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無緣無故的恨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1頁,共2頁

張揚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完,轉身走回了楚嫣然和安語晨身邊。

胡鐵鋒湊到田慶龍身邊,壓低聲音道:「田局,怎麼說的?」

田慶龍淡淡笑了笑:「把相關證據都給封了,人家報案證據確鑿,我們做公安的總不能視而不見,我說胡鐵鋒啊,這件事跟我們有關係嗎?」

胡鐵鋒好像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田慶龍回到自己的車內,馬上給袁成錫打了個電話。

袁成錫聽說田慶龍也搞不定這件事,不禁有些頭疼。

田慶龍道:「你們家小波倒騰了不少走私車,現場發現了兩貨櫃,這事兒很多人都看見了,不好辦啊,還有,張揚一口咬定昨天在金樽鬧事的人是受了他的指使。」

袁成錫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他想怎樣?」

田慶龍嘆了口氣道:「你們家老大把他給銬了,這小子壓根就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性子,正嚷嚷著要去電視臺、報社還要帶著手銬去市委市政府鬧呢。」

袁成錫低聲道:「我明白了,這件事還是我來處理吧!」

「儘快溝通一下吧,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田慶龍好心奉勸了一句。

袁成錫放下電話,本想撥號,可想了想,還是起身走了出去,李長宇的辦公室距離他並不遠,事情已經鬧到了這樣的地步,還是當面溝通的好。

袁成錫和李長宇之間並沒有任何的矛盾,袁成錫是個安於現狀的人,在幾位副市長中,他屬於不顯山不露水的那種,他對上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渴望,這是因為他明白,以自己的條件和年齡想要獲得提升已經不太現實了,五十二歲的副市長,基本上已經走到頭了,更何況他的前面還有年富力強的左援朝和李長宇。袁成錫做人有自己的準則,他不喜歡站隊,政治上講究中庸,不偏向任何一方,一個既沒有野心也沒有偏頗的幹部,往往會四平八穩的走到退休,很少會有麻煩找到他的身上,可這一次仍然遇到了麻煩,當然,這次的麻煩是兒子給引來的。

李長宇對於袁成錫的來訪頗感錯愕,他並不知道剛才發生在昌吉貨運公司的事情,張揚喜歡鬧事他知道,可他並沒有想到張揚這次直接把火燒到了袁成錫的頭上,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張揚和袁成錫有矛盾。

袁成錫坐下以後,開門見山道:「長宇啊,我這次來是想你幫忙的!」

袁成錫的年紀是副市長中最大的一個,李長宇對他的為人還是比較尊敬的,他笑道:「袁副市長是我的老大哥,有什麼話只管說,用幫忙這兩個字就太外氣了!」

袁成錫道:「我聽說旅遊局的張揚是你的乾兒子,我那兩個兒子和他發生了一點誤會,可能張揚受了點委屈……」說這話的時候袁成錫心頭一陣鬱悶,受委屈的應該是自己兒子才對。

「他不是我的乾兒子,這都是外面的謠傳,不過他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袁副市長,究竟怎麼回事?」

袁成錫這才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當然關於他兒子倒賣黑車,盜竊古城轉的事情略去不提,縱然如此李長宇還是聽出了箇中關鍵,張揚顯然認定了袁立波才是毆打顧明健,挑撥是非的黑手。昨天晚上金樽夜總會的事情傳的很廣,很多人都知道顧明健捱打,而且顧明健咬定張揚,已經準備以傷害罪起訴張揚。事情顯然是對張揚不利的,張揚想要洗清自己必須要找到幕後真兇,如果真的是袁立波在背後挑唆,張揚現在的做法顯然並不過分。

李長宇抽出一支香菸遞給了袁成錫,自己也抽出一支點燃。

兩人都沒有說話,默默抽著煙,直到香菸即將燃盡的時候,李長宇方才道:「金樽的事情很麻煩啊!」

到了他們這種政治水準,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說明,袁成錫已經明白,李長宇在暗示自己,事情的起因還是金樽夜總會,現在顧明健咬著張揚不放,張揚認定這件事是袁立波搞出來的,所以就要把他兒子給拖下水。

袁成錫終於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我過去看看!」

「我跟你去!」李長宇很明顯在賣人情給袁成錫。

袁成錫卻搖了搖頭道:「我想還是我自己去解決的好!」,他已經想透了,反正自己都要出面,何必讓其他人跟著看笑話。

袁立波和袁立剛兄弟倆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會驚動老爺子親自前來,兩兄弟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今天這麻煩惹得太大了,居然要勞動老爺子向人家低頭。

袁成錫坐在袁立波的辦公室中,警察大都已經撤走了,只有楚嫣然的那輛紅色牧馬人停在貨場中,張揚此刻正悠閒自得的坐在副駕上聽著音樂。

袁成錫也沒有出口斥責兒子,接過袁立波遞來的茶杯,低聲道:「昨晚金樽的事情是不是你讓人做的?」

袁立波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在家裡對父親卻是說不出的敬畏,他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氣點了點頭道:「是我做的,張揚和安語晨打了我的師兄弟,所以,我想給師門出口氣!」這個理由很簡單,也合情合理。昨晚在金樽看到安語晨的時候,袁立波的出發點的確是如此,可後來顧明健的出現,讓一切發生了變化,許嘉勇面授機宜讓他搞出了這麼一場大戲,袁立波知道顧明健的身份之後就有些害怕了,他對張揚的能量還是沒有正確的估計,想不到張揚這麼快就查到了自己的身上,袁立波不是傻子,他明白這件事牽涉到的人越多影響越大,查到自己就應該在自己這裡截止,所以並沒有在父親面前吐露許嘉勇才是真正的主使人。

袁成錫嘆了一口氣,他向袁立剛道:「你去請張揚過來!」

袁立剛點了點頭,雖然他很不情願向張揚再度低頭,可形勢卻逼迫他不得不這樣做。

袁立剛做好了被張揚羞辱的準備,可當他說出父親想和張揚見面之後,張揚居然很愉快的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跟他向辦公室走去。

張大官人還是有分寸的,身為副市長的袁成錫能夠親自過來,足見人家的誠意,自己如果繼續不依不饒那就沒勁了,張揚的目的是查出這件事的真相,順便給袁家兩個小子點教訓,並不是真要要搞袁成錫。

袁成錫看到張揚帶著手銬走進來,心頭不由得浮起一陣苦笑,事情搞到這種地步,自己兩個兒子應該負主要的責任,他知道張揚想要什麼,轉身瞪了袁立剛一眼:「你小子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還是這麼衝動,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同志?」他伸手從袁立剛手裡要過了鑰匙,笑著對張揚道:「來,小張,我給你開啟!」袁副市長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向一個級別比自己低這麼多的年輕人低頭。

張大官人心頭的火氣這才消了一點,他原本想為難袁成錫一下的,可看見人家頭髮花白,這麼大把年紀,還頂著副市長的光環,能夠這麼誠懇的向自己賠不是,自己也不應該不依不饒,咱們國家幹部胸懷還是要寬廣一些,張揚笑了笑,舉起雙手,讓袁成錫幫他開啟手銬。可袁副市長畢竟不是幹這行的,搗鼓了幾下還是沒把手銬弄開。

張揚不禁笑道:「看來這銬子跟我產生感情了,離不開我了。」

袁立剛過來幫忙,這才把手銬開啟了。

張揚揉了揉手腕,看到袁立剛想要收回手銬,狡黠笑道:「能把這玩意兒給我嗎?我留個紀念!」

袁立剛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手銬和鑰匙遞了過去,張大官人似模似樣的把手銬掛在腰間。

袁成錫向一旁的小兒子使了個眼色。

袁立波咬了咬嘴唇,來到張揚面前:「張處長,對不住……」

張揚嬉皮笑臉道:「你到底啥地方對不住我啊?」

袁立波臉漲得通紅,費了好大勁方才憋出一句話:「那些磚頭真不是我偷得!」

張大官人眼皮一翻:「沒勁了啊,我又不是公安局的,你偷沒偷文物跟我有什麼關係?」這廝著重強調文物這兩個字。你他媽覺著是磚頭,老子認為是文物,盜竊文物性質惡劣啊!

袁立波終於明白在張揚面前兜圈子沒什麼必要,他嘆了口氣道:「金樽攻擊安語晨和楚嫣然的事情是我讓人做的,我想為我師兄弟出口氣,不過顧明健那檔子事跟我沒關係。」那件事非同小可,他可不敢認。

張揚笑了起來:「我說袁副市長,看來咱們沒什麼好談的,謝謝您能親自前來,希望你能夠秉公處理。」

袁成錫臉色陰沉,張揚是在告訴他沒得談了,這件事要追究到底,他瞪了一眼兒子,低聲道:「小張啊,你有什麼想法?」袁副市長委婉的向張揚傳遞訊號,你只要說出來,大家應該還有的談。

張揚雙目盯住袁立波道:「我雖然沒有證據,可是我敢斷定顧明健捱打的事情就是你乾的,現在顧明健一口咬定了我,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我有多大麻煩,你的麻煩只會比我更大!」他已經失去耐性了,你袁立波不是嘴硬嗎?現在我就給你攤牌,讓你小子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袁立波嘴唇動了動。

張揚又道:「我和你無怨無仇,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針對我,上次在雅雲湖攻擊我也應該是你搞出來的,金樽又是一次,袁副市長是我的領導,按理說這件事我怎麼都要給他面子,可你根本沒有任何的誠意。我明白的告訴你,我跟你師門的那點兒恩怨已經說開了,你不可能為這件事出頭,我現在要你給我一個說法,到底誰指使你做這件事,只要你告訴我幕後指使,我跟你的這段恩怨一筆勾消,否則……」

袁立波已經被張揚的步步緊逼將防線擊垮,一旁袁立剛道:「小波,究竟怎麼回事你說清楚,誤會說開了不就沒事了。」他也看出張揚絕非善類,這種人能不招惹還是不去招惹。

袁立波猶豫許久,方才低聲道:「我和許嘉勇是老同學……」

張揚的唇角浮起一絲會心的笑意,早在一間魚館被襲擊的事情之後,張揚就懷疑那件事跟許嘉勇有關,如今得到袁立波的親口證實,一切已經明朗了,他和袁立波無仇無恨,按理說袁立波不會這樣設計自己,許嘉勇才是幕後的策劃者。

張揚起身道:「早說,哪有這麼多的麻煩?」

袁成錫此時的心情也極其複雜,想不到事情的背後牽涉這麼多,他憤怒之餘又感到有些悲哀,自己的兒子無疑是被人利用了,摻和到了一場本不該涉及到他的麻煩之中。

張揚離開之前,向袁立波道:「顧明健的事情你自己解決,我不想他咬著我不放!還有金樽打壞了不少東西,該賠多少你自己掂量著!」

辦公室內只剩下袁成錫父子三人,袁成錫慢慢站起身來,忽然揚起手狠狠給了袁立波一個耳光,然後大步向門外走去。

袁立剛望著耷拉著腦袋的弟弟,不禁嘆了口氣,他罵道:「小波,你有沒有腦子,許嘉勇什麼人?他在利用你,他的恩怨讓他自己解決,你跟著添什麼亂?」

袁立波捂著火辣辣的面孔,今天他已經捱了兩記耳光了:「大哥……我該怎麼做?」

袁立剛雖然怒其不爭,可畢竟這是自己的弟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落難不管,他低聲道:「早就勸你別搞私車生意了,你就是不聽,那兩廂私車反正貨主又沒寫著是你,你權當錢打了水漂,以後別再幹了,打顧明健的人你找出來認罪!」

金錢上的損失袁立剛還可以接受,可是讓他承認打顧明健這件事豈不是等於惹下了大麻煩:「大哥……」

袁立剛畢竟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問題,頭腦清楚許多:「你不找人出來認罪,顧明健就會咬住張揚不放,他的傷勢已經構成了傷害罪,張揚不會甘心承認的,想解決你必須要這麼做!」

「他還說我盜賣文物……」

袁立剛又嘆了口氣道:「你以為張揚真會抓著這件事不放啊?」

袁立剛說得不錯,張揚搞清楚幕後主使之後,他並沒有繼續對袁立波窮追猛打的打算,畢竟那些古城磚都是他弄到人家車上去的,栽贓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把袁立波弄進監獄,是為了讓他屈服,讓他認輸,讓他交代清楚這件事的幕後真相。

這件事讓張揚充分認識到許嘉勇的手腕,也堅定了張揚把他們父子搞倒的決心,打擊許常德父子,絕不是揍他們一頓出出氣那麼簡單,真正能夠讓他們痛苦的方式就是讓他們眼睜睜失去最珍視的一切,讓許常德在政壇倒下,永無翻身之日。

袁立波深思熟慮之後,最終選擇了屈服,他讓狗臉強交出了兩名兄弟,承認毆打顧明健的事情,為此袁立波付出了一筆不菲的補償費和安家費,算上被沒收的兩廂黑車,還有金樽的賠款,袁立波可謂是損失慘重。

事情撥雲見日之後,張揚帶著一束鮮花前往江城人民醫院專門去探望了仍然在五官科住院的顧明健。

顧明健傷得並不重,不過臉上的淤青還沒有消褪,人自然顯得有些狼狽,看到張揚拿著鮮花進來,他的表情頓時冷了下去,目光投向窗外。

張揚把鮮花放在床頭櫃上:「明健!」

顧明健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張揚一眼。

張揚道:「事情已經查出來了,在金樽襲擊你的那些人跟我沒關係,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我們的友情!」張揚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中明白,他和顧明健之間的那點兒友情早已不復存在,他之所以過來探望顧明健,更主要的原因是看在顧佳彤的面子上,顧明健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孩子,他認準的事情,就會一條路盲目的走下去,張揚想勸他清醒一些。

顧明建冷冷道:「收起你假惺惺的慈悲,以為我三歲的孩子,隨便找兩個人出來頂包就可以騙過所有人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對我的成見那麼深,明健,我希望你能夠冷靜的想一想,這件事裡存在著太多的疑點,有人想要刻意挑起我們之間的矛盾!」

顧明建仍然沒有回頭:「你的話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請帶著你的那束花離開!」

張揚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時候,顧明建轉過頭來,抓起那束花,狠狠向地上扔去。

顧明建的態度早已在張揚的預料之中,張揚來到走廊上,卻看到身穿紫紅色長裙的顧佳彤從遠處向這裡走來,顧佳彤也是聽說弟弟被打的訊息,剛剛才從東江趕來的,最初的版本就是張揚把她弟弟給打了,她本想給張揚打電話詢問這件事的詳情,可考慮一下還是先通過方文南瞭解了一下情況,知道張揚雖然和顧明建有些誤會,可是並沒有出手打人。顧佳彤這才放下心來,站在她的立場上,她可不願意張揚和弟弟發生這樣的事情。

張揚停下腳步,望著顧佳彤眉目如畫的俏臉,今天她用了深紅色的口紅唇彩,和她雪白的肌膚形成強烈對比,朱唇變得濃豔。美麗的俏臉因為烈焰紅唇而顯得越發明豔,看到張揚,顧佳彤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朱唇彎出誘人的曲線。

顧佳彤來到距離張揚一米左右停下腳步,輕聲道:「來看明健?」

張揚點了點頭,淡然笑道:「看來他並不歡迎我!」

顧佳彤道:「他是個犟脾氣,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她停頓了一下又道:「究竟怎麼回事?」

「事情既然過去了就算了,總之我不會傷害你的身邊人!」

「我信你!」顧佳彤的話讓張揚感覺到一陣溫暖,他婉言拒絕了和顧佳彤一起再去探望顧明建的提議,張大官人已經不想自討沒趣了。

兩人約好回頭打電話聯絡,顧佳彤走入病房,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散亂的花枝,她沒有說話,把手中的鮮花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一根根將地上的花撿了起來,重新歸攏成束插入花瓶之中。

顧明建已經猜到姐姐在門外遇到了張揚,語氣生硬道:「扔出去,我不要!」

顧佳彤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望著弟弟滿臉的淤青,有些心疼道:「傷得重不重?還疼嗎?」

顧明建咬牙切齒道:「還不是你那位好朋友做的好事!」

「明健,我已經瞭解清楚了,打你的人已經找到了,公安機關已經把他們正式逮捕,這件事和張揚沒有關係……」

顧明建不耐煩的打斷了姐姐的話:「行了,我就知道你護著他,在你心裡他比我這個親弟弟重要多了!」

顧佳彤氣得俏臉煞白,怒道:「明健,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明白!」

顧佳彤道:「明健,你不要這麼孩子氣好不好,出了問題,你不反思一下自己身上的問題,只會怨天尤人?金樽的事情我已經瞭解過,如果不是你主動招惹人家女孩子,怎麼會落到這個下場?醒醒吧你!」

顧明建冷笑道:「你只會向著他說話,可惜人家未必領情,你以為他真喜歡你啊?人家只是看中了你顧大小姐的身份,看中了你能夠給他帶來政治上的利益,說穿了人家只是玩你,應該醒醒的是你才對!」

顧佳彤一張俏臉完全失去了血色,美眸之中充滿了驚駭莫名的眼神,她不相信這種話居然會從自己弟弟嘴裡說出來,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難受,她抿了抿嘴唇,忽然揚起手狠狠給了顧明建一個耳光。

顧明建被她打得懵在那裡,他捂著臉,好半天方才反應過來,怒吼道:「你居然打我?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顧佳彤的美眸中有兩點晶瑩在閃動,她點了點頭道:「明健,你變了,變得自私而冷血,你過去的熱情和善良呢?我很失望……」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顧明建在她的身後怒吼道:「變得人是你!」

前來探望顧明建的王學海和顧佳彤擦肩而過,他原本想給顧佳彤打個招呼,可顧佳彤壓根沒有看到他,一低頭衝出門去。王學海苦笑著搖了搖頭,走入房內,看到顧明建胸口起伏臉上充滿怒色,顯然還是處於激動的情緒之中。

王學海把營養品放在地上,笑道:「怎麼?姐弟鬧矛盾了?」

顧明建皺了皺眉頭道:「這是我家事!」

王學海臉上笑得越發燦爛:「好!好!好!你的家事我不問!」他看了看顧明建的面孔,心中暗自不屑,這顧允知的兒子真是個廢物,讓人打成這幅模樣,真是丟人啊!外面對顧明建捱打的事情傳得很可笑,說顧明建在江城水土不服,一來到這裡準保捱打。

顧明建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你什麼時候來的?」

王學海道:「原本想去東江的,可聽說你出了事情,所以先到江城來看看你!」

「你的訊息倒是靈通!」

「相互合作當然要相互關心,我很關心你這位好搭檔!」王學海笑著拍了拍顧明建的手臂,然後道:「你不想談家事咱們就談談公事,梁成龍雖然表面上退出了競標,可他顯然很不甘心,最近紡織百貨商場頻頻有人鬧事,應該都是他的主使和授意,我想請你和東江公安局溝通一下,讓警方出面配合我們的拆遷工作。」

顧明建有些疲憊的靠在床頭:「我這副樣子怎麼出去見人?」

王學海笑道:「輕傷不下火線,我看你是心理憋得慌,要不要我找人給你出氣啊?」

顧明建搖了搖頭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他停頓了一下道:「安語晨是安德恆的侄女?」

「是啊,我跟他打過電話,他聽說是安語晨和你發生了衝突,也十分錯愕!還說以後要帶著她給你當面道歉呢!」

顧明建居然大度的說了一句:「算了,我也不會跟她計較!」,他現在是把仇恨全都鎖定在張揚身上,對其他人顯然要寬宏大量許多。

王學海道:「明健,有句話我不知當說還是不當說。」

顧明建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你還是有必要和老爺子好好談談,外面最近盛傳著許多的風言風語,對顧書記的官聲已經有了影響。」

「他們傳什麼?」

王學海嘆了口氣,很巧妙的做了一個停頓,然後低聲道:「你覺著張揚和你姐姐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嗎?」

顧明建的臉漲紅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恥辱感湧上心頭,他攥緊了雙拳:「你不要聽外人胡說!」

張揚離開醫院之後也沒有閒著,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把他叫到市政府去問話,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各忙各的事,很少見面,就算張揚在昌吉貨運鬧出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主動向李長宇彙報,李長宇看到他自己已經解決,也懶得插手。

李長宇把手頭的檔案簽署完交給秘書,示意秘書離去的時候帶上房門,目光這才望向坐在沙發上的張揚:「最近挺忙啊?連電話都顧不上打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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