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鯊皇眼角溼潤,一遍遍的輕呼,呼聲如最堅實的誓言,烙印在他靈魂深處,永世不會泯滅。
「拿督兄,到底發生了什麼?」石巖走過來,輕聲詢問。
拿督看了他一眼,神情冰冷,並沒有答話。
在他心中,海族之所以遭受了這一切,和石巖有著至關重要的聯絡,如果沒有石巖,海族根本不會經歷這一切。
見拿督暗含恨意,石巖摸了摸鼻子,暗歎一聲,沒有繼續詢問下去,——他能理解海族人對他的憤懣。
「拿督不得無禮,這是我和族老的選擇,我們欠人人情,必須要償還,和石巖沒有直接的聯絡。」申刄呵斥一聲,然後凝神喝道:「到底怎麼一回事?」
拿督沉吟了一會兒,將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給娓娓道來……初始的時候,因蔓蒂絲突下殺手,導致費雷爾、裡卡多、納普頓眾人都紛紛逃離破滅海,在那個時期的他們,雖然在海底被針對,倒是還能好好生存起來,不過只是讓出一些原屬於他們的利益而已。
之後,蔓蒂絲離開破滅海,那費雷爾、裡卡多沒有回來,可因為他們投身在五族族內,他們的麾下漸漸都囂張跋扈起來,在海底開始到處行兇,逼迫的拿督、琥角只能繼續收縮活動的區域。
這段時間他們也沒有遭受大難。
直到前段時間蔓蒂絲、希羅、海鯊皇他們受石巖邀請,紛紛進入荒域以後,五族族人為了找尋荒域之門,又重返破滅海,這其中有五族的真正強者,那費雷爾、裡卡多、納普頓也紛紛重臨此地。
他們凝聚的力量,已經足夠的強悍,強到他們已經不怕蔓蒂絲尋仇了。
連蔓蒂絲都不怕了,他們自然要找海鯊皇來算賬,所以在納普頓、費雷爾的授意下,部分魂族、古妖族的強者深入海底,找拿督、琥角他們追殺,以此逼海鯊皇現身,要引海鯊皇出來一併斬滅。
拿督、琥角知道海鯊皇去了荒域,知道也聯絡不上,所以只能暫避鋒芒,就這麼一路逃遁,還是接連有族人被襲殺,直到他們縮入這一處隱秘之地,才真正稍稍安全。
然而,在這裡他們還整日惶恐不安,生怕納普頓、費雷爾的麾下能最終尋覓過來,將他們進行一鍋端。
這也是為什麼感覺到有外人到來,那些海族族人會本能的尖叫起來,——那是他們以為敵人最終找上門來了。
「納普頓!」海鯊皇咬牙切齒。
「費雷爾!」魅姬冷笑,「我也要找他算算賬!他屠殺了我不少麾下,玉蓮他們,都死在費雷爾之手!以為投靠了古妖族,就能真正抗衡我們的怒火,哼!」
「納普頓、費雷爾這些人又親臨了破滅海,為域門而來,看樣子他們說不定有了收穫……」
石岩心思一轉,眼睛內光澤閃爍,心中漸漸捕捉到什麼。
「你是說?」魅姬也很快反應過來。
「荒域的域門,除了我們荒域的人知道,就只剩噬族了。噬族這趟在荒域失利,那奧義符塔又再次被我得到,噬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那域門的準確位置,說不定會由噬族暴露出去。」石巖猜測。
「不錯,不然那五族的高手,不會又齊齊聚集在破滅海。」魅姬也點頭同意。
石巖沉吟了一下,視線在拿督、琥角眾人身上游弋著,半響,道:「海鯊皇前輩,當務之急應該先將他們送入無盡海,將他們的安全保證。至於納普頓、費雷爾的仇,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斷然不會坐視不管!」
「你!」拿督冷哼一聲,「你不過只是不朽境界,你怎麼管?你管得了嗎?」
「閉嘴!」申刄喝道,旋即也勸說道:「族老,先將孩子們送走,然後我們慢慢和對方算賬,你看呢?」
海鯊皇不傻,他自然知道怎麼做才明智,點頭道:「就按石巖說的做,先將他們送入安全之地,現在的破滅海定然會慢慢變亂,大戰可能一觸即發。」
達成一致後,由海鯊皇、石巖、魅姬護送著,這些海族的族人,連帶著那一簇簇海藻,都被海鯊皇的域祖之力挪移起來,開始朝著荒域域門的方向而去。
一杆杆巨大的漆黑錦旗,繪刻著兇魂、厲鬼的圖案,在這片海藻前方飄逸著。
琥角遠看了一下,突然臉色冰寒,一字一頓道:「是他們的人!」
「是魂族和古妖族圍剿我們的人!」拿督如重傷的兇獸,咬著牙,一臉刻骨銘心的仇恨。
「屠掉!」石巖輕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