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那空間鏡面,就是空間奧義本源的形態,也是隔絕奧義層、識海層的壁障,是石巖融合的空間本源,鏡面的裂開,讓黿和荒大陸都衝入下去,意味著兩層的隔閡沒了,意味著他們也能直接衝入下一層!
索倫死死卡著荒命運之魂的那隻手,也稍稍鬆動了一點,要分出一部分力量,應付下面的變故。
荒也是一樣,他趕蒼蠅一般吹了一口氣,幽獄、撼天、魯伯特等人,彷彿遭受狂風巨浪,一個個被吹的東倒西歪,遠遠離開他的龐大身軀。
「石巖!還不出來!」他朝著下面空間鏡面的破洞口暴喝。
荒的吼聲滾滾蕩蕩,一個個亟滅雷球凝結出來,隕石雨般往那洞口轟去。
「嗷!啊啊!啊!」
突地,從那洞口內,傳來黿恐懼狂躁的怒吼,他彷彿遭受了生命中最可怕的噩夢,比被剛剛荒大陸轟擊還要反應激烈,那聲聲恐懼嘶吼聲,如瀕臨絕境,聽著令人都毛骨聳然。
「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這個念頭,一個個不由凝神看向下面。
就連荒、索倫都暫時停下戰鬥,疑惑的在看向下面,不知道黿經受著什麼殘酷的折磨。
「出來!」
荒停了數秒,漸生不耐,龍爪虛空一抓。
荒大陸如巨大鐵球,竟然猛地破開那空間鏡面裂洞,逆天飛回,重新落在眾人所在的奧義層,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荒又冷哼道:「倒要看看你搞什麼鬼!」
荒大陸再次轟下!
這次目標並非索倫,而是那已經出現裂縫的空間鏡面,隨著一聲撕裂靈魂般的恐怖之音傳來,那空間鏡面徹底崩潰一般!
無數空間碎片,如利劍,如碎玻璃渣,四處濺射開來。
像是一個巨型平面玻璃炸裂了,漫天的碎片打著旋飛射,在眾人腳下,一個巨大無比的洞口立即閃現出來。
那些空間碎片,蘊含本源氣息,如今都化為一道道空間利刃,濺射中一一扭動著改變方向,往下方幽暗不明處疾射。
「嗤嗤嗤!」
一陣陣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從底下傳來,伴隨著黿驚天動地慘叫,聽的眾人一個個心底泛出寒意。
由於空間鏡面炸裂,眾人視線不再被影響,俯身一看,突然目顯迷惑。
他們看到了黿的巨龜真身,那真身上佈滿空間碎片,黿的本體被刺的血肉模糊,如被萬刀給凌遲,密密麻麻的傷口都深可見骨,濃稠的鮮血在他巨大的身體上流動,如一條條血河!
眾人看了一眼,忽然發現那一條條血河,都朝著黿腹部方向流淌,然後他們驚訝下,紛紛變幻角度,想看看黿的腹背究竟有著什麼……「老天!是石巖!是石巖在撕咬黿的本體,吃他的血肉!」
魂族的幽獄,變幻角度瞄了一眼,嚇的魂飛魄散,臉色蒼白的尖叫起來。
之前被黿遼闊龜殼擋住視線,眾人看不清楚,如今換了角度後,都清晰的看清了真實場面,那黿的巨龜本體腹部,為石巖的太初之身!
渾身鱗甲密佈,肘部、膝蓋、肩部怪刺如刀山的石巖,化為猙獰巨人,後背骨翼延伸出來,如一排排鋒利的劍組合而成,透著刺骨的寒意和厲芒,——其中蘊含著空間奧義本源的切割氣息。
如參天巨人的石巖,兩手指甲如尖刀,森寒鋒銳,此刻,他兩手十柄「甲刀」深深沒入黿的服部,撕裂出一個巨大的血洞,正猙獰的啃咬黿的血肉,吸食黿身上的鮮血!
突現出來的真實場面,殘忍,血腥,震撼人心!
「他,他在吃黿的肉!」
「老天啊,他瘋了嗎?」
「太殘忍了,太血腥了,他趁著黿被重創,暴起出擊,竟然要活生生、血淋琳吃掉黿!」
清晰看到這一面的眾人,都有點毛骨悚然,渾身骨骼都冷了,臉上都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這一刻的石巖,在他們的眼中,無疑是妖魔,食人的妖魔!
連索倫也不例外,神情微變,暗暗咂舌。
唯一沒有情緒波動的,只有荒,他眼神譏諷的看著眾人,哼了一聲。
「大驚小怪,他吞噬奧義分身沒有在此,要吸收黿的力量,只能通過吸食太初精血,通過吃肉喝鮮血來強大自己。在我們那個時代,我們都是這麼幹的,要麼別人吃掉我,要麼,我吃掉別人,但一直以來,都是我吃掉別人!」
「這種事情,你們以為黿少幹了?他身上有蜥的氣味,這說明他後來連蜥也給吸食吃掉了,只是輪到自己被吃了,他才知道痛苦和恐懼,看來他那懦弱膽怯的本性,隔了一個時代也沒有什麼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