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阿基米德定律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宋懷明低聲道:「我先去平海,你的工作調動要在隨後進行!」

柳玉瑩道:「不急,好在現在是暑假,我工作交接應該容易一些,只是我晚些過去,你身邊沒有人照顧怎麼行?」

宋懷明笑道:「我的身體很棒,平海方面也會派人打理我的生活的,你只管放心吧,再說了,我估計你最遲九月份也會過去了,只是你父母都在靜安,以後見面的機會可能要少了!」

柳玉瑩小聲道:「嫁雞隨雞,你去哪兒我當然要去哪兒,我家裡還有哥哥姐姐,他們可以照顧爸爸媽媽!」

宋懷明點了點頭,此時客廳的電話響了起來,柳玉瑩走過去拿起電話:「喂?」

那邊卻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方才聽到一個冷淡的聲音:「宋書記在嗎?」

柳玉瑩驚喜道:「嫣然!」可對方顯然沒有什麼反應。柳玉瑩難言臉上失落的表情,此時宋懷明已經起身來到電話旁,從妻子手中接過電話:「嫣然!」

楚嫣然低聲道:「我想讓你幫我找一個人!」

宋懷明的唇角不由得浮起一絲苦笑,女兒和他之間鮮有聯絡,在他印象中難得找過他幾次,全都是讓他幫忙,上次是為了張揚,卻不知這次又是為了誰?

楚嫣然道:「張揚失蹤了半個多月了,我想你幫我找到他!」楚嫣然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顯得憂慮而擔心,雖然她知道張揚這種人永遠不可能出什麼事,可突然失去了他的訊息,心中仍然感覺到忐忑不安。

宋懷明暗自苦笑,自己果然沒有猜錯,女兒還是為了這個小子,張揚的事情他當然一清二楚,這小子不聲不響跑到靜安,得到了許常德的犯罪證據,進而引起了一系列的麻煩,最終導致平海歷史上最突然的一次政壇變局,正是因為他的緣故,自己才從靜安市委書記搖身一變即將成為平海省代省長,完成了副部級到正部級的轉變。有些事情全都是內部資料,比如許常德的犯罪事實,比如張揚在其中所做的努力,又比如平海省委對面茶樓的爆炸案。這個世界太大,所以擁有了太多的秘密。宋懷明對女兒並不想保密,他能夠理解女兒對張揚的那種關心,他低聲道:「你放心吧,張揚沒事,他在平海省委黨校封閉學習,這兩天就快結業了。」

「你怎麼知道?」楚嫣然顯然感到有些詫異。

宋懷明笑道:「我剛剛接到通知,即將前往平海工作,他的事情我當然清楚。」

楚嫣然愣了一下,看來父親又要升遷了。

宋懷明道:「你外婆的身體怎麼樣?」

「不好,剛做了換腎手術,估計還要一個月情況才能穩定下來……」楚嫣然似乎意識到自己跟父親的話有些多了,匆匆說了聲再見,想要掛上電話。

宋懷明道:「嫣然,我見到他會讓他聯絡你!」

聽筒中傳來楚嫣然輕柔的呼吸聲,但她終究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緩緩掛上了電話。

柳玉瑩充滿憐惜的望著丈夫,在宋懷明的心中女兒無疑佔有最為重要的地位,這種地位,甚至連她都不敢嘗試著去與之相比,柳玉瑩知道丈夫心中的痛苦,前妻楚靜芝的死他一直銘記於心,並深感內疚,而來自岳父楚鎮南的自責,和女兒楚嫣然的不理解更加重了宋懷明的這種痛苦,他愛他的前妻,也愛他的女兒,柳玉瑩從未想過自己能夠達到楚靜芝在他心中的地位,因為她知道一個活人永遠無法取代逝者的地位,她只想靜靜守在宋懷明的身邊,儘自己的一切可能去關愛他,溫暖他。

宋懷明端起茶几上的清茶抿了一口道:「嫣然戀愛了!」

柳玉瑩還是第一次聽丈夫說起這件事,她欣喜道:「真的?」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小夥子叫張揚,很有本事,不過……」他慢慢把茶杯放下,張揚在江城在東江都已經是個很有名氣的人物,自從宋懷明知道他和女兒的關係之後,就悄悄讓人調查瞭解了張揚的一切情況,可得到的反饋並不讓他滿意,這小子顯然不是一個專情的年輕人,這對任何一個父親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然而很多事情都是外面的傳言,宋懷明是個相信事實證據的人,在沒有得到確實的證據之前,他也不會做出最後的判斷。

柳玉瑩道:「不過什麼?」

宋懷明淡然笑道:「沒什麼,這年輕人有點不太穩重!」

「年輕人如果個個都老謀深算,那還叫年輕人嗎?你什麼時候也變得保守了!」柳玉瑩說完似乎悟到了什麼:「是不是他不太專情啊?」

宋懷明沒有說話,柳玉瑩卻憤怒起來:「憑什麼啊?嫣然這麼出色,看上他是他的福氣,他居然還敢有花花腸子,等我見到他一定要狠狠教訓他一頓!」

張揚和胡茵茹喝得很投緣,他送胡茵茹返回公寓的時候,胡茵茹已經帶有三分醉意,腳步輕浮,張揚擔心她中途有事,親自把她送到家門口,幫助她開了房門,胡茵茹把高跟鞋踢下,然後醉眼朦朧的看著張揚道:「你還進來坐嗎?」

張揚笑著搖了搖頭道:「算了,我還是走了,我這人立場向來不怎麼堅定,咱們不是要保持純潔的革命友誼,那啥,喝完酒就別相互考驗了。」

胡茵茹笑著關上了房門:「拜拜!」

張大官人舒了一口氣,慢悠悠走下了電梯,回到自己的吉普車上,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寂寞,他開著吉普車,回到秋霞湖,卻沒有返回顧佳彤的別墅,而是直接將吉普車停在了湖畔,半個月的住院生涯,讓他有種修煉閉關的感覺,在這段時間內,他幾乎完全和外界失去了聯絡,雖然組織上為他做出了一定的官方解釋和安排,可是張揚知道,這段日子,一定有不少人在牽掛著自己想念著自己。

他的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楚嫣然,楚嫣然剛剛和父親通話不久,拿起電話,當她聽到張揚那熟悉的聲音時,淚水忍不住簌簌落下來。

「嫣然!」無論張揚怎樣呼喊,楚嫣然始終沒有說話,她在哭。

「丫頭,別這樣,你一哭,我就感覺到才對不起你似的!」

楚嫣然抽抽噎噎道:「你本來……就對不起我……」

「可我好像也沒啥對不起你的地方!」

「你就是對不起我,你混蛋!」

「是,我混蛋!我對不起你!」

楚嫣然還在哭。

「丫頭,你知道我是一國家幹部,一共產黨員,做任何事都要以國家利益為先,這次任務太突然,所以沒顧得上跟你聯絡,要不等你回來,我讓你狠狠揍我一頓?」

「不解恨!」

「那就咬,什麼地方都行,只要你不把我咬成太監!」

楚嫣然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臭流氓,誰愛咬你那地方……」說完羞得無地自容,嗔道:「你再胡說八道我這輩子都不理你!」

「你捨不得,咱倆之間就好比魚和水,我離不開你,你也離不開我!」

楚嫣然聽得心裡甜絲絲的,可是還有些心氣不順:「你少甜言蜜語的哄我,知道我心軟,就會欺負我!」

張揚笑道:「咱姥姥咋樣了,老人家身體好些沒有?」

「呸!那是我姥姥跟你有什麼關係?」楚嫣然嘴裡罵著他,心裡卻十分的舒服:「剛剛換腎,最近排斥反應有點重,不過這邊的醫療條件好,估計過陣子就會穩定下來!」

以張揚的醫術,換腎這種先進的手術他是做不來的,不過固本根源,減輕排斥反應他還是有一套,他想了想道:「我回頭研究一下,明天給你開張方子傳過去!」

「我外婆不信中醫!」

「這次就讓她相信!丫頭,咱啥時候能回來啊?」

楚嫣然道:「等她病情穩定之後!」

「對了,你外婆是不是叫馬麗啊?」

楚嫣然格格笑道:「那是我外公給她起得中文名字,她的英文名是瑪格麗特!」

「你還是中美混血啊!」

「去,我外婆也不是西方人,她是正兒八經的華人,只不過是入了美國籍!」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楚嫣然方才依依不捨的掛上電話,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人間蒸發了這麼多天的張揚總算回來了。

張揚合上電話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秦清打了個電話。

秦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可是於細微處還是流露出對張揚的關心:「回來了?」作為嵐山市新任副市長,秦清顯然知道了某些內幕,也知道張揚在其中起到的作用。這些天她猜到張揚一定出了事情,也嘗試著從其他渠道瞭解張揚的情況,然而省裡對這件事相當的保密,秦清也只能選擇等待,和楚嫣然一樣,她相信張揚的能力,無論遇到怎樣的危險,張揚應該都可以逢凶化吉,可內心深處的那份擔心和牽掛卻是實實在在的,在確信張揚平安之前,她幾乎每天都難以成眠。

張揚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道:「你在哪裡?」

「嵐山,已經過來兩天了,還沒有正式上班,正在熟悉負責的工作。」

「還順利嗎?」

秦清嗯了一聲,小聲道:「你沒事吧?」

「好的很,上級不讓我出來露面,所以我在招待所窩了幾天,感覺就像被雙規!」

秦清淡淡笑了起來,張揚現在的級別還沒有被雙規的資格。

張揚道:「領導給我放了大假,讓我好好休息,要不……我去嵐山找你?」東江和嵐山的距離並不遠。

秦清咬了咬嘴唇:「別……我現在一切都沒有理順,還是等到我工作交接完成之後再說,這樣,我看這個週末有沒有空,有可能的話我去東江找你!」

張揚知道秦清的顧忌很多,畢竟她現在的級別擺在那裡,一舉一動都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他們之間的關係比起過去更需要謹慎。張揚輕聲道:「多注意身體,千萬不要太辛苦!」

「知道了!我睡了!你也早些睡吧!」

張揚有些失落的掛上了電話,從秦清那裡他感覺到有些冷淡,似乎秦清正在有意識的拉開與他的距離,看來這次升職事件對她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坐在車裡,張揚感覺到自己需要打電話的人很多,可此時卻忽然沒有了心境,他放下了電話,放低了座椅,躺在椅子上,仰望著黑暗的夜空,天空很黑,卻沒有一顆星,甚至你無法從中找到一顆閃亮的東西,張揚就這樣呆呆望著,腦子裡變得一片空白,不知何時他朦朧睡了過去,耳邊聽到雨點拍打天窗的聲音,睜開眼睛,仍然是夜裡,可雨下得很大,張揚坐直身體,然後趴在方向盤上,他想到了許常德的死,這樣的結果並非他期待中那樣,他忽然意識到生活的時代雖然從大隋朝變成了現在,可他仍然有許多要顧及的事情,仍然要受到很多現實條件的制約。官場之上很重要的一個準則就是要考慮大局,絕不可以因為個人恩怨而影響到大局,想要成為一個好的領導,必須擁有大局觀,官位越高,對這方面的要求越是嚴格。

組織上對許常德的處理正是反應了這樣的準則,公平的說,許常德還是對黨和國家做出過貢獻的,甚至可以說他做出的貢獻遠遠超過他所犯的錯誤,然而錯誤畢竟真實存在,組織上選取這樣的處理方法,並非是對他錯誤的姑息和容忍,而是綜合考慮到社會影響,考慮到幹部隊伍穩定的抉擇,這就是大局觀。

張揚又想到自己和秦清的感情,秦清對他的愛毋庸置疑,然而他能夠感受到,秦清同樣愛她的事業,對他的愛只是個人因素,而對事業的熱愛才是大愛,張揚能夠感受到秦清的矛盾,她的矛盾在於無法很好的平衡這一點,她在竭力平衡,竭力控制。

張大官人不禁反問自己,我他媽究竟是什麼愛呢?這廝聽著雨點敲窗的聲音,陷入沉思之中,過了好久方才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是博愛!他愛的人實在太多,愛他的人也不少,他也要追求一種平衡,如何把這些感情維持到一個平衡,而又能讓每一個人感到幸福,這真是一個難題,張揚低聲嘆了一口氣:「真是糾結啊!」

他在糾結中入睡,不過因為今天剛剛在顧佳彤的身上放鬆過,再加上酒精的緣故,這廝很快就入睡,而且睡得十分香甜。

還是顧佳彤的電話把他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現天光已經大亮了,不過大雨仍然沒停,前方的秋霞湖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他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拿起了電話:「喂!」

「你在哪兒啊?沒在家!」

張揚這才知道顧佳彤一早已經來到別墅找他,歉然道:「我昨晚跑到秋霞湖邊看月亮,迷迷糊糊就睡著了,這就回去!」

回到別墅,發現顧佳彤已經帶來了早餐,正在廚房裡忙著煎雞蛋呢,張揚湊了過去,從後面摟住她的嬌軀,在她俏臉上吻了一記。

顧佳彤啐道:「臭死了,一身的酒味,快去洗澡!」

張揚樂呵呵在她玉臀上捏了一把,這才離去。

顧佳彤當然能夠看出張揚昨晚喝酒了,兩人吃早餐的時候,微笑道:「怎麼?昨晚是去喝悶酒了還是佳人有約啊?」

張揚也沒有隱瞞,咬了口麵包道:「胡茵茹找我喝酒,我閒著也沒事就跟她去了,喝到十點多才回來。」

顧佳彤道:「你果然是一會兒都閒不住,胡茵茹也很漂亮啊!」

張揚笑道:「還成,我跟她那可是純潔的革命同志關係,你別多想啊!」

「我才不管你呢!」顧佳彤嘴裡這麼說,心裡還是有些感觸的,可她也知道張揚的性子,就算她想管,也管不住這廝的花心。

張揚想起昨天遇到顧允知的事情,低聲道:「你爸對我是不是有些看法?」

顧佳彤搖了搖頭道:「應該沒有,昨晚他還誇你來著!」

「怎麼我感覺他對我愛理不理的?」

顧佳彤笑道:「你是科級幹部,他是省部級,難道你跟他打招呼,還非得他下車來跟你握手寒暄啊?」

張揚想了想的確是這個理兒,拋開顧佳彤的關係,顧允知這種級別恐怕連眼皮都不會夾自己一下。

顧佳彤道:「爸爸最近事情很多,許省長的事情還沒忙完,現在馬上又要準備召開省委常委會迎接新省長的到來!」

張揚倍感驚奇道:「新省長是誰啊?」

顧佳彤道:「已經定下來了,是北原省副省長,原靜安市市委書記宋懷明!」

「什麼?」張大官人瞪大了雙眼,這個訊息對他而言不可謂不突然,而且其中只有驚奇,連一點驚喜的成分都沒有,麻痺的這啥事兒?宋懷明不是楚嫣然他爸嗎?自己未來的老岳父啊!這下好了,倆老岳父都趕到一塊了,張揚這個鬱悶啊,宋懷明的厲害他在靜安就已經領教過,顧允知更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強勢人物,自己跟他們兩人的女兒都不清不楚的,這事兒要是讓他倆都知道了,自己還能討得了好去?還談什麼仕途,恐怕會被一巴掌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事實上這件事肯定瞞不過這兩位大佬,張大官人此刻有些才上眉頭卻上心頭了。

顧佳彤從他誠惶誠恐的表情上察覺到了什麼,小聲道:「怎麼了?」

張揚道:「這位新任代省長是楚嫣然的爸爸!」

顧佳彤也是吃了一驚,因為楚嫣然和父親不合,所以她是宋懷明女兒的事情在北原很少有人知道,更不用說鄰省平海了,顧佳彤隨即又感到心中一陣刺痛,她對楚嫣然和張揚的關係早就看在眼裡,事實上她也認為楚嫣然才是張揚最般配的女友,一直以來她都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可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她感覺到自己鼻子忽然有些發酸,如果繼續面對張揚,肯定連眼淚都要掉下來,她忽然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張揚慌忙跟了過去,發現顧佳彤已經衝入了雨中,他大吼道:「你瘋了!」大步追了上去,將顧佳彤摟入懷中。

顧佳彤尖叫道:「放開我!」可她的力量顯然無法與張揚相比,被張揚整個抱了起來,顧佳彤用手捶打著張揚的胸膛,可忽然又用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俏臉緊貼著他溼淋淋的面龐大聲哭泣起來。

張揚抱著她回到房內,坐在沙發上,用棉巾將她裹住,親吻著她臉上的淚珠兒,輕聲道:「都是我的錯!」

顧佳彤搖了搖頭,紅著眼睛道:「是我錯,我壓根就不該愛上你!」

張揚體貼的為顧佳彤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握住她嫩白的小手吻了一下,低聲道:「佳彤姐,你相信一個人的心裡可以同時裝著許多人嗎?」

顧佳彤搖了搖頭,她當然不相信,她的心裡只裝著張揚一個,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位置,可她卻知道張揚可不是這樣,她一直以為自己對婚姻產生了恐懼,對感情已經有了相當的包容能力,可剛才張揚說出那件事的時候,她的情緒卻有些失控了,對於顧佳彤而言,這是很不應該的事情,也是很少見的事情。

穩定下來之後,她接過張揚手中的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淚痕,有些不好意思的皺了皺鼻子:「對不起,我也不知剛才怎麼會這樣。」

顧佳彤心中明白,自己之所以剛才會感情失控,是因為她預感到張揚的感情會面臨抉擇,她無法承受可能會失去張揚的痛苦。

張揚此時的心情也是極其複雜和矛盾的,他越來越感覺到自己有些作繭自縛,就算顧佳彤和楚嫣然可以接受他的多情,作為家長的顧允知和宋懷明絕不會容忍他這麼做。

顧佳彤的雙手搭在張揚的肩膀上,她終於道:「我爸察覺到了我們的事情,他讓我和你分手!」

張揚抿了抿嘴唇,難怪顧允知對自己的態度顯得如此冷漠,難怪自己立了這麼大的一件功勞,他沒有任何表示,他一定是因為女兒的事情對自己產生了看法,張揚並不在意顧允知怎麼看,他所介意的是顧佳彤的想法,低聲道:「你怎麼想?」

顧佳彤的額頭抵在張揚的前額上:「我放不開你!可是我也不想爸爸生氣!」

張揚沒有說話,輕輕捧起顧佳彤的俏臉。

顧佳彤含淚道:「張揚,我真的很沒用,明明知道咱們這樣下去沒有結果,可是我還是放不開你!」她撲入張揚的懷中,低聲的啜泣。

張揚擁住顧佳彤溫軟的身子,他所產生的歉疚感,只是因為顧佳彤表現出的傷心,對秦清、對楚嫣然、對左曉晴依然,他並不認為自己喜歡她們有什麼錯,也不認為自己應該理智放手,他原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他腦子裡壓根就沒有什麼一夫一妻的概念,在他看來,只有自己才能給她們幸福,也只有擁有她們每一個自己才會幸福,這兩者是絕不可分的,於是他的語氣低沉而堅決道:「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把我們分開!」

顧佳彤用力擁緊了他,在顧佳彤的耳中這個我們屬於她和張揚,而張大官人的概念卻很廣義。

顧佳彤附在他的耳邊小聲道:「我不會跟你分開,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你變成了什麼樣子,你都是我的張揚,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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