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通行證,張揚出入省委家屬院並沒有任何的阻礙,在選擇禮物上還是費了一番思量,他買了一個果籃,又帶了一瓶十五年的芝華士,這種禮儀方式他是跟海蘭學會的,西方人去做客的時候常常這麼做,他今天去的是省長宋懷明家,禮物帶的太隆重有行賄之嫌,因為宋懷明是楚嫣然的父親,如果空著手去又顯得不夠禮貌。
吉普車停在寧靜路11號,外面的雨仍然下得很大,張揚帶著禮物一路小跑來到宋家的大門前,保姆已經開啟了房門,只等張揚過來,張揚走入門廳,雖然路程很短,身上還是沾了不少的雨滴,宋懷明微笑迎了上來,親手遞給張揚一個乾淨毛巾:「擦把臉,沒想到今天雨下這麼大!」
張揚禮貌的叫了聲宋省長,把手中的禮物交給保姆。
宋懷明和藹道:「在家裡用不著這麼叫,還是叫我宋叔叔聽著順耳些!」
張揚心中一暖,以宋懷明今時今日的地位,能夠說出這番話,足見人家沒跟自己見外,不過他之所以對自己如此客氣是因為看在楚嫣然的面子上,張揚心中明白得很。
這時候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懷明,是不是客人來了?」
宋懷明轉身道:「張揚來了!」
柳玉瑩扎著藍印花布圍裙從裡面走了出來,雖然是一身尋常主婦的裝扮,卻絲毫掩飾不住她與生俱來的嫻靜高貴的氣質,柳玉瑩是第一次見到張揚,她看了張揚一眼,俏臉之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你就是張揚?我聽你宋叔提起過你好多次!」
宋懷明介紹道:「這是你柳阿姨!」
張揚明白了,這是楚嫣然的後孃,他嘴巴很甜,馬上就甜甜叫道:「柳阿姨好!」看來自己還是忽略了,早知道柳玉瑩也在東江,應該給她帶份禮物過來的。
柳玉瑩笑著點了點頭道:「去餐廳坐吧,林媽,上菜!」
宋懷明邀請張揚來到餐廳坐了,他並沒有用張揚拿來的芝華士,而是開了一瓶內貢茅臺,張揚搶先拿過酒瓶,給宋懷明倒上,又給柳玉瑩面前的酒杯滿上,這可是自己未來的岳父母,印象一定要給留好了。
柳玉瑩已經解下圍裙走了過來,笑道:「張揚,我不喝酒的!」
宋懷明道:「張揚第一次來家裡做客,喝一杯吧!」
柳玉瑩來到桌邊坐下,桌上的菜餚都是出自她的雙手,單從色調刀工上就能夠看出柳玉瑩的廚藝相當不錯,張揚不覺想起楚嫣然,楚嫣然好像除了會弄點西式早餐,其他的一概不會,看來遺傳學也有不準的時候,可他馬上又想起,楚嫣然並非柳玉瑩的親生女兒。
宋懷明端起酒杯道:「張揚,我喊你到家裡來,就是不想你在外面那麼拘束,這這裡跟自己家一樣,來!陪我喝酒!」
張揚陪宋懷明幹了一杯,柳玉瑩淺嘗輒止,更多的時間是在打量張揚,小夥子的外表的確挑不出什麼毛病,看起來也很有禮貌,不過很多事是不能看表面的。
宋懷明有意無意道:「這次來東江是公事還是私事啊?」
張揚的頭腦何其靈活,他這次來東江還算低調,宋懷明之所以知道他在東江,這件事十有八九跟梁東平的跳樓事件有關,聯想起梁東平在記者招待會上的表現,宋懷明說不定已經知道自己去報社找梁東平的事情,張揚想到這裡,就決定說實話,不過是有保留的說實話,面對宋懷明這樣的政壇高手,想要在他的面前矇混過去,難度很大。
張揚道:「也是為公,也是為私,一是來省黨校拿我上次的培訓證書,二是受了市政府的委託跟平海日報社溝通一下關係,解釋一些誤會。」張揚的回答十分巧妙,沒有太多的破綻。
宋懷明道:「平海日報社的梁東平你認識嗎?」
張揚聽到宋懷明提起這件事,已經知道今天梁東平的事情必須要說清楚,其實這件事對他的影響不大,他考慮到的是李長宇,因為梁東平搞出的這場風波已經讓李長宇陷入了一場危機,再過幾個月就是江城人代會召開的日子,也就是說市長的人選將最後確定,雖然左援朝已經是代市長,可常務副市長李長宇無論是政績還是能力都有和他一搏的機會,這種時候,李長宇當然想在上級領導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這對他能否當上市長至關重要,可教育系統是他分管的工作,教育局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李長宇不可能撇開關係,張揚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還是要抓住可能的機會將這些事解釋清楚。
張揚點了點頭道:「認識,最近他一直都在追蹤報道江城教育局的集資事件,有些報道屬實,有些報道卻十分的誇大,在江城,在平海省內造成了相當不好的影響,市領導認為他的報道有礙於安定團結,讓我這次來,有機會和他溝通一下,讓他儘量可以實事求是的說話,不要在報道中加入不實的成分。」
梁東平自從記者招待會之後,也是名聲鵲起,連剛到東江的柳玉瑩也聽說過他,柳玉瑩道:「這個梁東平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在公開場合胡說八道就算了,居然搞到要跳樓,簡直是不知所謂!」
宋懷明淡淡一笑,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道:「江城教育局的事情影響很不好,你跟分管教育的李副市長很熟啊?」
張揚內心一怔,宋懷明的確非同一般,自己才說了幾句話,他就已經覺察到自己在維護李長宇,而且他顯然對自己和李長宇的關係有所瞭解。
張揚點了點頭:「很熟,我就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這個理由很直接也很充分。
宋懷明道:「你在江城幹得不錯,我聽說過你的不少成績,年紀輕輕,很有膽色!」
張揚謙虛的笑了笑:「我膽子是挺大,可做事常常不考慮後果,所以經常犯錯誤!」
柳玉瑩笑道:「年輕人哪有不犯錯誤的,吃一塹才能長一智!」
宋懷明起身去接電話。
柳玉瑩問道:「張揚,你和嫣然認識很久了?」
張揚點了點頭:「我在黑山子鄉的時候認識她的,算起來一年半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在談戀愛啊?」柳玉瑩直截了當的問道。這種話宋懷明是不好問出來的,可作為女主人柳玉瑩問出來就極其自然。
張揚回答的也十分圓滑:「不瞞柳阿姨,我倒是惦記她!」
柳玉瑩笑了起來,她從事教育工作,對人的心理活動有相當的經驗,她聽出張揚在迴避問題的主要面,她沒有給張揚逃避的機會,繼續追問道:「據我說知,嫣然很喜歡你,你喜歡她嗎?」
張揚明白了,楚嫣然的後媽這是逼著自己表態呢,他點了點頭,這也沒啥好隱瞞的,他的確喜歡嫣然。
柳玉瑩對張揚的答覆很滿意,接下來又問了一些張揚的家庭情況,工作情況,總之她表現的就像一個第一次見到毛腳女婿的丈母孃,張揚雖然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仍然有些接應不暇,看得出柳玉瑩對楚嫣然的關心是發自內心。
宋懷明總算接電話回來了,柳玉瑩這才停下了對張揚的問話,雖然天氣涼爽,張揚的額頭上還是滲出了汗珠兒。宋懷明看到他的模樣已經知道妻子把他盤問得不輕,宋懷明笑道:「玉瑩,你什麼時候改查戶口了?張揚第一次登門,別把人家嚇著了!」
柳玉瑩笑道:「只是聊點家常,得!我去給你們下點面,你們聊著!」
宋懷明隨口詢問了一些江城旅遊的事情,面對宋懷明,張揚整晚表現的彬彬有禮,謙虛謹慎,眼前的這位不但是自己未來岳父,還是平海省省長,而且在顧允知到點後,他十有八九會成為平海的掌門人,跟他相處務必要陪著小心。
話題最終還是回到楚嫣然的身上,宋懷明雖然是楚嫣然的父親,可是對於她的近況還要通過張揚瞭解,張揚將楚嫣然在美國照顧外婆的事情說了,又告訴宋懷明,今年國慶楚嫣然很可能回國。
宋懷明雖然心中很想見女兒,可他也清楚女兒對自己存在的牴觸情緒,讓張揚安排見面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話到嘴邊改成:「來平海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張揚點了點頭,心中明白自己和宋懷明之間因為楚嫣然的關係,以後會增加不少的聯絡。
張揚出門的時候雨仍然在下,他鑽入車裡,啟動汽車的時候,發現顧佳彤的那輛賓士車從一旁經過,張揚慌忙拿起電話,可當他撥完顧佳彤的號碼,卻猶豫了一下,手指終於沒有在綠色的撥出鍵上按下去。
胡茵茹走出拘留所,天空已經放晴,暴雨洗刷過的柏油路面亮的耀眼,她用手遮住陽光,美眸望著前方,卻沒有看到期待的身影,胡茵茹一顆心不覺沉了下去,難言的失落感湧上心頭,她拎著旅行袋沿著馬路慢慢向前走著,目光變得虛無而飄渺,心頭一陣茫然,本不算長的這條路在她的眼中似乎無窮無盡,永遠也走不到盡頭。走私車案件終於告一段落,她也終於洗清了罪責,可這件事卻是她人生中的一次劇變,從今日起,她要和周雲帆的生意劃清界限,她要開始自己的生活,胡茵茹是一個有主見的人,她在任何時候都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應該怎樣做,腦海中始終不停晃動著一個影子,走出拘留所之前,她以為自己出門後第一個見到的本應該是他,而她對未來生活的規劃也全部圍繞著他,可她卻想不明白,在自己落難之時,不離不棄,四處奔波的他,在自己終於重獲自由的時候,為什麼突然選擇了消失。
前方就是岔路口,向左還是向右?胡茵茹咬了咬櫻唇,芳心中充滿了躊躇。這種躊躇很快就演變為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即使是在被囚禁的日子,胡茵茹都沒有感到過這樣的孤獨這樣的無助,這樣的委屈,她把旅行袋扔在了腳下,趴伏在樹幹上,開始低聲的啜泣。
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胡茵茹紅著眼睛抬起頭,正看到張揚沒心沒肺的笑臉:「車拋錨了,我走過來的!」
胡茵茹慌忙抹去臉上的淚水。
「不想理我?那我走了?」
胡茵茹猛然撲入張揚的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身軀:「我不許你走,你說過要我做你的女人……」
張揚望著床上胡茵茹晶瑩無暇的玉體,喉頭不禁感到一陣發緊,他的手掌沿著胡茵茹的玉頸輕柔撫摸著,握住她的峰巒,低聲道:「真的要這樣?」
胡茵茹俏臉蒙上一層誘人的嬌羞,淡淡的粉紅色一直蔓延到她的耳根和頸部,她的呼吸因為張揚的撫摸而變得急促起來,從鼻息中發出一個蚊蚋般的聲音:「嗯……」
她感覺到張揚健壯的身軀貼近了自己,嬌軀下意識的繃緊,張揚輕吻著她的耳珠,柔聲道:「我會疼你!」在張揚溫柔的撫摸下,胡茵茹終於羞澀的張開玉腿腿,兩腿間露出一道空隙,張揚擠入了這道空隙,貼近了她溫熱的溼潤。
胡茵茹花瓣般的柔唇因為緊張不斷顫抖了起來,張揚吻住她的柔唇,胡茵茹緊閉著美眸回應著他的親吻,她的回應也開始變得熱烈,倏然她感到一股難言的疼痛,一雙美眸猛然睜開。手臂抱緊了張揚:「啊!」張揚的小腹緊貼著她的嬌軀,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胡茵茹秀眉微顰:「嗯……很漲……很漲……」她嬌喘不停,整齊潔白的牙齒咬緊下唇。
張揚停下了動作,輕柔撫摸著胡茵茹的秀髮,低聲道:「其實,我們原可以保持純潔的革命友誼的!」
胡茵茹的嬌軀收縮了一下,美眸之中流露出嫵媚之極的神情:「我要做你的女人……」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紗,投射在胡茵茹雪白的肉體上,望著床單上的櫻櫻落紅,張揚心中浮現出一種難言的溫情,他擁住胡茵茹誘人的肉體,輕聲道:「你把自己交給我,不是為了報恩吧?」
胡茵茹揚起精緻的俏臉,讓張揚在自己的櫻唇上吻了一下,柔聲道:「你來救我不僅僅是為了想對我這樣吧?」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胡茵茹雪白的手臂摟住張揚的身體,俏臉緊貼在他的胸膛上:「我愛你,我本以為可以在你面前保持理智,可是我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抗拒對你的感覺,我甚至可以容忍你的心中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張揚撫摸著她絲緞般光滑的美背,輕聲道:「我不是一個好人!」
「我知道,可是我還是愛你!」胡茵茹的美腿常春藤般纏繞著張揚。
張揚低頭吻上她的唇,手機鈴聲卻在此時打斷了他的纏綿,張揚拿起電話,看到是顧佳彤打來的,向胡茵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胡茵茹懂事的眨了眨美眸,唇角卻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回來了?」張揚輕聲道。
電話那端顧佳彤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回來了,昨天晚上到的!」
張揚想起了昨晚的那輛賓士車,在自己看到顧佳彤的時候,顯然顧佳彤也看到了自己,兩人都處於某種心照不宣的原因沒有跟對方聯絡。
「晚上一起吃飯?」張揚道。
「晚上我還有事,回頭再聯絡!」顧佳彤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有些失落的放下電話,卻感到胡茵茹的小手握住了自己,望著胡茵茹嫵媚的雙眸,張揚忽然感到一種躁動,他猛然把胡茵茹的嬌軀推倒在床上,然後重重壓了上去。
「你心中是不是很矛盾?」胡茵茹從身後抱著張揚的身軀。
張揚點點頭:「我真的不是個好人,明明知道不該招惹你們,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胡茵茹附在他耳邊道:「我喜歡!」
張揚道:「我知道每個人都是自私的,感情方面尤其如此,可我為了自己的滿足感,卻要讓你們承受我的多情,對你們是何其的不公。」
胡茵茹輕聲道:「過去,你在我眼中何止是多情,簡直是濫情,我不喜歡你這種人,我從沒有想過會把自己交給你這種不專心的男人,可是這件事之後,我發現,你對每個人都是真心真意的投入,你是真的,我意識到世界上的確有你這種人的存在,我知道自己不該跟你糾纏,可是我又問自己,如果沒有你,我會不會生活的更好?」胡茵茹抱緊了張揚:「不會!」
張揚心中一陣感動,他從大隋朝穿越而來,他的感情觀和現代人全然不同,可是隨著在現代社會生活日久,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在感情上的追求已經傷害到了這些善良的女孩,他因此而感到困惑,感到內疚,可是他至今都不知道該怎樣去做。
張揚低聲道:「如果可以,告訴我該怎樣做?」
胡茵茹道:「我會幫你!我知道你心中最矛盾的是什麼?這個心結,我會替你解開?」
「可以嗎?」
「應該可以!」
顧佳彤和胡茵茹坐在星巴克咖啡廳中,兩人各點了一杯冰拿鐵,胡茵茹望著顧佳彤充滿歉意的笑了笑:「對不起,那輛車帶給了你不小的麻煩,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
顧佳彤淡然笑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說,你本身也是受害者,還在拘留所中呆了這麼多天,我也沒能幫上你什麼忙!」
胡茵茹道:「人只有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才能夠知道誰是真正的朋友,才能認清很多的事情,這次的經歷對我來說難能可貴。」
顧佳彤吸了口咖啡,美眸望向窗外:「張揚很關心你,這次他來東江就是為了你!」
胡茵茹笑得很溫暖很甜蜜,她輕聲道:「我知道,所以我很愛他!」
她的話讓顧佳彤感到詫異,又感到那麼一絲的不舒服,可是仔細一想,胡茵茹的話有沒有任何的不妥,她可以愛張揚,別人一樣可以,她無法阻止他人的感情,她小聲道:「愛他的人實在太多了!」
胡茵茹道:「他的心很大很寬,想要將他牢牢栓在身邊並不容易。」她看了顧佳彤一眼:「你想拴住他嗎?」
「栓得住嗎?」
胡茵茹道:「拴不住,可是你想能放手嗎?」
顧佳彤靜靜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她放不開。
胡茵茹道:「其實感情可以有很多種方式,只要他真心對你,何必在乎什麼名份?」
顧佳彤笑了起來,一雙明眸盯住胡茵茹,她輕聲道:「張揚給了你什麼好處?你居然肯為他當說客?」
「我不忍心看到他困擾,為自己所愛的男人做點事原本就是應該的。」
顧佳彤嘆了口氣道:「他真的好福氣!」
胡茵茹笑了起來:「其實換個角度想想,能認識他,我們也好福氣!」
顧佳彤躺在泳池旁邊沐浴著午後的陽光,張揚體貼的幫她往身上擦著防曬霜,手掌在細膩白嫩的肌膚上揉搓,有種銷魂蝕骨的滋味,張揚的大手不懷好意的在她豐滿的玉臀之上揉捏了兩下,微笑道:「佳彤姐真是天生麗質,怎麼曬都不會變黑。」
顧佳彤雙腿一緊,夾住他試圖繼續深入的大手,略帶嗔怪的坐了起來:「昨晚你明明看到我的車,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很矛盾!」
「矛盾什麼?」
「我當時從宋省長家裡出來,我害怕你會多想!」
顧佳彤握住他的大手道:「我為什麼會多想?」
「佳彤姐,你知道的,宋省長找我過去,是為了嫣然的事情。」在這件事上張揚並不想做任何的隱瞞。
顧佳彤讓張揚轉過身去,幫他往身上擦著防曬霜,張揚的皮膚已經曬成了健康的古銅色,他的肌肉飽滿而勻稱,充滿了健康的活力,顧佳彤小聲道:「胡茵茹找過我!」
張揚身體的肌肉明顯緊張了一下。
顧佳彤道:「我知道她想為你解決目前的困擾。」
張揚嗯了一聲,卻不知該如何回應顧佳彤,顧佳彤無疑是一個極其聰慧的女子,很多事情,她都看得很清楚,雖然沒有在張揚的面前提過,並不代表她的心中沒有考慮過。
顧佳彤輕輕揉搓著張揚的雙肩,她小聲道:「我決定放手!」
張揚身軀一震,他想要轉過身去,顧佳彤從身後緊緊抱住他的身軀:「我不會再要求你什麼,我相信你對我是真的就已經足夠!」
張揚攬住顧佳彤的手臂,當他越來越瞭解和熟知這個時代的規則之後,他方才意識到自己與眾不同的感情觀,給這些紅顏知己帶來了怎樣的困擾,可當他明白之後,卻已經無法放手,顧佳彤她們一樣是深陷其中,和張揚相比,她們還要和心中固有的道德觀做鬥爭,這是怎樣的掙扎,顧佳彤所謂的放手,就是準備放棄對婚姻的希望,只要能夠和張揚在一起,名份已經無足輕重。
張揚拉著顧佳彤來到自己的面前,讓她坐在自己的雙膝之上,他盯住顧佳彤的雙眼,目光篤信而堅定:「我一定會對你好!」
「我相信!」顧佳彤捧起張揚的面龐,光潔的額抵在張揚的前額之上。
顧佳彤並非是第一個決定放棄的人,秦清在她和張揚的關係上一直都保持著冷靜而清醒的頭腦,她對目前的狀態已經很滿足,相愛不一定要日夜相守,有了常頌的關照,秦清在嵐山市的工作也開展的十分順利,根據可靠訊息,國家商務部已經通過了在平海成立國家經濟開發區的決定,省內基本上也已經確定,這個名額將在嵐山市和江城之間產生,最終確定的一方將直接將市屬開發區升格為國家級。圍繞這個名額,江城和嵐山這兩個兄弟城市也開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
真正的決定權把握在省常委的手中,這就需要兩個城市的代表去做工作,嵐山經濟開發區的工作並非秦清管理,可常頌在常委會上提出讓秦清負責這件事,幾位市常委對此並不贊成,因為嵐山的經濟開發區不僅僅是嵐山的名片,也是整個平海經濟開發區中搞得最出色的一個,秦清不過是個新來的副市長,而且連常委班子都沒進,這樣重要的事情怎麼會落在她的頭上?常頌卻力排眾議,他的理由也很充分,秦清是副市長中學歷最高的一個,年輕頭腦靈活,而且秦清擁有成功舉辦江城伏羊飲食文化節的經驗,她在江城工作多年,對江城的情況十分熟悉,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對於年輕有能力的幹部就該大膽啟用,這次和江城競爭國家級開發區,秦清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也可以把這次當成對她的考驗。
常頌在嵐山市常委中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市委書記周武陽在綜合考慮之後,也認為常頌的建議有道理,當場拍板定案,讓秦清負責這次國家經濟開發區的事情,如果真的可以做成這件事秦清極有可能順利進入常委的圈子。
江城方面對這件事也是極其看重,專門成立了以左援朝為中心的團隊,他們也在第一時間前往東江,力求把國家經濟開發區的名額爭取到江城來。
張揚還是從秦清那裡得知這件事的,嵐山方面只有秦清和秘書常海心過來,她們入住在省政府招待所,秦清和張揚之間從未斷過聯絡,所以在得知秦清來到東江之後,張揚第一時間前往省政府招待所拜會了她。
張揚來到秦清房間的時候,秦清正在那裡打電話聯絡,常海心把張揚請入房內坐了,給他衝了一杯果珍,小聲道:「秦市長已經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了!」
張揚笑了笑,看到常海心新剪短了頭髮,就像五四時代的女學生,顯得格外清爽,因為在政府部門工作的緣故,她的著裝也趨於莊重,稍嫌保守,不過像她這種美人胚子,穿什麼在身上都有一種高貴淡雅的風韻,這種氣質是在政府部門中培養出來的,和秦清相比,常海心稍嫌青澀,不過有著一種學生氣,讓人感到極其舒服。
秦清總算打完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向張揚笑了笑:「小張來了!」在人前她習慣於拿捏出居高臨下的領導氣質,張揚向她那雙修長的美腿上瞄了一眼,秦清下意識的把一雙美腿併攏,這廝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張揚心中暗道:「又給我擺領導架子,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秦清從他的目光中已經讀懂了他的心思,芳心一陣加速跳動,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藉機掩飾自己的表情變化。
常海心道:「秦市長,你們談,我去把需要的檔案列印出來。」
秦清點了點頭。
常海心走後,張揚湊了過去,秦清的嬌軀向後撤了撤,還是被他在唇上吻了一下,秦清用手指抵住他的胸口道:「別胡鬧,我有正經事跟你說!」
張揚這才老老實實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笑道:「我發現小常很有眼色啊!你說她是不是看出咱倆有什麼?」
秦清白了他一眼:「你不在江城老老實實待著,跑東江來幹什麼?」
張揚嘆了口氣道:「一言難盡啊,現在市裡把我弄到企改辦掛了起來,給了我一個副主任的虛名,到現在連個辦公地點都沒有,而且企改辦跟國資委的分工不明確,只是空有一個招牌罷了,我閒著也是閒著,就來東江了。」
「恐怕沒那麼簡單吧?」
張揚笑道:「也順便辦點事兒,不過事情已經基本解決了,我懶得回去,打算再呆一週!」
秦清有些奇怪的問道:「你來東江真不是為了經濟開發區的事情?」
張揚充滿迷惑道:「啥?什麼經濟開發區?你跟我買什麼關子?」
秦清這才把嵐山和江城競爭國家經濟開發區的事情說了,張揚撓了撓頭道:「我還真沒聽說,我只是個小小的科級幹部,他們也沒義務告訴我啊!」
秦清聽到張揚這樣說方才相信他真的對開發區的事情一無所知,她本以為張揚來東江,是為了開發區的事情,畢竟他和省委書記顧允知的關係擺在那裡,江城市領導派他過來活動一下也大有可能。
張揚道:「嵐山和江城競爭,江城那個開發區只是個空殼子,應該沒什麼競爭力。」
秦清道:「也不盡然,江城是副省級城市,平海的經濟現狀是南強北弱,省領導對平海北部的經濟發展十分重視,顧書記已經多次提出要重點發展江城,打造以江城為中心的北部經濟圈,假如把國家級經濟開發區放在江城,對江城日後的發展也是很有好處的。」
「聽你這意思,你打算放棄了?」
秦清搖了搖頭道:「現在是各為其主,我身為嵐山市長當然要為嵐山人民謀福祉,這個國家經濟開發區,我會盡力爭取下來,爭取讓她落戶嵐山,如果嵐山能夠得到這個名額,經濟發展會更上一個臺階。」
張揚笑道:「假如你能把這件事搞定,是不是可以進入常委圈子?」
秦清有些詫異的看著張揚,這廝的政治悟性也越來越高了,從這些表象就能夠看出這件事有可能帶給自己的好處,看來這段時間他又有了進步,秦清並不否認,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常市長對我做過這方面的暗示。」
張揚輕聲道:「我不管江城和嵐山是不是競爭對手,反正啊,這件事我站在你這邊!」
秦清芳心一暖,小聲道:「站在我這邊就等於站在嵐山市一邊,別忘了你可是江城的幹部啊!」
「我只記得自己是你男人!」
秦清俏臉一紅,櫻唇翹起,輕聲啐道:「少瞎說八道!我跟你談公事,你最好有點正形!」
張揚向她湊近了一些:「你說!」
秦清剛想說話,電話又響了起來,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接通電話,卻是市委副書記吳明打來的,吳明在省黨校培訓班,聽說副市長秦清來東江了,所以特地邀請她吃飯,吳明是市委常委又是市委副書記,秦清是不好拒絕的,她點頭答應了下來。
放下電話向張揚道:「市委吳書記請我去南國食府吃飯,你中午沒事就一起過去吧!」
張揚點了點頭,秦清又給常海心打了個電話,常海心並沒有走遠,就在省政府招待所內的商務中心打檔案,聽到秦清的召喚就回到房內。
南國食府位於東江南郊,風景秀麗,食府新建不久,是一位新加坡商人投資興建,食府位於南國山莊內,山莊本身就是aaa級旅遊區,集餐飲、娛樂、住宿、休閒為一體,這位新加坡商人叫黃越祥,在嵐山市開發區有不少投資,和嵐山市的不少市領導都很熟,所以嵐山市領導來東江的時候不少人選擇下榻在這裡,而不是省政府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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