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因為宇宙星海的慘烈戰鬥,導致許多生命之星爆碎,很多域界都被撕裂,那些炸碎的星辰日月,會不斷的下沉,穿過無窮無盡的虛無黑暗,會墜落此地,沉入那一個個巨大水潭的深淵。
一個個深淵,處在茫茫雲海中,那些深淵內部都是永恆的死寂,陰寒冰冷,沒有一絲生靈氣息。
一條模糊的身影,悄然凝結,在這無盡深淵中一點點的浮現出來。
這是一個滿頭白髮披肩,眼睛幽幽如深淵,模樣蒼古的人族中年男子,他一身簡單的亮銀長衫,在一個深淵上虛空走動,不時抬頭看著隕落下來的日月星辰,口中喃喃自語:「快了,要不了多久,就能達到開啟的條件了……」
他是索倫,十大域祖的之一的索倫!他是人族族人,也是藥器盟幕後的真正主人,域祖三重天境界,這個時代最巔峰的存在!
他在一個個深淵上虛空走動,仰望日夜星辰墜落,感受著生靈的消逝,神情漠然,獨自嘀咕著。
他走過的深淵表層,慢慢衍變出神奇莫測的畫面,那些畫面內各族族人在廝殺,強者在隕滅,靈魂祭臺爆炸,那些畫面如星辰的記憶,跌落深淵時,似乎在無聲的訴說著什麼……他很少在宇宙中現身,數萬年來,他始終駐紮此地,觀察著隱匿在深處的太初之門,推衍洞開的時機。
太初之門,就在無盡深淵的深處,一處神秘的奇地,從太初時代起,就處於永恆封印關閉狀態。
太初生靈的生靈,以終結時代為代價,也沒有人能勒破域祖,進入永恆終極之境。
太初之門,一直處於緊閉中,並沒有在那個時代敞開來。
索倫在此地觀察數萬年,苦苦推衍搜尋,尋找洞開太初之門的方法,為了那一扇門的開啟,他做了所有事情!
「啪!」
他踏在一個深淵上,那深淵倏然一變,形成一個澄淨的湖泊。
湖泊中,一個身影慢慢凝結出來,最終定格為貞茹的身影……貞茹在虛無域海的一個冰冷死星上,從那死星上能看到許多萬形族的族人,那些人滿臉悲悽,有些人在輕聲哭泣著,為死去的族人傷心流淚。
「你欺騙了我!我所有的努力,都被奧義符塔中的那一道光芒粉碎,我差點不能脫身逃開!我的族人,為了護住我損失慘重!為了你的計劃,我犧牲了太多了,我族人的死亡你要負責!」貞茹的冷冽聲,透過那湖泊,從宇宙深處傳來,落到這無盡深淵。
白髮披肩的索倫,一臉漠然,聲音冷淡:「是你自己的貪心害了你,我應該提醒過你,讓你只是挑起坎蒂絲、範德勒對他的仇恨,讓他們戰鬥起來,我並沒有讓你去殺他,他能融合奧義符塔,你以為你能殺的了他?」
不等貞茹反駁,索倫又是冷漠道:「我讓蔓蒂絲將雲蒙域界割讓給他,讓他得到隕落星河,讓他能煉成太初之身,就是要他活著,好好的活著!他是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是太初之門開啟的關鍵,在那扇門不曾開啟前,他必須給我活著!」
「元卒挑起七族之戰,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如今七族大戰,星海暴亂,無數日月星辰炸裂粉碎,這個繁榮昌盛到極致的時代,可能會因此走向終結!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貞茹怒喝。
「沒有一個時代能永恆,太初時代曾經無比強盛,一樣湮滅在歷史長河……這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在我眼中,太初時代的終結根本沒有價值,因為他們連那扇門都未曾開啟!我們這個時代如果能以終結為代價,將太初之門給開啟,我認為值得。」索倫肯定道。
「噬在星海間肆虐,在各大域界殺戮,以此來恢復能量。它的瘋狂吞沒,已經令星海快要承受不住,它的力量,也在迅速的強大起來,如果給它完全恢復過來,就算是那扇門洞開了,你就真正以為你還能控制住局面?」貞茹喝道。
「如今的局面,都還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是噬恢復巔峰,只要不能邁出最後一步,踏入永恆終極。那,就還是在我掌握之中……」索倫淡淡道,頓了一頓,他首次皺了皺眉頭,「唯一的變數,只是那石巖,因為我捕捉不到他的命運之線,所以我會在他洞開太初之門後,第一個將其抹殺掉。」
「那石巖,到底是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何連你都不能捕捉他的命運之線?你連噬、荒的命運之線都能看見,怎麼就無法看見他的?」貞茹駭然。
索倫沉默,許久許久,幽幽道:「這數萬年來,我始終坐鎮無盡深淵,觀察著那太初之門,看著它一絲一毫的變化。幾萬年過去了,那太初之門沒有任何的變化,一切如常,我曾經一度放棄……」
貞茹流露出極度好奇的表情,認真聆聽他的講述,想知道究竟發生過什麼。
「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在數百年前的某一天,從那太初之門的內部,竟飛出了一道靈魂之光!那道靈魂之光無視空間的侷限,穿出了無盡深淵,邁過無數域界星空,刺入荒域,降落在了荒域的神恩大陸,那道靈魂之光……就是石巖的本魂!」索倫低喝。
「從,從太初之門內飛出來的靈魂?」貞茹驚愕欲絕。
索倫點頭,「他的靈魂飛出以後,數萬年沒有一絲一毫變化的太初之門,才真正開始起了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