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存山的觀點,著名清官于成龍剛當官時就表示,'某此行絕不以溫館為念,所自信天理良心四字而已'。于成龍一生摒絕饋送,'凡在親戚交遊相請託者,概行峻拒。所屬人員並戚友,一介不取'。康熙皇帝稱讚他'服官敦廉隅,抗志貴孤潔',為'理學之真者'。清朝初期,實行的是低俸祿制度,官僚待遇非常菲薄,要做清官,就意味著要過清貧的生活,于成龍官至總督,每天還以青菜為食,以至於有'於青菜'的外號。像張伯行、于成龍這些清官,如果沒有堅定的信念,沒有'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崇高境界,是無法承受這種艱苦生活的。"丁能通意味深長地說。
"存山,能通說得對呀,老百姓認不認可,是歷史上鑑別清官的一個重要標誌。因為清官的共同之處在於他們能夠在某一方面或某些地區實實在在地為百姓做幾件實事、好事,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人民的願望和要求,因此,人民才讚頌清官,推崇清官,愛戴清官,歡迎清官!一位官員的所作所為,他的上司和下屬也許被欺矇而無所知,但是周圍的百姓卻有切身的感受,是任何美飾的言辭都遮擋不住的。"顧懷遠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長髮深沉地說。
"你們的觀點我不敢苟同,歷來統治者雖然揚清貶貪,但他們認為還有比清和貪更重要的東西,康熙皇帝說過一段頗為耐人尋味的話:'為官之人不取非義之財,一心為國效力即為好官。或操守雖清,不能辦事,無論諭旨批駁於部駁之事,積年累月,概不完結,似此清官,亦何裨於國事乎?'可見,康熙認為能不能辦事,是最重要的,在今天看來,評價一個封建官吏,首先應該著眼於他在歷史發展中或社會改革中所起的作用。像明朝的張居正,《明史·張居正傳》上記載:'自奪情後,益偏恣。其所黜陟,多由愛憎。左右用事之人多通賄賂。'不能算作一個清官吧,但是我們不能因此否定他在政治、經濟、軍事等方面改革的歷史作用。我不是說清廉不值得肯定,但在封建時代清不清並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與其他問題交織在一起的,單獨抽出貪與不貪這一方面是說明不了本質問題的。應該說,在封建社會,相當程度上是無官不貪的,但是究竟把哪個貪官抓出來,這就要服從皇權統治的需要。你不忠於皇帝,那我就把你抓出來,你就是貪官。和珅是貪官,乾隆皇帝是知道的,但他認為和珅是心腹,所以不抓他。乾隆死了,嘉慶要抓他,也並不是真要反貪汙,而是為了樹立自己的權威。另外,當時國庫空虛,抓了和珅也可解燃眉之急。所以才有'和珅跌倒嘉慶吃飯'的說法。"鄭衛國頗有見地地說。
"衛國,按你的說法,不管清官貪官能幹事就是好官啦?肖鴻林、賈朝軒、袁錫藩哪個不能幹事?別忘了,'多行不義必自斃'的古訓,讓我說反腐敗力度還應該加大,不用重典不足以遏制腐敗逆流!"石存山義憤填膺地說。
鄭衛國無心與石存山爭辯,只是搖頭苦笑了笑。
"存山,法律也應該講人性,"顧懷遠爭辯道,"明朝初年朱元璋曾經從重從快地反貪汙腐敗,可以說用了非法制手段。這一方面有當時形勢的需要,元朝末年太腐敗了,有了這個教訓,朱元璋就用嚴刑苛法來懲治貪汙腐敗,殺了不少貪官,貪汙腐敗之風一時有所收斂。但這完全是離開法制軌道的,是'法外之法',是不可取的,太殘暴了。現在有的史學家為朱元璋辯護,那是毫無道理的,酷刑太可怕了,'剝皮實草',把人皮剝下來用草填充進去,然後把它掛在衙門口,朱元璋確實幹過這種事。此外,朱元璋還使用過'炮烙'、'鉤腸'、'刖足'、'凌遲'等酷刑。'凌遲'要割三千多刀,如果規定的刀數還沒有達到,受刑人就死了,劊子手就要反坐。這些做法簡直就是'國家恐怖主義',朱元璋這些做法在很長時間內給人留下非常嚴重的'精神恐懼症'。晚年,朱元璋有所醒悟,將酷刑都廢除了,這段歷史從反面告訴我們:反腐敗一定要在法制的軌道上來進行,離開法制軌道的反腐敗或許可以收到一時之效,從長遠看,終究會給歷史留下一聲長嘆的。"
"讓我說呀,反腐敗鬥爭說到底,仍然是一場權力與權力的較量,呼喚一點清官意識,維護一點清官形象,不僅是當前反腐敗鬥爭的需要,也是老百姓衷心的願望。領導幹部要是都能通過清官這面鏡子照照自己,以明得失,對清除腐敗現象還是有好處的,但是清官他們不代表未來,在健全的民主、法制社會里,人們憑藉民主和法制來保護自己,而無須只靠清官,因此,進一步擴大社會主義民主、健全社會主義法制才是當務之急!"丁能通畫龍點睛地說。
"還是局級領導看得高,望得遠啊,通哥,淨和你高談闊論了,差點忘了一件正事,懷遠跟我說,你有個女朋友寫了一本很不錯的長篇愛情小說《天堂雨》,我特意買了一本看了,寫得不錯,能不能幫我和金冉冉搭個橋。"鄭衛國嬉皮笑臉地說。
"幹什麼?"丁能通警覺地問。
"通哥,你別誤會,我可不是看上她了,我辦了一家影視公司,想買她這部小說的影視拍攝權,怎麼樣?"鄭衛國笑著問。
"衛國,林娟娟做酒店、房地產做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想起搞影視公司了?"丁能通疑惑地問。
"生意人嘛,哪裡有商機就往哪裡盯。"鄭衛國搪塞地說。
"不會這麼簡單吧?"丁能通意味深長地問。
"通哥,你總是把我想得那麼複雜。"鄭衛國無奈地說。
"衛國,影視圈的水要多深有多深,一部戲選好了行,選不好可是血本無歸呀!"丁能通提醒說。
"這麼說,通哥對《天堂雨》拍成電視劇沒有信心?"鄭衛國反詰道。
"這就看功夫用在哪兒了,如果功夫在詩內,絕對是一部好戲,如果功夫在詩外,就不好說了,現在有好多掛羊頭賣狗肉的草臺班子,打著拍戲的名義,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不在山水之間!"丁能通話裡有話地說。
"通哥,什麼事讓你一說就複雜了,那你說醉翁之意應該在哪兒?"鄭衛國較真兒地問。
"在哪兒你心裡知道,衛國,我畢竟長你幾歲,又都給肖市長當過秘書,雖然他腐敗掉了,但你我還活得好好的,要學會珍惜,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幾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你現在雖然不在官場幹了,但是看得出來,你仍然留戀官場,其實,商場上更能體現男人的英雄本色,衛國,我希望你能成為一位有成就的儒商,而不是紅頂子商人,從古到今,商人與官打交道,最後倒霉的都是商人,錢再多也鬥不過權的!"丁能通語重心長地說。
"通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咱們經歷過'肖賈大案',都是劫後餘生的人,你應該相信兄弟能把握好自己,搞影視公司完全是看好了電視劇市場,全國一年一萬部集,林氏集團真是想分一杯羹,有懷遠這個大作家幫著把關,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鄭衛國誠懇地說。
"通哥,別的我不敢說,《天堂雨》好好拍絕對虧不了,這是一部打動人心靈的好作品。"顧懷遠附和道。
"通哥,好劇需要好演員,國內電視劇市場上,演愛情戲最好的演員是小玉女,你這個駐京辦主任還得努力想辦法幫我搭上橋,我準備請她演女主角。"
"小玉女是誰?"丁能通一副孤陋寡聞的樣子問道。
"王端端呀!"鄭衛國笑道。
"衛國,你小子不會是因為看上了小玉女才想拍電視劇的吧?"石存山不客氣地說。
"天地良心,存山,這你可冤枉我,我作為製片人,完全是為了電視劇賺錢考慮的,商人嘛,永遠以利為根本!"鄭衛國解釋道。
"衛國,你以為我這個駐京辦主任是玉皇大帝呀,想見誰就見誰?"丁能通不以為然地說。
"這我不管,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通哥,見小玉女的事就仰仗你了!"鄭衛國不依不饒地說。
"能通,我看搞不好你就成拉皮條的了!"石存山揶揄道。
"石存山,你什麼意思呀,看我發財你難受啊?"鄭衛國雞脾酸臉地說。
"衛國,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丁能通詭譎地說。
"什麼條件?你儘管說。"鄭衛國豪爽地說。
"《天堂雨》這本書的影視拍攝權賣價要高一些。"
"你要是能為金冉冉做主,你就喊個價!"
"一百萬!"丁能通獅子大開口地說。
"太高了吧,通哥,你以為我是開銀行的!"
"少一分也不行!"
丁能通毫不讓步,他心裡有數,鄭衛國必須接受這個價,儘管他很不情願,因為鄭衛國究竟為什麼要涉足影視,絕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背後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為了這個目的,要價再高一些,鄭衛國也得答應。有了這筆錢,冉冉就可以去美國留學了,想去美國留學,冉冉和自己說了好幾次了,她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贏得全額獎學金,有了這筆錢,冉冉就不用這麼辛苦了,為了這個讓丁能通魂牽夢繞的女孩,他願意和鄭衛國鬥智鬥勇。
金冉冉在丁能通心裡始終是一塊不忍心碰的美玉,冉冉愛他愛得越深,他越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個前途無量的小才女,冉冉歸宿不應該是自己,她應該有更好的歸宿,因為真愛從來就不是自私的。
就在與鄭衛國講價的瞬間,丁能通一下子想明白了,羅小梅才是自己的歸宿。一想到羅小梅,丁能通心頭有一種難捺的感覺襲上心頭,火燒火燎的。
羅小梅一直是丁能通心裡的紅玫瑰,熱情似火,是丁能通心寒時尋找溫暖的最佳去處;金冉冉一直是丁能通心裡的白玫瑰,冰清玉潔,是丁能通志得意滿喘不上氣來時降溫的好地方,相比之下,丁能通熱的時候少,冷的時候多,所以,他心裡最嚮往的還是羅小梅白花花溫柔的懷抱,把頭埋在她潔白粉嫩的雙乳間,一切都是恩寵。正想著,手機響了,真是想誰是誰,電話正是羅小梅打來的。
"通哥,我在秦都魚翅莊門外呢,我想死你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這你別管,我問你,回到東州為什麼不告訴我?"
"回來得急,明天就得趕回去,所以......"
"藉口,我知道你為羅虎跟蹤你的事記恨我,小氣鬼!我知道鄭衛國吃完飯就得請你去洗桑拿,今晚誰也別想帶走你,你永遠屬於我,我在車裡等你!"
羅小梅說完就結束通話了手機,鄭衛國精得很,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通哥,是不是紅顏知己呀?看來老弟今晚安排的一條龍服務泡湯了。"
"衛國,我看就杯中酒吧,能通光棍一條,正是急需女人的芬芳滋潤的時候,咱們就放他一馬吧!"
顧懷遠說罷,哈哈大笑。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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