兒,晚上我好好疼疼你。」

秦清被他的這句話搞得好不肉麻,可芳心中還是甜絲絲的無比受用,輕聲啐道:「趕緊去吃飯,總是站在門口乾什麼!」

因為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魚館也過了最熱鬧的時候,這剛好對了秦清的心思,她並不喜歡太熱鬧的地方,問過服務員,要了三樓的一個小包間,從包間可以看到步行街熱鬧的景象。

張揚點了幾道特色菜,要了瓶果汁,一紮生啤。

秦清道:「你怎麼知道我要來參加王華昭婚禮的?」

張揚笑道:「聽吳明說的。」

秦清喔了一聲,秀眉微顰道:「你跟他見過面了?」

張揚道:「見過了,剛才王華昭請吃飯,吳明帶著一幫小丑粉墨登場。」

秦清聽他說得有趣不禁笑了起來,嗔道:「我們嵐山市的幹部被你說得這麼不堪,你啊,就覺著自己好。」

張揚笑道:「不但我覺著自己好,你覺著我也很好!」

秦清道:「臭美!」

張揚道:「剛才你們嵐山農業局的一個姓奚的,想和那幫人合夥灌我酒!」

秦清道:「就你那酒量,誰能灌得倒你。」

張揚道:「我喝酒也得分人,那幫孫子想灌我酒沒門。」

秦清道:「我看你是對吳明有意見吧,連帶著看其他人也不順眼了。」

張揚笑道:「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只會投機專營的傢伙。」

秦清道:「他還是很有工作能力的,省裡也看好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據說他接替周書記的可能性很大。」

張揚道:「常市長這個人一身正氣,不會像他那樣搞上層關係,他早就動作起來了,這幫省常委他幾乎全都拜訪過,我上次來東江的時候還和他、紀委曾書記、宋省長一起吃過飯,他和曾書記關係很不錯。」

秦清道:「省裡在這件事上始終沒有明確的說法,不過周書記來東江當副省長已經成為定局,嵐山這套班子肯定要動了。」

張揚笑道:「要是省裡不打算用常頌,乾脆你來當市委書記吧。」

秦清瞥了他一眼道:「你這人還是那麼理想主義,市委書記豈是你想當就當的,我現在的級別根本不可能當選,再說了我在仕途上已經沒有更高的奢望,這個位子已經讓我高處不勝寒了。」

「你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以後當省長當部長進國務院都有可能。」

秦清笑了起來:「我可沒那麼大的野心,現在就挺好!」

此時服務員將幾道特色菜送上來,秦清夾了一條泥鰍,吃了一口感覺味道不錯,卻見張揚沒有動筷子,表情曖昧的看著她。秦清詫異道:「你不吃,盯著我看幹什麼?」

張揚道:「味道怎樣?」

秦清點了點頭道:「很好吃!」

「比我那根呢?」

秦副市長俏臉通紅,揚起筷子作勢要丟他,嬌嗔道:「你還要不要我吃飯?討厭,整一個精蟲上腦!」

張揚道:「精蟲上腦也是因為你,對別人我可沒那心情。」

秦清道:「你少標榜自己,最近我可聽說了你的不少事兒!」

「比如……」

秦清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喝了口檸檬水方才道:「許嘉勇死了?」

張揚點了點頭,低聲將這件事的前後經過向秦清說了一遍。

秦清聽著聽著,心情不由得沉重了許多,如果不是許嘉勇想要坑害秦白,或許秦白和沈薇已經結婚了,想起這件事,真不知許嘉勇究竟是做了壞事呢還是做了好事。秦清小聲道:「許嘉勇不是死在你的手裡,是被他自己的仇恨害死的。」

張揚低聲道:「其實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想逼他走到這一步,可是我發現他瘋了,他不顧一切的報復,如果任由他這樣下去,我的親人,我的朋友全都會處於危險之中,我不敢冒險。」

秦清道:「不過,在這件事上對喬夢媛似乎不太公平。」

張揚道:「我沒有其他選擇。」

秦清默默望著張揚,發現此次見到張揚,他比上次憔悴了許多,還有一件事秦清沒有說出口,她知道張揚和楚嫣然已經分手了,她不知導致他們分手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可是秦清知道,這次楚嫣然的離去對張揚的打擊是很大的。

當晚兩人在怡泰大酒店住下,身為公眾人物的他們做任何事都很小心,秦清其實已經先住下了,張揚又開了一間房,位於秦清的對面,可這廝根本連門卡都沒用,就跟著秦清來到了她的房間內。

不等秦清插卡取電,張揚就從背後抱住了她,秦清被他壓在牆壁上,感覺他的身體灼熱的包圍住自己,秦清小聲道:「讓我洗個澡再說!」

張大官人很固執的抱緊了她,秦清轉過頭,黑暗中一雙美眸盪漾著柔媚的光芒,櫻唇被張揚吻住,黑暗中兩人的唇舌激烈交纏起來。

秦清感覺到自己的裙子被他掀到了腰間,還沒有做好準備,就感覺到灼熱和堅挺侵入了自己,秦清輕聲呻吟了一下,雙手扶住牆壁,嬌軀卻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

張揚扶住她充滿彈性的玉臀,無聲而有力的衝擊著她的嬌軀。

秦清的秀髮散亂開來,瀑布般垂落了下去,隨著張揚的動作,不斷擺動著,她的嬌軀越躬越低,腰臀部的曲線在朦朧的夜色之中無比誘人……溫暖的池水讓人的身心都得到了放鬆,張揚躺在浴缸裡,秦清躺在他的懷中,兩人的表情很恬淡,很放鬆。

秦清轉過身趴在張揚的懷中,雪白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充滿霧氣的美眸望著張揚,伸出舌頭俏皮的舔了舔張揚的嘴唇。張揚想要含住她的舌頭,卻被秦清逃開,小聲笑道:「你啊,從來沒有這麼粗魯過!」

張揚雙臂枕在腦後,他不好意識的笑了起來,低聲道:「弄疼你了?」

秦清搖了搖頭,伸手扯下浴巾包住自己的嬌軀,雖然和張揚相戀多年,她仍然不習慣在他的面前裸露身體。

張揚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秦清啐道:「看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

秦清伸手擰了他耳朵一下,張揚想把她再拖進來,秦清逃開道:「別鬧了,這浴缸太小,水都溢位來了,回頭搞得發水災,服務員過來就麻煩了。」

張揚道:「怕什麼?我們兩個副市長在研討工作,他們管得著嗎?」

秦清把浴巾圍好,又用毛巾把溼漉漉的頭髮裹上,向張揚道:「你快點兒,明天一早還要起床給人家幫忙呢。」

張揚道:「我在泡一會兒!」

秦清走了出去,聽到這廝在身後道:「王華昭讓我給他當伴郎,你說就我這形象要是往他旁邊一站,豈不是什麼風頭都搶得乾乾淨淨?」

秦清笑道:「行了,你就別吹了,說好聽了這叫以自我為中心,說白了你叫自戀!」

張揚嘆了口氣道:「為什麼我說真話的時候總是沒人相信?」感覺水有點涼了,他又加了點熱水,可能是剛才和秦清那場盤腸大戰的緣故,這會兒他感覺暢快了許多,積攢在體內多日的邪火和鬱悶一掃而光,看來人是需要不定期發洩一下的。好半天沒聽到秦清的動靜,張揚喊了一聲。

外面沒有回應,看來秦清已經睡著了。張大官人從浴缸中爬出來,擦淨身子,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外面只有一盞床頭燈開著,秦清身穿黑色蕾絲邊內衣,一雙美得令人窒息的玉腿之上套上了黑色絲襪,玉體橫陳,嬌軀曲線玲瓏起伏,誘人之極,張大官人的呼吸頓時變得沉重起來,秦副市長這身裝扮根本是在考驗他的革命意志,張大官人的革命意志原本就不怎麼樣,面對秦副市長這身惹火裝扮,差點連鼻血都噴出來,他一個餓虎撲食將香噴噴白嫩嫩的秦清壓在身下,秦清一雙美眸嫵媚的就要滴出水來,顧盼生輝,嬌滴滴道:「為你買的,喜歡嗎?」

張大官人只顧著點頭,開心的不知說什麼好了。

秦清捧住他的面龐,輕聲道:「這輩子,只穿給你看……」

春宵苦短,清晨六點張大官人就被王華昭的電話吵醒,他看了看手機號碼,隨手給掛上,摟住秦清的嬌軀準備繼續睡下去,電話又倔強的響了起來。

秦清拍了拍他的手筆,小聲道:「快接,說不定有急事兒。」

張揚嘆了口氣,接通電話,電話那頭王華昭顯然有些焦急了:「張揚,你不是生我氣了吧!今天是我的大日子,千萬別把我給晾了。」王華昭還以為昨晚張揚和來自嵐山的那些幹部發生不快,連帶著把他也埋怨起來了。

張揚笑道:「誰生你氣了?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

「都六點了,待會兒車就到了。」

張揚道:「別急,我都到你家樓下了!」這廝的瞎話張嘴就來。

王華昭鬆了口氣。

張揚掛上電話,秦清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怎麼一句實話都沒有啊!」

張大官人樂道:「難道你讓我跟他說,我正陪你們秦副市長睡覺呢,別耽誤我們的好事兒。」

秦清氣得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雙臂箍住張揚的身體道:「信不信我讓你哪兒都去不了。」

張揚道:「我信,可我不怕!」

秦清察覺這廝的某處又有抬頭的趨勢,嚇得慌忙鬆開手道:「我怕了你了,你趕緊去,答應人家的事兒就要做到,王華昭等著你當伴郎呢。」

張揚這才依依不捨的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畢,穿好衣服,看到秦清穿著白色睡裙,秀髮蓬鬆,流露出一股慵懶的美態,湊上去在秦清櫻唇上吻了一記。

秦清道:「去吧,待會兒我也過去!」

張揚點了點頭,這才和秦清揮手作別。

來到積翠小區,看到小區門口已經貼上了喜字,王華昭家來了不少人,這會兒看熱鬧的也三三兩兩的過來了,時間已經接近起點,王華昭站在北陽臺上張望著,看到張揚,他扯著嗓子就叫了起來:「張揚,你總算來了。」

張揚笑著向他揮了揮手,看到婚車還沒有到,心說你急什麼?好像上輩子沒結過婚似的。這也難怪,事情沒攤到自己身上,他當然不會著急。

張揚剛來到王華昭家裡,吳明和那幾名嵐山市的幹部也到了,奚少文看到張揚心裡透著不快,可臉上還是硬擠出笑容,向張揚道:「張市長,昨天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得罪的地方還望多多包涵。」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也沒跟他一般見識,微笑道:「誰都有喝多的時候,昨兒我是真喝不動,改日有機會我一定陪奚局長多喝兩杯。」兩人都罵對方虛偽,可嘴上誰都不點破,官場上的人怎一個假字得了。

吳明笑道:「張副市長,今天你可是華昭的伴郎啊,怎麼?就穿這一身嗎?」他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朝張揚看來,張揚穿著一身運動裝蹬著運動鞋,這身打扮顯然登不了大雅之堂。王華昭撓了撓頭道:「我回家去給你拿身西服!」

張揚也覺著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畢竟是結婚,自己穿成這一身的確有些不太像話,至少對王華昭不夠尊重,可他也沒多少當伴郎的經驗,王華昭事先也沒有向他強調,張揚看了看王華昭的個子,搖了搖頭道:「華昭,你別去了,拿來我也不能穿!」

王華昭有些急了:「那怎麼辦?」

張揚笑眯眯望著吳明道:「吳副書記,要不咱倆換一下!」

吳明今天倒是西裝革履,他平時一貫都注重形象,這身西服是別人剛送給他的皮爾卡丹,領帶是金利來,鞋子是鱷魚,他也是知道今天前來的省市領導很多,所以由裡到外都換上了新的,他想給領導們留下一個良好的形象,聽到張揚的話吳明心裡咯噔一下子,他打心底不情願,衣服上身還不到一個小時,誰曾想就被這廝給盯上了,不過當著王華昭的面,吳明也不能拒絕,他笑道:「行啊,咱倆身高差不多,趕緊換上,千萬別耽誤了華昭的大事!」

於是吳明和張揚來到房間裡互換了衣服,他原本是把西服脫下,可張揚也沒襯衣,吳明無可奈何除了背心褲頭,其他的全都和張揚換了過來,張揚穿上他的皮鞋在地上頓了頓,還別說真的挺合適,這廝轉過頭望著已經穿上自己運動服的吳明,怎麼看這廝都缺少自己的那股子精氣神。張揚笑道:「吳副書記,你沒腳氣吧?」

吳明心中把他罵了個千百遍,嘴上卻道:「我身體健康得很!」

張揚笑道:「看起來是挺愛乾淨的!」

吳明心說什麼叫看起來,我本來就乾淨!

張揚穿著西服,走了出去,來到客廳,王華昭笑了起來,他幫著張揚將領帶打好,這會兒嵐山方面又有人來了,嵐山市委書記周武陽和秦清的秘書常海心一起到了,常海心是代表她父親常頌過來的,常頌最近心情一直都不爽,藉口身體不舒服,沒有過來參加王華昭的婚禮,不過禮數上還是必須要到的,讓女兒常海心代表自己前來。

周武陽身為市委書記原不必參加一個農業局長的婚禮,可王華昭的岳父是省紀委書記曾來州,他就算再忙也得來。

張揚穿上吳明的這身西服真是合適到了極點,舉手抬足也算得上英俊瀟灑,至少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比穿在吳明身上合適多了。

看到周武陽過來,張揚還是主動上前打了個招呼,人家是嵐山市委書記,馬上就是平海副市長,說不定自己什麼時候會犯在人家手裡,還是應該給他留一個好印象。

周武陽這個人給人的印象一向親民和藹,即使在嵐山,他的風頭也遠不如常頌更為強勁,他笑著和張揚握了握手:「小張也來了,今天打扮的很英俊嘛!」

張大官人樂呵呵道:「託吳副書記的福!」

周武陽愣了一下,隨即看到後面身穿運動服的吳明,他馬上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哈哈大笑起來。

常海心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攏嘴兒。周武陽走向王華昭恭喜他的時候,張揚來到常海心面前,微笑道:「怎麼樣?我穿西服還不錯吧?」

常海心點了點頭:「不錯,看起來就像是你自己的衣服一樣。」

張揚轉向吳明道:「吳副書記,聽到了沒有,乾脆咱倆就別換過來了!」

吳明滿臉的笑:「行啊,你要喜歡穿走就是!」心中暗罵,麻痺的你想佔我便宜啊,我那一身好幾千塊呢,你這身運動服加起來不到一千塊。其實吳明原本沒那麼小心眼兒,一身衣服也沒看在眼裡,官做到他這種地步,想贊助的都排隊,可便宜張揚的事情他不想幹。

周武陽在新房轉了一圈,就告辭離去,常海心雖然跟他一起來的,可到了東江就各自活動了,她留下來和張揚在一起,王華昭又提出讓她跟著迎親,常海心和王華昭不怎麼熟悉,但是人家開口也不好拒絕。

婚車還沒有到,大家三五成群的各聊各的,張揚和常海心來到陽臺,他笑道:「常市長怎麼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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