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咱們工人有力量

醫道官途 石章魚 第2頁,共2頁

李長宇心中也有些得意,可嘴上卻仍然要教育張揚:「你這是什麼話,發生這種情況我們也不想見到,你的工作重點是古城牆修繕,哎,這兩天我身體不舒服,要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了。」

從李長宇的這句話,張揚已經明白,李副市長是想借著病假躲起來。

安語晨向現場工地負責的港方經理瞭解了一下情況重新回到張揚的身邊,輕聲道:「張處長,怎麼回事兒?我需要一個解釋,我們安家在江城投資,難道連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嗎?」她對張揚的稱呼有了一個很微妙的變化,從中可以看出她對張揚還是有些不滿的情緒的。

張揚嘆了口氣道:「這事兒說來話長,你還沒吃飯吧!走,我請你們兩個去吃飯!」

安語晨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她的五叔安德恆和她同機抵達了江城,不過安德恆來到江城之後,馬上去拜會了代市長左援朝。

左援朝和安德恆會面之前,已經知道了紡織廠工人鬧事的事情,他是個善於總結的人,馬上就意識到這件事原本是可以避免的,不管這件事為何會發生,幕後有沒有人挑唆,他必須承認自己對於紡織廠的工作沒有足夠的重視,甚至可以說,他對南林寺景區的建設並沒有投入太多的關注,身為代市長,他需要考慮的事情很多,開發區是重中之重,前些日子忙於三環路的事情,現在塵埃落定,市委書記洪偉基旗幟鮮明的把三環路指揮權交給了李長宇,左援朝很惱火,在他看來,三環路的指揮權比起南林寺景區的意義更大一些。

安德恆聽說紡織廠工人鬧事,他緊鎖眉頭道:「左市長,我不知道紡織廠方面為什麼會對我們抱有這麼大的成見,我們決定在南林寺投資,是造福於江城人民的大好事,難道他們不明白嗎?為什麼要抱著一種敵視的態度來看待我們?」安德恆的憤怒不僅僅是因為紡織廠的事件,他爺爺墳頭在青雲竹海遭到破壞,這一系列的事情聯絡在一起,安德恆就認為不是巧合,他認為有人在幕後操縱這些事,並針對他。

左援朝臉上仍然帶著淡淡的笑意:「安先生,紡織廠的事情應該是誤會,工人並沒有領會市裡的精神,以為你拿下紡織廠地塊後,他們就會失業,他們就會失去賴以謀生的手段,這和我們事先沒有做好溝通工作有關。」

安德恆內心裡也是把所有的責任歸結到江城市政府身上,可必要的客氣還是要做做樣子的,他自我檢討道:「我對現實情況估計不足!」

左援朝嘆了口氣道:「一國兩制,制度不同決定看問題的角度不同,安先生對我們內地還是不夠了解。」

安德恆原本只是客氣,卻想不到左援朝話鋒一轉幹脆將責任賴到了他的身上,安德恆內心不爽到了極點,內地官員的太極功夫他算是見識到了,安德恆雖然不爽,可在左援朝的面前也不好發作,低聲道:「左市長,這件事你看怎麼辦?」

左援朝笑得很官僚,咱們共產黨的幹部就不怕困難,小困難也罷,大困難也罷,大不了就是好好談談,他慢條斯理道:「這件事我已經交給於新建副市長負責,他是負責工業的副市長,儘快組織文淵區領導、紡織廠代表,還有你們港方代表,三方坐在一起好好談談,看看這件事能不能和平解決。」

安德恆明白了,左援朝十有八九不想趟渾水,於新建主管工業經濟、民營經濟,這件事交給他倒也無可厚非。安德恆還有一件事,他把自己爺爺的墳頭在青雲峰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告訴了左援朝。

左援朝做出深思熟慮的樣子,因為旅遊開發並不屬於他分管的範圍,他對具體情況並不瞭解,點了點頭道:「我瞭解下實際情況,會給你一個說法!」

市長辦公室很忙,這會兒他的秘書李忠過來向他通報事情,安德恆也不便長時間打擾,向左援朝告辭離去。

來到門外,又接到了林成武的電話,卻是一幫當地的鄉民又衝到了安大鬍子的墓前,推到了不少石人石馬,負責看守陵地工程的四名民工,又被揍了一頓。

安德恆心裡這個怒啊,他大聲道:「我不管,跟我籤合同的是你,工錢你也拿過了,耽誤了工期,我就要讓你賠償所有的損失。」

林成武叫苦不迭道:「安先生,這些人全都是黑山子鄉的地痞無賴,閻王好惹,小鬼難纏,我是沒什麼辦法了,現在還有一把罰單握在手裡呢,您是不是找上頭活動活動,只要上面發話,他們就不會這麼猖狂!」

安德恆氣哼哼掛上了電話,想了想還是給秦清打了個電話。

秦清已經考察完青雲竹海的破壞情況,她的話很明確:「安先生,你為祖上修建墓地的事情已經嚴重破壞了當地的自然環境,這和我們過去的開發規劃完全不同,我需要你的解釋,而且我希望你儘快改正這個錯誤!」

安德恆有些沉不住氣了:「秦書記,我們在春陽投資之初,你們是怎樣說的?會盡最大努力提供給我們一切便利條件,而現在,有人公然破壞我爺爺的墳墓,毆打我們的工作人員,難道你們春陽縣委縣政府就可以熟視無睹嗎?」

秦清的聲音波瀾不驚,從中找不到任何示弱的成分:「安先生或許應該親自去青雲竹海看看,你既然因為別人破壞你爺爺的墳墓而如此憤怒,你就會明白清檯山老百姓的憤怒,也會明白春陽人民的憤怒,清檯山就是祖先留下的東西,任何人對她的破壞都是對祖先的褻瀆!」

「可整修墳墓我事先通知過你們縣裡!」

「你違反了當初的方案,我已經追究相關負責人的責任!安先生你也是春陽的子孫,破壞青雲竹海的同時,您也在破壞對自己祖先的敬意!」

「有沒有這麼嚴重?秦書記,你在誇大這件事的影響!」

秦清淡然道:「任何人都會犯錯,關鍵是能不能夠認識並改正錯誤,安先生,我希望您能夠拿出自己的誠意,這件事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秦清說完這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她已經沒有和安德恆解釋的必要。

在安德恆的印象中,這已經是近期秦清第二次結束通話自己的電話,這對他意味著很不禮貌,他是春陽的投資商,身為春陽領導人的秦清本應該對自己以貴賓相待,而秦清忽然表現的如此強勢,似乎在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他,他們安家對春陽的投資並沒有特別重大的意義。

安德恆的頭腦慢慢冷靜了下來,他想到了南林寺景區事件,想到了清檯山,把兩件事聯絡在一起,又想起了張揚親筆簽名的罰單,想起張揚和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張揚的身上,他認為張揚在通過自身的影響力向他進行反擊。

有這種想法的不僅僅是安德恆一個人,安語晨也這麼認為,她認為青雲峰曾祖父墳墓被破壞的事情跟張揚有著直接的關係,雖然來到江城的時間不長,她已經覺察到張揚和五叔之間的關係很不融洽,也許正是這個原因導致了一系列事件的發生。

「張處長,我這次來江城,是想問問我先祖墳墓的事情?請問你們口口聲聲保護投資商的權力,為什麼任憑當地山民破壞我爺爺的墳墓?」

張揚咧開嘴,笑得很狡黠,在何歆顏的眼中這樣的笑容很有魅力,可在安語晨的眼力,這樣的笑容很討打,她恨不能一拳打爛張揚的鼻子,揍掉他的門牙,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出手,因為她清楚自己打不過人家。

張揚道:「丫頭,讓你們來投資,是為了把清檯山變得更美,而不是搞破壞的,你並沒有看到青雲竹海的情況!」他從衣袋中拿出一沓照片,這是他在青雲竹海拍下的。

安語晨一張張看了下去,她看得很認真,看著看著不禁咬起了下唇,沒看照片之前她並沒有想到青雲竹海的破壞會如此嚴重,那條修建的墓道實在太顯眼了,宛如一道利刃將青雲竹海剖成了兩半。沒有親自去過青雲竹海的人,不會感受到那裡的美,安語晨望著這一張張的照片,忽然失去了責問張揚的底氣。

張揚道:「你們安家投資清檯山的錢的確不少,可是有一點你們要搞清楚,你們開發清檯山不僅僅是為了幫助家鄉,造福鄉親,也是為了日後從清檯山獲取利潤,我不相信你們會崇高到吧所有錢都白白送給春陽的地步,春陽老百姓並非不懂得感恩,可是你看看這些照片,為了修你曾祖父的墳,而破壞了祖先遺留給清檯山百姓的最大財富,你們的行為是不是很自私,是不是觸犯到了老百姓忍受的底線?」

安語晨低聲道:「也許在具體的操作中存在一些問題,不過我們可以商量解決,用不著採用這樣激進的方式。」

張揚一推二六五,他裝出很無辜的樣子:「破壞墳墓的事情跟我無關,至於那張罰單,我承認,是我開得,我在環保局和旅遊局活動了一下,開出那張罰單,勒令他們停工!」張大官人一幅敢作敢當的模樣。

安語晨道:「這件事我會跟五叔商量解決,張……師父!」清楚了這件事之後,安語晨消了氣,又恢復了過去對張揚的稱呼。

張揚笑道:「有道是理解萬歲,其實我是想幫你們安家的,我跟安老的關係這麼好,我也想給你們創造最好的投資環境。」這廝是在裝好人,整件事就是他捅出來的,這會兒開始假惺惺的裝好人。不過他對安老和安語晨並沒啥反感,也不是刻意針對他們安家,誰讓安德恆得罪了他,你可以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安語晨對張揚的這句話還是相信的,畢竟當初張揚為了拉到安家的投資付出了很大的努力,那一過程,安語晨是親眼目睹的。

張揚道:「說真心話,我有些看不慣你五叔!」

安語晨唇角露出一絲淺笑:「你看不慣我五叔還不是因為秦清的緣故,他讓你感到威脅了!」

「就憑他?」張大官人不屑道,心說老子早就把美人兒書記身心俘獲,你安德恆在我後面吃灰的資格都沒有。

「我五叔那點兒比你差啊?」

張揚笑道:「丫頭,我就看不慣你們安家這幅自視甚高的模樣,投資是這樣,做人也是這樣,清檯山是皇帝女兒不愁嫁,你們不來投資,自有其他人進行投資,你的那個五叔無非是命好生在了大富大貴之家,便終日擺出一個成功人士的模樣,有錢了不起啊?知道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嗎?品德!」

「你有品德?」安語晨忍不住和他針鋒相對。

張揚笑眯眯道:「我品德還不錯,至少坦坦蕩蕩!從不搞陰謀詭計!」

「那是你不會搞,沒那個本事!」安語晨說這話的時候,電話響了,是她爺爺的電話,她起身走到一邊接電話。看來對張揚也有了防範之心,有些話不想讓他聽到。

服務員把冷盤端了上來,張揚特地選了雅雲湖的‘一間魚館’,這裡也是雅雲湖的特色飯店之一,平日裡生意火爆,如果不是預定不會有位置,張揚他們來的很巧,剛好有客人退桌。

一間魚館的菜餚以魚為主,四道冷盤兩葷兩素,色香味俱全,張揚叫了一箱啤酒,何歆顏拿起兩瓶啤酒,並沒用起子,瓶口交錯在一起,輕輕鬆鬆把啤酒蓋兒別開,這一手是她在當啤酒妹的時候學會的,看得張揚大聲叫好。

安語晨在外面接了一會兒電話,她把自己瞭解到的情況向爺爺彙報了一遍。

安志遠聽完之後,很簡短的說了一句話:「告訴你五叔……景區……景區開發以後由你負責……」

「爺爺?」安語晨很詫異。

安志遠咳嗽了一聲道:「報應啊,報應!墓地破壞……的事情……不要繼續追究下去……」安老爺子經過這場家門血案之後,變得相信宿命論,他認為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為安家當年造下的冤孽還債。

安語晨走回座位的路上碰到了一個熟人,說起來她和對方還曾經交過手,那人是田斌,江城公安局局長田慶龍的兒子,現任春陽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大隊長,田斌沒想到會和安語晨在這裡狹路相逢,當初他帶人去愛神抓賣淫嫖娼,安語晨一怒而起,逼著他道歉的情景仍然歷歷在目,田斌也將那件事引為奇恥大辱。

安語晨冷冷看著田斌,她對這個警察沒有任何的好印象,站在路中心沒有讓路的意思。

作為男子漢,田斌起碼的氣度還是有的,他笑了笑,向一旁閃了閃,讓安語晨先過去,讓路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向周圍搜尋了一下,這並非是警察特有的洞察力作祟,而是他認為有安語晨的地方就會有張揚,果不其然,他看到張揚正在跟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學著開酒瓶呢。

也許是感覺到了田斌的目光,張揚轉過頭來,看到田斌,他笑了笑,過去雖然和田斌有過許多不快,可畢竟張揚和他老子田慶龍的關係很不錯,田慶龍也多次幫過他,看在田慶龍的份上,張揚也就放棄了和田斌繼續為敵的打算。他禮貌的點了點頭,田斌也和張揚打了個招呼。

然後轉身上樓,一位風度翩翩的年輕人從後面趕上了他,右手搭在田斌的肩膀上,田斌轉身笑道:「嘉勇,你小子怎麼才來,咱們一幫老同學可都等急了!」來人正是田斌的老同學兼死黨許嘉勇,許嘉勇今天剛到江城,為了探望他在江城的外婆、舅舅,順便拜訪一下這幫老同學。

兩人走了幾步,許嘉勇笑道:「怎麼遇到熟人了?」

田斌低聲道:「張揚,我過去跟你提過的那個!」

許嘉勇微微愣了一下,慢慢回過頭去,他的目光在虛空中和張揚相遇,短時間凝滯在那裡,然後張揚率先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潔白而整齊的牙齒。

許嘉勇笑得也很友善很溫暖,但他笑得時候眼神卻是紋絲不動,讓人感覺到他有種和年齡不相稱的城府和心機,這種人很難被感情左右。

許嘉勇居然停下腳步,主動向張揚走去,來到張揚面前,伸出手去:「張揚嗎?你好,我是許嘉勇!」

張大官人從來都不會在別人的面前失了風度,他起身很熱情的和許嘉勇握了握手,順便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許嘉勇,這就是許常德的兒子,那個被蔣心慧視為未來女婿準人選的傢伙!在張大官人的字典裡,許嘉勇是被劃為打擊物件的。雖然他不認識許嘉勇,可因為左曉晴的緣故,許嘉勇早已被他列為對手!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不過張揚現在的自控能力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他微笑道:「我們之前應該沒有見過面?」

許嘉勇點了點頭道:「的確沒有,不過我在美國經常聽曉晴提起你!」許嘉勇看似漫不經心的說出了這句話,實際上他是在巧妙地打擊張揚的內心,地點美國,稱呼曉晴,單單是這兩點就夠張大官人牽腸掛肚的想上一陣子,這晚上吃飯的心情肯定不會太好。

張揚從對方深邃的眼神中已經意識到他的目的,這廝悄悄告訴自己,許嘉勇分明是在打擊他內心最為脆弱的部分,麻痺的,這小狗日的真陰險啊。張揚氣定神閒道:「很久沒有跟她聯絡了,過去的事情我都快忘記了……」反擊,這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句話說得頗為曖昧隱晦,連一旁的田斌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咋聽著這廝好像在敗壞表妹的名節呢。

許嘉勇笑道:「這次回國的時候,曉晴還特地提起你,說有機會我們可以做朋友!」

張揚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複雜啊!臉上的表情依然雲淡風輕:「有機會,我會去美國看她,有些事兒很難忘記……」

許嘉勇樂呵呵點了點頭,搖晃了一下張揚的大手:「不耽誤你們了,我同學聚會,改日有空一起喝酒!」轉過身去,許嘉勇的笑容卻在唇角慢慢消失。

張揚笑眯眯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發現何歆顏和安語晨都在望著自己,張揚笑道:「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字麼?」

安語晨笑得很陰險,女孩子少見的陰險:「說說,你跟那個曉晴有什麼過去啊?」

何歆顏格格笑道:「我看出來了,你跟他是情敵啊!」

張揚皺了皺眉頭:「我發現了噯,你們倆的智商一個半斤一個八兩,還他媽真是旗鼓相當!」

兩位女孩同時瞪圓了眼睛:「說什麼?」

張揚笑道:「能夠陪兩位這麼聰明的女孩子一起吃飯真是我前生修來的福氣,那啥……俺們喝酒,跟往事幹杯!」

「乾杯!」許嘉勇和他的一幫老同學同時舉杯,他仰首將杯中的白酒飲盡,微笑道:「雅雲湖還是這麼美,可江城卻沒有什麼變化,比起東江這裡的發展是有些慢啊!」

田斌哈哈笑道:「你這話可是等於直接攻擊自己的老爺子,別忘了咱們許省長過去是江城的市委書記!」

許嘉勇笑道:「我爸也不是偉人,成績需要肯定,錯誤也需要面對,這樣的幹部才是黨的好乾部嘛!」,眾人因為他的話又同聲笑了起來。

坐在許嘉勇右手邊那個黝黑敦實的青年叫袁立波,是江城分管農業的副市長袁成錫的小兒子,他習武出身,是江城形意拳協會梁百川的親傳弟子,也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這幫同學之中,他也是性情最為暴戾好鬥的一個,正是因為此,袁成錫才早早讓他選擇習武,希望用武林規矩約束住這個衝動的兒子,事實上,袁立波跟隨梁百川習武之後,也的的確確收斂了昔日火爆的性情,現在整個人低調平和了許多,目前在江城開了一家貨運公司,生意還很不錯。武林和江湖從來都聯絡緊密,袁立波的師兄弟魚龍混雜,他在江城黑道上吃得很開,不過平日裡對自己把握的很好,從不做違法犯罪的事情。他剛才也看到了許嘉勇和張揚打招呼的一幕,和許嘉勇喝酒的時候,低聲道:「他是張揚?」

許嘉勇笑道:「想不到這個張揚在江城還很有名氣啊!」

田斌不屑的撇了撇嘴道:「聽說他乾爹是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春陽縣秦書記也和他關係不錯,如果不靠著這麼多的關係,哪能升這麼快!」他對張揚始終抱有反感。

許嘉勇輕輕哦了一聲,腦子裡開始盤算著,對張揚的所作所為,他已經瞭解了很多,在東江,他明顯感覺到父親的鬱悶和痛苦,父子之間很多話是不能說的,可並不代表著許嘉勇不知道父親的一些事,他早就知道海蘭的存在,因為母親癱瘓多年,他對父親的選擇表現出充分的理解,可後來聽說張揚和海蘭之間的曖昧,他為父親感到恥辱,他認為張揚羞辱了自己的父親。他在美國的確見過左曉晴,以許嘉勇的智慧,不難感受到左曉晴對自己的冷漠和排斥,後來他才知道造成這種情況的根本原因是張揚,一箇中專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一個在方方面面上都無法和他相提並論的傢伙,竟然先後侮辱了他和父親,這種仇恨已經積的很深。

袁立波向窗外看了看,剛好可以看到張揚和兩位漂亮女孩在一起划拳喝酒,這廝似乎很興奮。袁立波低聲道:「我聽師兄提起過他,據說他的功夫不錯!」

田斌笑道:「你不是號稱打遍江城無敵手嗎?有沒有膽子去跟他練練?」他只是隨口說說。

想不到袁立波居然真的點了點頭道:「我一定會領教一下。」

許嘉勇端起了酒杯,主動跟袁立波碰了碰:「袁子,我今兒心情很不好!」

袁立波笑道:「需要我幫忙嗎?」

許嘉勇點了點頭道:「我很想看他出醜!」,人無論修養多高,學歷多高,有些氣還是忍不下的,在許嘉勇的眼中,張揚就是一個流氓,對付流氓最解氣的方法就是用同樣的手段,用最直接的手段。

袁立波笑了起來,他拿出手機:「權當是我送給老同學的見面禮吧!」

田斌皺了皺眉頭:「我說你們說的什麼?我怎麼一句都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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