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江城風雨急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今夜的江城格外的寧靜,或許是因為公安局長田慶龍的突然被刺事件,或許是為了迎接明天景區的全面開放,大街上不時可以看到巡邏的警車,反倒是行人很少。

海蘭走在前面,張揚跟在後面,望著她曲線完美的小腿,望著她充滿韻律扭動的翹臀,回憶起他們過往相識的片段,他露出會心的微笑。

海蘭雖然看不到張揚的表情,可是她能夠想象到,她認為張揚一定在笑,於是她猛然轉過頭,想要驗證自己的判斷,果然看到張揚溫暖的笑容,海蘭的唇彩很濃,誘人的櫻唇宛如火玫瑰般綻放,張揚向前走了一步,他仍然穿著那身臨時從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得到的工作服,海蘭伸出手,挽住張揚強健的手臂,在江城她還是第一次主動去挽張揚的手,也許是夜色給了她勇氣。故鄉、情人、甚至初秋的天氣,都讓海蘭從心底感受到一種溫馨。

張揚低聲道:「去哪裡?」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海蘭的聲音低柔而婉轉。

張揚點了點頭,正準備攔車的時候,一輛警車緩緩駛過他的身邊,現任開發區分局副局長的姜亮落下車窗,因為今天的特殊事件,整個公安系統都處於緊急狀態中,姜亮也得親自上街執勤,見到張揚並不意外,可是見到久未謀面的海蘭就有些驚喜了,在姜亮的記憶中,這位風華絕代的美麗女主播在春陽曾經和張揚糾纏過那麼一段,可後來就突然淡出了他們的視線,想不到居然會被他今晚撞了個正著,姜亮笑了笑,不過他的表情並不輕鬆,田慶龍被刺事件,讓江城每一位警察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這是整個江城警界的恥辱。姜亮道:「海主播,有陣子沒見到你了!」

海蘭知道姜亮是張揚的好朋友,向他笑了笑:「你好,姜亮,調江城來了?」

姜亮點點頭,他向張揚道:「今晚公安系統全城戒備,還是早點回去吧,別在大街上招搖了!」,他這句話說得過於直白了一些,海蘭聽得俏臉微微有些發紅。

張揚笑道:「放心吧,尋常歹徒來百十個我還能對付!」

姜亮當然不會擔心他的安全問題,他是提醒這廝不要太招搖,畢竟如今的張揚已經是江城最年輕的副處級幹部,人在風頭浪尖上容易招人嫉妒,深更半夜帶著美女逛街,指不準被誰看到了,明天又要弄出一樁緋聞,不過姜亮也明白,人家兩人之間的曖昧由來已久,也輪不到他管,他擺了擺手道:「我還有任務,走了啊!海蘭,有空請你吃飯!」

海蘭笑著向他招了招手,張揚嘴上不在乎,可姜亮的提醒他也上了心,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帶著海蘭直奔他位於雅雲湖畔的別墅。兩人的手緊緊牽在一起,彼此都感到對方上升的體溫和不斷加快的脈搏……江城市的常委們一個個表情凝重,小會議室內煙霧繚繞,市委書記洪偉基帶頭抽菸,常委中多數都是老煙槍,洪偉基道:「明天就是景區全面開放的日子,今天就搞出了怎麼一樁慘案,現在全省的新聞媒體都會集江城,我們想宣傳江城旅遊,這下可好,讓人家看到什麼?看到的是江城猖獗的犯罪分子,看到的是公安局長被幾個小孩子砍得遍體鱗傷,這讓人怎麼能有安全感?」他說完用力抽了口煙。

代市長左援朝道:「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什麼都晚了,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儘量挽回這次事件的影響!」

常務副市長李長宇表示贊同,他點了點頭道:「正因為田局長被刺的這件事,明天的景區全面迎賓儀式一定要搞得熱烈隆重,讓所有的來賓都能夠感受到我們江城的變化和發展。」

常委們都明白,這兩位市長是想利用景區開放,最大可能的轉移來賓和老百姓的注意力,讓他們淡忘田慶龍被刺這件事。

趙洋林搖了搖頭道:「可能嗎?無論我們怎樣做,媒體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慶龍同志被刺的事情上,現在的媒體你們還不清楚,他們關注負面多過正面,關注陰暗面多過陽光面。」

常務副市長李長宇道:「我們都看得到,最近江城的治安還是很不錯的,田局長被刺的這件事應該是個意外。」

很少說話的組織部長徐彪道:「這件案子還沒有調查清楚,究竟是不是意外還很難說,老田做了這麼多年的公安局長,得罪的人肯定不少,現在不能排除有仇家報復的可能。刺殺他的四個是四個未成年男孩子,我總覺著這件事沒那麼湊巧,也不會像表面看上去充滿了這麼多的偶然性。這些小孩子是不是有人指使呢?如果有人指使的話,這件事性質就嚴重了。」

代市長左援朝嘆了口氣道:「公安局最近接連破獲了一些大案,有人因此而仇視田局長想要報復也有可能。」

一句話讓在場的三名常委暗暗心驚,其中就有代市長李長宇在內,他當然聽出左援朝這句話的暗指,新近發生的大案就有皇宮假日掃黃案在內,左援朝該不是想借著這件事做文章吧。

洪偉基顯然不想這一事件繼續擴大化,他低聲道:「督促公安機關儘快破獲此案,儘量做好新聞媒體的工作,這件事一定不要在社會上造成恐慌,當務之急要把明天的活動搞好。」他雖然說得有條不紊,可心中卻明白,事情的發展已經超乎出他意料之外,想控制住影響已經不可能了。

市委書記洪偉基親自出席並主持了古城牆老街景區全面開放儀式,他發表了一通熱情洋溢的講話,也許是受到昨天田慶龍遇刺的影響,現場圍觀的群眾並不多,可是新聞媒體來得並不少,在幾位市委常委例行發言之後,記者們想要提問,洪偉基早已考慮到這件事,所以提前安排略去這個環節,可仍有記者在身後不斷地追問市委對於田慶龍遇刺的看法,洪偉基自當什麼都沒聽見,發言之後就迅速鑽入了自己的汽車。

被留在現場應付局面的人是李長宇,身為分管旅遊的副市長,這件事他責無旁貸。

張揚表現的很好,他把採訪團的注意力集中在景區的報道上,當然這和海蘭、歐陽如夏兩人的幫忙有關,按照計劃,除了天空衛視攝製組繼續留下來拍攝清檯山以外,採訪團的其他人都會在午飯後返回東江,拋開田慶龍昨天的被刺事件不言,江城兩大景區留給客人的印象還是很好的,一個原本在大家心中的老工業城市,想不到也有其秀美的一面。採訪團專門採訪了秦傳良,江城景區的大概念是他率先提出的,在景區打造的過程中,秦傳良可謂是一等功臣。不過秦傳良並不喜歡拋頭露面的事情,婉言謝絕了他們的採訪,他悄悄將張揚叫到一邊,低聲道:「張揚,你來一下!」

張揚跟著秦傳良來到古城牆西北角,秦傳良指向護城河正東的位置,張揚舉目望去,卻見清澈的河面上飄著一層白色的泡沫,他愕然道:「怎麼回事?護城河汙染了?」

秦傳良道:「一直都汙染,不過通過前一陣子的治理好了一些,那些汙水是造紙廠排出來的,如果不及早治理,恐怕剛剛變清的護城河又會恢復過去的樣子。」

張揚點了點頭,低聲道:「有沒有向李副市長反應?」

秦傳良笑得有些無奈:「我倒是跟他提起過這件事,可李副市長並沒有引起特別的注意,或許他需要辦的事情太多,把這件事給忘了。」

張揚知道李長宇一向重視環保,而且他很重視秦傳良的意見,這件事之所以忽略,十有八九跟他最近諸事不順有關,他的煩心事也實在太多了。

秦傳良道:「對了,下月我去嵐山了,小清讓我去過一陣子!」

張揚道:「秦叔叔,咱們江城旅遊開發少不了你,很多事情都要向你請教呢!」

秦傳良笑道:「又不是一去不回,我去看看女兒,順便在嵐山玩一下,跟你們打了這麼久的義工,也有些累了,抽時間我想寫點關於南林寺地宮的資料。」

張揚點了點頭,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巧的很,正是秦清打來的,張揚走到一邊接了電話,秦清是聽說田慶龍遇刺案特地打電話過來詢問他傷情的,上次秦清被劫持的時候,田慶龍給予她的幫助不少,秦清對這位公安局長還是頗為敬重的。

張揚有些詫異,這訊息這麼快就傳到了秦清那裡。

秦清解釋道:「小白告訴我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件事嵐山領導層都知道了。」

張揚嘆了口氣道:「江城真是不太平,治安和嵐山不能比!」

秦清小聲道:「十一我過不去了,你來嗎?」

張揚明白秦清想自己了,他低聲道:「最近我負責企改辦,需要辦的事情很多,恐怕沒時間過去了,對了,你爸就在我身邊,跟他說話嗎?」

秦清有些羞赧道:「別讓他知道我給你打電話,我讓他來嵐山過中秋呢!」她雖然知道父親一定看出了她和張揚之間的微妙情愫,可這件事始終無法點破,畢竟任何父親都不可能接受女兒擁有一份永遠沒有結果的感情。

張揚道:「工作還順利嗎?」

秦清嗯了一聲,她成功爭取到國家經濟開發區落戶嵐山,等於拿出了上任之後最亮眼的一份政績,有了這份政績,常頌全力支援她進入市委常委,並提議由秦清負責開發區的未來管理建設,在政治上正處於一個上升期。

張揚聽到秦清政治上又有提升,由衷的為她感到高興,微笑道:「看來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成為嵐山市市長了!」

秦清輕聲道:「政治上的東西我已經看淡了,無論在什麼位置上,只要能夠做好本職工作就已經足夠……」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其實上天對我已經不薄!」

張揚心中感到一陣溫暖,他知道秦清這句話中所指的是什麼:「清姐,我會永遠對你好!」

秦清柔聲道:「去忙吧,想你的時候,我會給你電話!」

田慶龍在沉睡二十個小時後終於甦醒,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想起了自己的鳳梨酥:「鳳梨酥……」

「慶龍!」蔣心悅握著丈夫的手,看到他終於醒來,心中感到無比寬慰,可是當她聽清田慶龍說什麼的時候,心頭不禁一酸,眼圈又紅了起來:「慶龍……你真傻,為什麼要去買鳳梨酥……」

田慶龍的視野中妻子的輪廓有些模糊,他伸出手,指尖撫摸著妻子的面龐,肌膚的溫暖讓他感覺到自己真實的活著,他有些艱難的微笑著:「我還活著……」

蔣心悅點了點頭,這時候左擁軍走了進來,他得知田慶龍甦醒的訊息也是十分開心,親自給田慶龍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笑道:「老大哥,你從鬼門關裡爬回來了。」

田慶龍蒼白的唇帶著笑意,他從來都是一個樂觀的人,能夠活下來的確很幸運:「謝謝……」

「你別謝我,有機會去謝謝張揚吧!」

田慶龍閉上雙眼,他依稀記得在自己即將放棄生命的時候,有一隻手握住了他,幫助他從生死線上爬了回來,雖然他沒有看清當時的情景,可他卻可以認定,那隻手屬於張揚。

田慶龍曾經親眼見識過張揚幫助春陽縣委書記楊守義延長生命的奇蹟,如今這奇蹟再次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不過他顯然要比楊守義幸運的多。昨天的記憶一點點湧上心頭,田慶龍道:「那些孩子……抓到了嗎?」

蔣心悅心疼的握住他的手道:「慶龍,別說話了,那些事有人去做,你就別操心了,安心養傷,任何事都等到出院再說。」

田慶龍喘了兩口方才道:「我離開辦公室……之前,曾經……曾經接到一個恐嚇電話……」

田慶龍清晰記得,那個恐怖電話的內容,他是一個有著多年經驗的老公安,他認為刺殺自己的事情絕非偶然,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小偷有意識的將自己引到那條小巷,然後事先埋伏在那裡的三名少年猝然向自己出手,這四名少年和那個恐嚇自己的電話也許有著絲絲縷縷的聯絡。

左擁軍安慰田慶龍道:「你就別想其他事了,好好養傷,這件事我會幫你反映上去!」

左擁軍離開病房,正遇到前來探望父親的田斌,他把剛才田慶龍說的事情告訴了田斌,田斌愣了一下,隨即胸中燃起熊熊怒火,他轉身就向外面走去。

方海濤記不起自己這是第幾次被提審了,可這次田斌的眼神讓他感到害怕,當房門緊緊關閉之後,方海濤強壯鎮定道:「我都告訴你多少次了,我沒販毒……」

田斌點了點頭,忽然伸出手去抓住他的頭髮,虎視眈眈的注視著方海濤道:「告訴我,是誰害我爸爸?」

方海濤笑了起來:「他死了嗎?太好了,你他媽報應……」

田斌怒吼一聲,一拳打在方海濤的腹部,打得方海濤摔倒在地上,然後田斌的皮鞋踩在他的手指上:「你說不說?」

方海濤緊咬著嘴唇,從牙齒縫裡蹦出一句話:「田斌,我只要有一口氣在,我會把你弄死……」

田斌慢慢踩了下去,疼痛讓方海濤發出一聲悶哼。他忽然發瘋般向田斌撲了上去,一口咬在田斌的小腿上,田斌抽出警棍狠狠抽打在他的身上,可方海濤無論他怎樣抽打自己,就是不鬆口。方海濤滿頭滿臉的鮮血,形容極其恐怖,而田斌也因為仇恨染紅了雙眼,他近乎失去了理智。

就在這時候,審訊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公安局副局長董德志率領兩名警員神情嚴肅的出現在門外,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勃然大怒,怒吼道:「田斌,給我住手!」

田斌愣了一下,兩名警員衝上來將田斌給制住,田斌這才留意到在董德志的身後還有一名錶情威嚴的警官,田斌認出那人竟然是省公安廳廳長王伯行,他沸騰的熱血忽然冷卻了下來。

滿臉是血的方海濤大聲嚎叫著:「田斌,我操你媽,你是警察,警察打人啊!」

江城市公安局長田慶龍被刺一案驚動了整個平海省,省常委對此作出了迅速的反應,成立了由省公安廳廳長王伯行親自掛帥的專案小組,王伯行此次前來是為了指導偵破工作,並代表省領導慰問受傷的田慶龍,可剛剛來到江城公安局就看到了田斌刑訊逼供,拷打嫌疑人的場面。縱然田斌是田慶龍的兒子,就算他有千百個理由,可今天他的這番作為都是公安系統的大忌。

王伯行當即就表示,田斌必須停職,對今天的問題進行反思。

田斌很窩火,人在憤怒的時候往往會忽略權威地位的存在,田斌也不例外,他大吼道:「我爸爸被刺的事情跟他有關,是他找人乾的!」

王伯行沒有理會這個情緒激動的小子,轉身向外面走去,董德志氣得指著田斌的鼻子罵道:「你有沒有腦子?方海濤現在和外界失去了聯絡,他怎麼去指揮別人刺殺你爸爸?你看看你,成什麼樣子了?在王廳長的面前大吼大叫,你有沒有一點上下級觀念?」

王伯行當然不會跟田斌一般計較,他和田慶龍還是有些交情的,對故人的兒子當然不會做得太過分,之所以當機立斷讓田斌停職,更是出於保護他的目的,他看出田斌的情緒極不穩定,在這樣的狀態下他很難做好工作,非但處理不好案情,反而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當天下午,王伯行前往醫院探望了田慶龍,田慶龍的情況好了一些,他的體質很好,生命力十分的旺盛,看到省廳領導親自前來,田慶龍異常激動,他嘶聲道:「王廳……」

王伯行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不要說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低聲道:「慶龍啊,你的事情牽動了所有的省領導,我這次過來,就是代表他們看你來了。」

「謝謝……」田慶龍說話十分的吃力。

王伯行拍了拍他的手臂,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王伯行道:「省裡很重視這件事,特地讓我過來成立專案組,爭取儘快偵破這件案子。」

田慶龍點點頭。

王伯行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拿起電話,電話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王廳長嗎?」,王伯行微微一怔,警察特有的感覺讓他意識到這個人一定抱有目的,他淡然道:「什麼事?」

「給你提供一個線索,田慶龍被刺案和皇宮假日掃黃案有關,田慶龍得罪了人!」對方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王伯行皺了皺眉頭,剛剛來到江城就有怪事發生,他目前掌握的都是一些表面情況,可有件事讓他納悶,他來到江城十分隱秘,究竟是誰第一時間得知了他的行蹤,而且還能夠得到他的手機號碼?看來田慶龍被刺案的背後真的很不簡單。

此時蔣心悅陪著張揚走了進來,自從知道是張揚救了丈夫之後,蔣心悅對張揚的好感成倍增加,所以張揚前來探望田慶龍的時候,她也沒管省公安廳廳長在裡面,就把張揚帶進來了。

張揚雖然和王伯行不熟,可王伯行對張揚卻是瞭解甚深,當初省委對面茶樓爆炸案,就由王伯行親自處理,他清楚知道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一手扳倒了省長許常德,並利用手中的證據,將東江公安局局長方德信送入了監獄。

王伯行向張揚笑了笑。

張揚已經從蔣心悅口中知道這位就是平海公安廳廳長,他也還以禮貌的一笑,他把一個紙盒放在床頭櫃上,向田慶龍道:「田局,裡面是我給你找來的一些傷藥,每天一顆,連服七天,應該對你的傷勢有幫助!」

田慶龍沒有說話,可望著張揚的雙眼中卻充滿了感激,他心裡明白,張揚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大恩不言謝,有些話根本不用說出來,他和張揚之間的友情更像是一對忘年交。

張揚笑道:「我就是來送藥的,你們繼續,馬上下雨了,我還要去春陽!」

田慶龍眨了眨眼睛作為回應。

蔣心悅親自把張揚送到樓梯口處,正遇到了前來探望田慶龍的左擁軍夫婦,左擁軍笑道:「張揚來了?」

張揚叫了聲左叔叔,一旁的蔣心慧目光垂落下去,顯然不想和張揚多做交流,張揚對她也沒什麼好感,和蔣心悅說了一聲就下樓去了。

蔣心悅望著張揚遠去,輕聲道:「真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蔣心慧忍不住嘟囔道:「有什麼好?」

蔣心悅拉著妹子的手道:「我要是有女兒,就把女兒嫁給他!」

蔣心慧早就猜到姐姐說這句話的目的,她低聲道:「他太浮誇,不踏實!」

平時不怎麼發表見解的左擁軍卻道:「我看張揚就不錯,有本事,敢擔當!這樣的年輕人很少了!」

蔣心慧愣了,蔣心悅卻格格笑了起來。

張揚去二招接海蘭一行前往春陽,剛到二招,雨就下了起來,發現朱曉雲率領攝製組已經走了,只有海蘭留在那裡等自己,張揚把吉普車直接開到了招待所大門前,幫助海蘭將皮箱拿上車,微笑道:「怎麼了?就剩下你一人在這兒?」

海蘭微笑道:「司機怕下雨不好開車,所以先走了,我找了個藉口等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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