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時間的長度(1)

一釐米的陽光 墨寶非寶 第2頁,共2頁

她慢半拍地伸出了手,手心向上,看著鑰匙落在自己的掌心。

「這裡有沒有新的牙刷?」他低頭,用下巴頦去碰了碰她的額頭,「不洗漱,很不舒服。」

「啊,有。」

紀憶回到房間去翻昨天買回來的備用品,然後就聽到他繼續說:「我今晚回家收拾些東西,可能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他的措辭聽起來稀疏平常。

「住院?」她慌了,手裡握著沒開封的牙刷,轉過身。

「西西。」他低聲叫她的名字,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安撫她。

紀憶腦袋嗡嗡的,冒出了各種不好的猜想,卻不敢問,也不知道先問哪一句:「你怎麼了,為什麼要住院……」

「西西。」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試圖讓她冷靜一些。

「很嚴重嗎?」紀憶緊盯著他。

他短暫沉默,思考著要說到什麼程度:「我在去年做過手術,最近複查的情況不太好,需要入院觀察一段時間,」最後還不忘加上一句,「人吃五穀雜糧,生病很正常。」

季成陽低聲又勸了她幾句,告訴她,自己做手術的主治醫生也在北京,那個醫生對自己的身體最為了解,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紀憶心亂如麻,但知道自己不能這麼不懂事,讓一個病人反過來安慰自己。她努力讓自己放輕鬆,告訴季成陽,要先回校和導師見一面,然後就去醫院陪他。

紀憶去導師的辦公室,聽有幾個老師在議論西藏的事,這才想起來,何菲菲回家時說的那句」西藏出事了」是什麼意思。拉薩朵森格路商業街忽然出現一批人在進行打砸搶燒,新華社西藏分社就在這條商業街上,也未能沒能倖免……

恐慌情緒在蔓延著,大家都在猜想,會不會因為奧運會,北京會成為下一個攻擊目標。畢竟在幾天前,海外□□分子剛剛衝擊了十幾個國家的中國駐外使領館,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有人還提起了美國的911,都是極端宗教促成的人間悲劇……

有老師知道她在報社,問她知不知道新訊息。

她搖頭,本就低落的情緒,更加不穩定了,只想儘快回到季成陽身邊。

大概七點多,紀憶到了醫院,在門口的餐廳打包了兩個人的晚飯。

她按照他所說的樓層找到病房,剛想敲門,就隔著門上的豎長型的小玻璃,看到裡邊還有一個客人。很熟悉的一個背影,沒等她想到是誰,那人就已經站起了身。

她愣住,是暖暖的父親。

她看著暖暖父親在季成陽的肩上,輕輕拍了牌,看起來是要告別離開的樣子。果然,就在她退後一步,不知是該迎上去打招呼,還是該躲開的時候,季成陽已經開啟了病房的門。

被一道門隔開的兩個空間,就如此融合了。

她愣在那裡。

暖暖的父親也愣住,明顯的意外:「這不是……西西嗎?」

她有些侷促:「季叔叔。」

小小的個子,穿著藍色的牛仔褲,白色的薄毛衣,站在長輩面前乖巧地抱著自己的外衣。在暖暖父親眼裡,她還是當初那個和女兒很要好的小女孩。

「最近幾年一直在忙學業?都沒來看看暖暖?」暖暖父親隨口這麼說完,略微頓了頓,記起紀憶的特殊情況,轉而換了話題,去看季成陽,「怎麼這麼巧,你們就碰上了?」

季成陽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紀憶已經脫口而出:「碰巧遇上的。」

她說完,察覺到自己還拎著盒飯,越發不自然,將飯盒往身後藏了藏。

季成陽低頭,看了眼她。

「噢,是這樣,」暖暖的父親也沒多問,倒是以兄長的口吻,最後勸了勸季成陽:「你已經離婚的事先不要在家裡說,老人家身體不好,年紀也大了,就喜歡聽喜訊,不太能接受這種訊息。成陽,你應該知道,你在我們家的位置很特殊,父親他最希望你能過得好。」

季成陽一言不發,將暖暖的父親送到電梯口。紀憶就站在病房門口等他回來,剛才聽到那段話的一瞬,她有些發傻,但很快就明白了這句話背後的原因。

她倒揹著手,兩手無意識地互相攥住彼此。

然後就在空無一人的樓層裡,來去慢慢踱步,等著季成陽。

遠處服務檯的護士在低聲閒聊著,很遠,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過了會兒,季成陽就從走廊轉角處走回來,她竟然才注意到,他穿著病號服,他就將黑色的外衣披在身上,初春的天氣裡,顯得那麼單薄。

剛才上樓的時候,她還特意留意,想知道這裡是什麼病區的病房,但他住的地方比較特殊,看不出什麼究竟。

「為什麼不進去等我?」恍惚著,他就走到了面前。

※※※※※※※※※※※※※※※※※※※※

0.0終於能用到一些舊稿了,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激動趕腳……


作者「墨寶非寶」的其他小說

很想很想你》《一生一世,江南老》《神之左手[密室前傳]》《輕易放火》《在暴雪時分》《一生一世,黑白影畫》《至此終年》《十二年,故人戲》《我的曼達林》《突然想要地老天荒》《蜜汁燉魷魚》《歸路》《念念不想忘》《一生一世,美人骨》《一生一世美人骨》《一生一世》《蜜汁燉魷魚(親愛的,熱愛的)》《輕易靠近》《永安調》《南瓜馬車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