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入它靈魂深處!」
石巖震耳欲聾的咆哮,衝擊在這片光彩炫目的天地,震的空間發出「咔咔」脆響,像是天和地的壁障,被硬生生炸出裂縫。
抓著隕落星河凝結的鎖鏈,石巖那猙獰可怖的巨大身體,像是人形兇獸,一身冷森堅硬甲片,雙眸赤紅,沖天的兇戾氣息連這淹沒數十個星辰的海洋都遮掩不了,一道赤紅血柱,竟然從他頭頂刺破海洋!
納普頓、基思、哮烈、嘉霓一眾域祖一重天境界者,此刻暫時躲避在一塊隕石碎片上,在那汪洋海洋邊沿,生怕被海水淹沒了,被黿將蹤跡、靈魂鎖定,從而暴露意圖。
突然,在那片汪洋大海深處,一道赤紅血柱扶搖上天,毀天滅地的邪惡氣味,瞬間蔓延開來,將整個域界的強者都給驚動了。
拉位元悚然變色,尖叫道:「死亡奧義的血魂海!」
「有什麼玄妙?」嘉霓冷幽道。
「血魂海能壓制靈魂,凝結負面之力,令生靈魂魄陷入瘋狂嗜殺狀態。那血柱,以純粹的血魂海凝結出來,非常可怕,一般人稍稍靠近,就會被扭曲心智,陷入無窮無盡的殺戮,將耗盡最後一絲力量才能醒來。」
拉位元深知死亡奧義神通呃可怕之處,語氣沉重的補充:「在清醒的那一刻,也就是死亡真正降臨的時刻,血魂海的負面之力,早已滲透祭臺,令祭臺生機斬絕,靈魂枯竭而亡。」
「那是,石巖麼?」嘉霓流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眼眸閃亮閃亮的,「我聽朱蒂說過,這傢伙是近期在虛無域海冒頭的青年才俊,還是來自於外面的域界,他真有那麼可怕?」
她過來的遲,沒有見到石巖抹殺費雷爾的戰鬥,沒親眼目睹石巖的兇厲,所以她對石巖的理解僅限於朱蒂的描述。
然而,在她來看,朱蒂定然誇大了石巖的強悍,她並不認為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能夠在一夜間名動天地,將虛無域海一個個成名強者壓迫下來。
這番話一齣,嘉霓忽然發現納普頓、基思、拉位元臉色都陰沉下來,流露出凝重之色,讓嘉霓愈發好奇了。
「他的難纏,你會看到的。」拉位元苦澀的輕嘆一聲,沒有詳細解釋下去。
嘉霓啞然失笑,妖異的臉上,浮現更強烈的驚異,「那可真要見識見識了,一個突然出頭的小子,竟然令你們三人都覺得頭疼,看來定然有獨到之處,希望別讓我失望。」
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縱橫交錯的奇異秘紋,詭異的變幻著圖案,彷彿隨著她心情的變化,那是秘紋能適時的調整,神秘到了極點。
「進去!」
汪洋大海深處,那片光幕絢爛之地,石巖以星辰編織的鎖鏈,將「虺」主身的蛇頭一圈圈的勒緊,雙眸赤紅,大聲咆哮。
他兩眼猩紅可怖,渾身負面情緒瘋狂攀升著,如蘊在兩眼之中,那兩眼,直勾勾的看向「虺」主身綠幽幽的眼眸,肉眼看不見的無邊負面能量,以他眼睛為橋樑,湧向「虺」主身當中。
——他在以他獨有的方式,來壓制「虺」的靈魂,幫助「黿」來抗衡「虺」的靈魂衝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紫耀取代「虺」的靈魂意識,反客為主的霸佔「虺」的力量和軀體,紫耀才能有一線生機。
不然,不論紫耀逃往何處,即便是隔了無窮遠的陌生域界,「虺」依然能夠輕易將紫耀抓著,甚至可以一念間,抹殺掉紫耀的靈魂意識。
就算是擊殺了「虺」,都沒辦法改變這個局勢,因為紫耀本就是「虺」的一部分,「虺」若滅亡,紫耀也會魂飛魄散,會立即失去一切的生命印記!
這一點,和「荒」和荒域內的生靈種族沒有本質區別,如果「荒」完全隕滅掉,所有在荒域誕生的生靈,夏心妍、楊青帝、奧黛麗、冥晧、玄河眾人,也會同時隕滅,因為他們的命格由「荒」賦予,有著「荒」的靈魂烙印。
「荒」如滅亡,他們一個都無法逃脫,都會暴死掉。
唯一的辦法,就是由他來反噬「荒」,以他副魂來煉化「荒」的靈魂,由他取代「荒」,如此才能解開這個死局。
「他說的沒錯,這是你唯一的機會,錯過這次機會,你可能永遠都再沒辦法有一搏的可能。」
眼見紫耀被石巖展現的太初之身震驚的不知所措,留在這裡沒有離開的龍蜥老祖,終於能出點力了,他深深看向紫耀,說道:「不論是黿,還是石巖,都在因為你在消耗著巨大力量,在承受著滅亡的危險,你的猶豫,會給石巖造成更多的兇險。」
他一言擊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