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東曾經對琳達這樣的女孩下結論:她們不會有一句真話。
她是他前妻的同學,這真是一個,偶像劇常見劇情。
我忍不住和胡容討論,為什麼富二代很喜歡互搶男女朋友?這些人當友情是什麼?劇組領盒飯嗎?提供一個男朋友就可以順利踢走?
胡容隔著十二小時的時差,凌晨兩點興沖沖和我八卦。我坐在wholefoods窗明几淨的臨街座位,面前是一盒綠油油的沙拉,一杯熱咖啡。
天氣預報說紐約晚上會降雪,但此刻冬日陽光燦爛得一塌糊塗,人人舒舒服服迎著陽光走來走去,每隔一兩分鐘,街頭就會出現一個歐美街拍式的美人,駝色大衣配黑色過膝靴,羊毛斗篷網眼襪,還有永遠教科書一般的巴寶莉羊絨內襯風衣。
和上海人比起來,紐約人當然時髦得更加理直氣壯。
而隔著整整一個太平洋,看著這樣的街景,再聽到胡容說曾東的最新故事,有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閒散心情。
胡容比我更興奮,用語音快速發了一段:「你猜他們怎麼在一塊的?」
「不想猜。」
我真的不是很感興趣,特別是如果這個故事裡有我的名字,我會覺得是一種屈辱。愛情最壞的後果不是曲終人散,是回想起來一切都是苟且。
胡容說:「你真不想知道啊?閨密怎麼搶了閨密的男朋友,我都想寫電影大綱了。」
「那你趕緊寫。其實我活了三十年,一直認為,能搶閨密男朋友的人,真的異乎常人了。你想,我和你這麼好的朋友,你比我親戚還熟悉我,我搶你男朋友,我還不如搞近親繁殖算了。」
「阿蘇,真的,我也理解不了。我們這代人,看朋友的男朋友,基本都當無性別生物,怎麼可能伸手去摸一下。可是他們年輕人就不一樣,有種你有的我也要有,看你怎麼神氣活現,那種意思,啊,可有意思啦。」
「求你,讓我太太平平過一天吧。」
胡容以強硬的態度,非要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而故事聽起來就像一個三流偶像劇:曾東喝多了亂髮朋友圈問誰來喝酒,琳達去了,兩人順理成章去開房,然後,琳達當然不是我,她理直氣壯要曾東付出一切。
聽完故事後,我跟胡容說,「或許人家也是有愛情的吧,只是三言兩語一歸納,聽起來格外像通姦。」
這件事教會了我一個道理,永遠不要把愛情故事到處張揚,旁人轉述起來,怎麼聽都像姦情,交配前的熱身運動。
喝完最後一口熱咖啡,收拾收拾準備走的時候,手機震動:「怎麼樣,重新活過來沒?」
唐德永遠都給我的每一條朋友圈點贊,不管有沒有我傻里傻氣的自拍照。
他的朋友圈也很熱鬧,朋友聚會,公司活動。
有一次我問他:「傷口好了吧?沒事了吧?」
他只回了兩個字:「好啦。」
看起來並不想跟我多聊一句。
我興致勃勃地回覆:「很好,紐約天氣超級好。」
「什麼時候回來?」
「還沒決定,想跨年,但是一個人在時代廣場跨年,被外國人擄走怎麼辦?」
「沒回來就好,我到了,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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