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愛是永不止息(1)

男人跟女人最大的差別就在於:女人逮著一個人就能敞開心扉、掏心掏肺地說自己最私密的事;男人即使跟他最親密的人也不願意多曝一句隱私。

男人寧肯把心事爛在肚子裡,也不願意沒完沒了地訴衷腸。

女人寧肯找個陌生人把心裡的鬱悶發洩出來,也不願意就這麼爛在肚子裡發黴。

女人管這個叫「話療」,心裡的苦悶不發洩出來,身體會積鬱成疾的。

女人通常比男人活得長,不知道是否就拜「話療」所賜。

男人對此特不屑,那些垃圾、八卦一點兒營養都沒有,有什麼好聊的?令他們最不能理解的,女人連自己老公「啪啦啪啦」的事都能津津樂道地交流心得,簡直是變態啊!

男人不喜歡「話療」,只喜歡吹牛。吹牛這事還有點建設意義。尤其是在生意場上,你要是不吹個牛,人家憑什麼信任你、仰慕你。

daniel也喜歡吹牛,賣房子的時候吹吹牛,這房子總能賣得快一點。時間久了,吹牛變成了一種定式思維,也沒人說這事不好。

比如他把自己吹牛成教授,完全是隨口即來的事,都沒走腦子。吹了一年多了,也沒人拆穿他。一直吹下去,也不是不可行。只是他突然不想吹了,雲裡霧裡繞繞繞,他自己都煩了。靠吹牛活著的人生,他已經厭倦了。尤其是在小蝦面前,他再也不想演戲了。

爺爺走了,奶奶把房子留給他了,什麼好處都讓他這個愛吹牛、愛演戲的人得了,他這是走的什麼狗屎運?他甚至連鏡子都不敢照了,一看那張臉,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他心裡有愧疚、有尷尬,他無法坦然。

把心裡的那扇門開啟後,把面具摘下來之後,把壓在身上這麼多年的重擔卸下來之後,他就像做了一次全身推拿,從頭到腳都輕鬆了。

接下來的事他開始乾著急了。

小蝦能接受這個身份轉變嗎?一個小小不言的房地產經紀人,世界上有我或沒我,不會有任何不同。這樣的身份又怎麼能跟教授相提並論?

撒謊容易圓謊難,他這是在玩過山車啊,從最高處一落千丈滑到最低谷,這得具備相當的心理承受力。小蝦能承受得住嗎?

「小蝦,一直沒收到你的回信,很惦念。是因為我原來撒謊,所以你不理我了嗎?」

daniel坐在長途車上,任憑身體被顛簸得搖搖晃晃。跟奶奶分別後,他有太多的事要做。這其間他打過無數電話回公司,都說沒有信。他惦念著小蝦,尤其在最悲痛、最受挫的時候,這種思念更甚。

衛斯理每天進公司的頭一件事就是替他查信,每次回答都是千篇一律一個no。daniel心裡空落落的,他真的擔心,坦承了真實身份後,那些信再也不會來了。

「最近我經歷了很多事,有很多話想說。也許你已經不記得,你的第一封信裡讓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現在就在按你說的做。」

daniel沉默地看著窗外,許久小蝦的聲音都沒有來。

這一次,好似真的失聯了。

從長途汽車上下來,daniel直接打了輛車奔向機場,下一站別無選擇——北京。

「快二十年沒回家了,一直覺得是家人對不起我,其實一家人又怎麼分誰對不起誰呢?」

小蝦的聲音還是沒有來。

daniel落寞地走進機艙,小蝦的聲音還是沒有來。

他拿著紙筆,憂心如焚。他還能再次幸運地被原諒嗎?

「小蝦,你在哪裡?你在哪裡?我想見你,想跟你親口解釋,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商務艙裡一對母子正在竊竊私語,時不時會心一笑。那表情是daniel從來不會有的。

實話說,他對父母的印象已經疏淡到了如同消色到照片。

在美國的日子,跟父母的聯絡基本靠