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還是聯絡不上田蜜。以前電話還能打通,雖然不知道田蜜情況,但起碼知道她人沒事。但這幾天電話打過去總是提示已關機,發微信也不回,李夢是真的有些慌了。李夢又一想,是不是跟萬百千有關?趕緊給萬百千打電話。
萬百千和小虎、小豹這兩天也是食不甘味。「呼死你」這樣的手段一般人一天都扛不住,畢竟現代人幾乎一天都離不開手機。但田蜜卻真能扛,連呼了兩天什麼動靜都沒有。萬百千猜測田蜜要麼是關機了要麼是換號了,但一時也沒轍。正煩著呢,李夢打來了電話。
李夢在電話裡毫不客氣:萬百千,田蜜關機了!是不是你搞的鬼?她在哪兒你知道不知道?萬百千說:她在哪兒我當然知道,但我不能告訴你。
李夢說:別吹了!你不是說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你都能找到嗎?寧城就這麼點地方,你找個人都找不到,還好意思吹!我看你就是光說不練假把式!我告訴你,要是我田蜜姐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萬百千氣壞了:我警告你,不許再給我打電話了!再打我呼死你!
小虎憂心忡忡:大哥,這事傳出去,有損我們的江湖聲譽啊。萬百千咆哮著:你們還有臉說!寧城就這麼點地方,找個人都找不到!我看你倆是光說不練假把式!蠢材!——還不趕緊繼續去找!
這天於洋洋從外面回來,剛走到公司門口,發現對面辦公室幾個工人正在往裡搬傢俱。於洋洋不經意地朝裡面看過去,猛然看見常勝正在裡面指揮著工人:這個搬到裡面那個辦公室。慢點兒,別磕著門!
於洋洋很疑惑,趕忙進去,問常勝什麼情況?你在這兒幹嗎?常勝說這是我們常勝贏家的辦公室啊。於洋洋說你真準備創業了?常勝說那還能有假,下禮拜公司就正式開張了!
常勝領著於洋洋參觀辦公室。
於洋洋很驚訝,這間辦公室比對面攀夢資本的辦公室大多了。於洋洋問:你用得著租這麼大的辦公室嗎?你打算招多少人?常勝說:初期大概三十人左右。不過一年之後,我們大概會擴充到一百五十人左右的規模。
於洋洋有些疑慮:自媒體公司需要那麼多人嗎?常勝侃侃而談:常勝贏家不僅僅是自媒體公司。我們準確的定位應該是「知識服務運營平臺」。初期我們以知識付費業務為主,未來我們將以這個平臺為基礎,多點開花,進入出版、培訓、理財、投資融資等多個領域。
於洋洋說:想法很好。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飯要一口一口吃,否則容易噎住。常勝意氣風發:時不我待啊。偉大的時代,需要偉大的人去成就偉大的事業!
這時手機響,常勝接起來:你好歐陽先生。……我還沒來得及看郵件。……好的,下午就安排他們過來面試吧。……謝謝。再見。
常勝掛了電話,對於洋洋說:歐陽鵬。你認識的。於洋洋驚訝:你讓獵頭公司幫你招人?成本太高了吧!常勝說:一家創業公司,成功的關鍵就在於人才。這點錢,花得值!
於洋洋很是無語。
常勝這些天一直處於創業的亢奮狀態中,從租房子到買傢俱、招聘、面試加上制定公司運營計劃等,全都親力親為獨自完成,而且效率極高。很快,公司就正式開張了。
開張當日常勝做了精心準備。辦公大廳裡用綵帶、氣球做了一些簡單的喜慶裝飾,一面投影螢幕上打著一行字「常勝贏家開學典禮」。公司的首批員工約二三十人圍聚在投影螢幕前,聆聽常勝的演講。
常勝熱情洋溢地說:各位同學,歡迎大家正式加入常勝贏家!常勝贏家不僅是一家公司,更是一所學校,這所學校培養三種人:第一種是自媒體領域的領軍人才,第二種是未來的創業精英,第三種是未來的千萬富翁、億萬富翁!
員工們紛紛鼓掌歡呼。
羅江和於洋洋悄悄站在常勝贏家門口靜靜觀看了一會兒,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羅江笑著說:有點意思。常勝把公司開到咱們對面,明顯是衝你來的啊。於洋洋說:羅總說笑了。常勝做事情有時候比較衝動,不過他不是小心眼。
羅江說:你給他推薦的公司他不肯去,已經很說明問題了。他想證明自己不比你差。於洋洋說:他不用證明。客觀地說,常勝無論是智商還是能力,都遠在我之上。
羅江笑了:洋洋,你們離了婚,你還這麼維護他,你很偉大啊。於洋洋說:哪裡,我是實事求是。——羅總,要不常勝贏家就我來跟進?羅江說:跟進?跟進什麼?於洋洋說:您不是有投資自媒體的打算嗎?我認為常勝贏家很有潛力。
羅江說:你真這麼認為?還是僅僅出於情感因素?於洋洋想了想說:兼而有之吧。羅江說:如果我說,常勝贏家撐不過兩個月呢?於洋洋一怔:羅總,您判斷的依據是?羅江說:直覺。於洋洋說:我希望您這次判斷失誤。羅江不置可否地笑笑:兩個月很快。我們不妨到時候再看!
葛子得知常勝的公司開張了,特意過來道賀。兩人在常勝辦公室裡喝茶閒聊著。
葛子說:厲害啊老同學!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把公司開起來了。常勝不無得意:現在都5g時代了,速度慢了,就會被時代拋棄。葛子問:你現在多少人?常勝說:不多,二十來個。接下來還要繼續招。
葛子開玩笑說:哎,有什麼空缺職位,給我安排一個唄。常勝說:你不行。葛子一愣:什麼意思?我怎麼不行了?你不自媒體嗎?我幹了這麼多年出版編輯,給你當個主編肯定不在話下。——哎,你不用給我發工資,給我點股份就行了。
常勝說:跟能力無關。你是傳統行業,我們是風口行業,你的觀念、心態都已經落伍了,根本就不適合我們這類創業公司。葛子悻悻然:不夠意思!
田蜜失聯好幾天了,李夢心急如焚,天天打電話催問萬百千,萬百千快被逼瘋了,不得已把李夢給拉黑了。李夢無計可施,想找人幫忙又不知道找誰,這時候微信上收到一條訂閱號更新推送,題目是「常勝贏家即日啟航」,開啟一看,是常勝贏家的開張公告,洋洋灑灑寫了一大通,末尾附上了常勝贏家的辦公地址聯絡電話等。李夢眼前一亮,彷彿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也顧不上多想,直接去了常勝贏家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