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在身邊的時候,不會珍惜,覺得理所當然,可一旦有一天離開了,便會覺得不捨,覺得心有酸澀。
石巖便心有不捨酸澀。
紫耀走了,為了自己的追求,為了境界的提升突破,她最終選擇離去。
修練場外,石巖看著他和卡修文、納鑫一併離去,第一次泛出一股難捨難棄,反省自身,覺得忽視了她,覺得沒能好好照顧她。
費蘭、莉安娜、卡託三人,沒有多說什麼,都在一旁漠然站著。
許久後,石巖從傷感中恢復過來,淡然一笑:「我們也該離開了。」
心念一動,他一縷神識和某個方向達成聯絡,將那齊璐的方位鎖定,衝卡託說道:「將那少年帶過來。」
卡託點頭而去。
半個時辰後,他和齊璐一併返回。
齊璐眼神有些昏暗,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見著石巖、費蘭後略略躬身行禮,輕聲道:「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石巖笑著點頭,「你怎麼樣?你的父親……還好吧?」
齊璐以一個訊息換取十萬神晶,口口聲聲說要救他父親,有關他父親的事情石巖並無太多興趣,也沒有過問,沒有暗中查探,只是見著齊璐後,發現他依然神情不振,才心有疑惑,隨意詢問。
「還是那樣子,不過有了十萬神晶,短時間他不會有事。」齊璐略顯感動,認真解釋:「我父親也是虛神一重天境界,曾經很厲害。他現在靈魂祭臺受了重創,祭臺處於逐漸崩潰邊緣,我那十萬神晶換取的藥材,只能保證減緩他祭臺崩潰的速度,不能幫助他恢復如初。」
齊璐眼眶泛紅,十指緊扣,咬著嘴唇低聲道:「父親從小照顧我,為了我可以儘快的成長,這麼多年來都鑽入碎星域,去找尋稀缺材料換取神晶,助我能夠達到今天的境界。可碎星域並不太平,我父親雖有虛神境,依然不能為所欲為。因為一次材料的爭奪,他被重傷了,直到現在……」
在碎星城逗留了數月,石巖對碎星域多少有點了解,極西之地周邊種族不少,混雜著許多強悍的勢力,都會進入碎星域找尋材料。
碎星域有天然材料場之稱,就連瑪琊星域深處不少強悍的勢力,也會派遣高手過來。
碎星域向來不太平,實力不夠,境界低微者很難愜意的生存,震古和巨人族族人,不也是一樣被米格兄弟重創,差點被全部擊殺了?
「你對碎星域似乎很熟悉?」石巖怔了一下,「你只有神王境,在裡面也能生存下來?」
「我有我的生存方式。」齊璐抬頭,很認真的說道:「我每次進入碎星域,都和別人一道兒,因為我熟悉碎星域,所以會有人帶著我,將我當成引路者。還有,我境界雖然低微,卻有自知之明,從不貪圖我不可能持有的東西。這樣我就可以活下來,不會淪為別人針對的目標。」
石巖四人忽視一眼,都臉色異樣。
這少年很不容易,境界不高,歲數不大,卻能屢屢出入碎星域不死,在強者夾縫中求活,可能還需要忍耐很多白眼和譏誚。
只是為了維持他父親祭臺不滅。
石巖肅然起敬。
「我答應了你們,肯定不會反悔的,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出發?」齊璐見他們不語,遲疑了下,主動詢問。
「現在就出發。」石巖淡然道。
「那好,我們這就走。」齊璐默默說道,「反正我也和父親道別了,走吧。」
……碎星城一角,血戟據點處。
這一天,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相貌奇古的中年人,帶著一群扈從悄然走了進來。
塗飛和數十個血戟的武者,在門前相應,都弓著身子,輕呼道:「見過大人。」
中年人臉色冰冷,微微點頭,直接行入大殿,在代表著至高位的殿內石椅上坐下,旋即揮手一按。
塗飛和數十名血戟的武者,這才相繼坐下,分處那人左右兩側。
達豐,血戟的主人,虛神三重天之境,在碎星域和極西之地都頗有名氣,來歷也很是神秘,某一天突然來到碎星域,旋即組建血戟,用了數百年時間讓血戟壯大起來,成了碎星域一股讓人不可小視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